26、热油烫心 聚福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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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福楼后厨的烟火气正浓，铁锅与灶台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香料与食材交融的香气漫溢在空气中。祈晏系着白色围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油锅。
他手里捏着特制的牛奶糕，面糊是按苏声声当年最喜欢的比例调制的——甜度刚好，还加了少许椰蓉提香。油温升至七成热，他小心翼翼地将牛奶糕下入锅中，白色的糕体瞬间裹上金黄的酥壳，滋滋作响的热油溅起细小的油花，映得他眼底泛起温柔的光。
这些年，聚福楼的菜单换了几轮，可他始终留着苏声声当年研发的那几道菜，甚至特意嘱咐后厨，只要她来，无论点没点，都要悄悄上齐。今天得知她要来，他推掉了所有应酬，亲自守在后厨，想给她做一桌最合口味的菜。
“祈晏哥！不好了！”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后厨的宁静，墨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把拉住祈晏的胳膊，语气带着急不可耐的慌张：“祈晏哥，声声姐……声声姐下午就要走了！她要出国了！”
“走了？”祈晏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漏勺险些掉进油锅里。他怔怔地看着墨央，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没听清这句话的意思。
锅里的牛奶糕已经炸至金黄，滚烫的热油失去了控制，“滋啦”一声溅在他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大片红肿的印记。那灼人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可祈晏却像毫无知觉一般，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空洞地落在油锅里。
“祈晏哥！”墨央见状，连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别愣着啊！手都烫到了！”
祈晏这才回过神，像是刚感觉到疼痛似的，微微蹙了蹙眉，却只是随意地抬手抹了抹手背，然后拿起漏勺，将炸好的牛奶糕捞出来，沥干油分，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他的动作依旧熟练，可指尖却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墨央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做菜？”
祈晏没接话，转身走向配菜区，拿起一旁的青菜，动作利落地择着菜，准备炒下一个苏声声爱吃的清炒时蔬。
墨央跟在他身后，像只小麻雀似的叭叭个不停：“祈晏哥，你对声声姐的感情，我们谁看不出来啊？当年要不是误会，你们俩早就在一起了吧？你为什么就不能长张嘴，把心里的话跟她说清楚呢？”
“她今天下午就飞国外了，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墨央急得直跺脚，“到时候人走了，你就真的没机会了！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这样，只敢在背后给她做菜吗？”
祈晏的动作顿了顿，择菜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跟她，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家境优渥，前途光明，出国深造是最好的选择，”他将择好的青菜放进盆里，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了他语气里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出国了，也好。”
“也好？”墨央简直要气笑了，“祈晏哥，你是不是傻啊？什么叫不是一路人？当年你们一起熬夜研发菜品，一起跑市场选食材，那时候怎么不说不是一路人？”
她越说越激动：“我看你们祈家、墨家两家人的祖辈都是哑巴吧！典型的有话不说，把误会越积越深！声声姐心里也有你，你要是现在去找她，把话说开，她说不定就不走了，或者答应等你啊！”
祈晏沉默着，没有反驳，只是洗菜的动作更快了，水花溅得更高，打湿了他的袖口。
与此同时，包间外的走廊上，祈愿正焦急地守在门口，时不时探头往包间里看一眼，盼着祈晏能赶紧出现。突然，她看到苏清禾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连忙下意识地躲到了走廊拐角的柱子后面。
苏清禾的目光敏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柱子后的影子，却没有声张，依旧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洗手间。
祈愿躲在柱子后，心脏砰砰直跳，等苏清禾的身影消失后，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墨央的电话，语气急促地催促：“墨央！这都半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啊？祈晏哥到底去不去见声声姐？”
电话那头的墨央听到她的催促，心里更烦躁了，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着？你哥跟我哥真是两头犟驴！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肯松口，一门心思就知道做菜！”
“那怎么办啊？”祈愿急得团团转，“声声姐都快吃完了，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男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我劝你，别插手。”
祈愿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到冉聲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祈愿警惕地看着他，双手抱胸，像是在防备什么。
“刚来没多久，”冉聲耸耸肩，语气随意，“听你们聊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你现在帮他们把话说开，让他们见面了又怎么样？”
“他们之间的误会，不是一天两天了，”冉聲看着祈愿，“你现在强行让他们见面，说清楚了还好，要是说不清楚，反而会让彼此更难堪。而且，就算现在和好了，他们日后呢？遇到事情还是像现在这样，有话不说，照样会吵架。”
祈愿愣住了，仔细想想，冉聲的话好像也有道理。她哥的性格，就算现在见了苏声声，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事情搞砸。
可她还是嘴硬，瞪着冉聲，不服气地说：“话是这么说，但你别想撬我嫂子！我嫂子，我哥一定会追到的！”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冉聲一眼，转身噔噔噔地跑下楼去，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冉聲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朝着包间走去。
苏清禾从洗手间回来，正好看到冉聲和祈愿说话的场景，等祈愿走后，她走进包间，目光落在冉聲身上，似笑非笑地抛出那个致命问题：“你是不是喜欢祈愿啊？”
冉聲刚坐下，听到这话，手里的碗筷差点掉在桌上。他连忙放下碗筷，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慌乱：“没有没有！你别瞎说！我跟她就是当年的同班同学，没别的关系。”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再说了，我家那情况，就是个龙潭虎穴，勾心斗角的事情太多。她一个心思单纯、牙都还没长齐的小姑娘，还是远离点好，免得被连累。”
苏清禾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包间里，苏声声已经连续吃了好多东西，面前的盘子堆了不少，尤其是那道炸牛奶糕，她几乎吃了大半。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直到盘子里的菜都凉了，祈晏还是没有来。
她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最后只剩下满满的失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手里的筷子也失去了力气，轻轻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黑名单里那个熟悉的头像，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当年一气之下把他拉黑，后来想拉回来，却又没了勇气。如今，她要走了，还是没能见到他一面。
吃完饭，冉聲去结了账，三人起身准备离开。苏清禾看了看时间，对苏声声说：“声声，我公司还有点急事，就不送你去机场了，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报平安。”
冉聲也连忙附和：“我也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苏声声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你们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她心里清楚，他们或许是不想让她太难过，或许是怕她舍不得，才选择不送。可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聚福楼的大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祈晏，再见了。”
送走苏声声后，冉聲和苏清禾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车渐渐远去，冉聲疑惑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去送送她啊？她一个人去机场，会不会太孤单了？”
苏清禾望着远方，眼神笃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会回来的。”
她知道，苏声声心里，始终装着祈晏。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热油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