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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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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作美,这几天京北的天气一直很好,阳光帮忙清扫积雪,柏油路被洗洁一新,迎面吹来的风都少了些冷冽,多了些清爽。
江司宁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回了江家,叫道:“柳姨?”
柳姨从楼上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吸尘器,连连应道:“在呢在呢,是阿宁回来了吗?”
江司宁抬起头笑着看去,“是。”
柳姨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下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高兴道:“你可好一阵不回来住了,老爷子前一阵还念叨你呢。”
江司宁愣了一愣,江有恭怎么会念叨起他?难不成真是想他了?
“是吗……对了柳姨,我爷爷人呢?”
“在后院呢。”
江司宁说着便抬脚走去,又想起什么转头道:“行那我看看他去。柳姨我带了乌鸡,中午炖归芪乌鸡汤吧,刚好补补身体。”
“好,阿宁有心了。”
江司宁穿过走廊,远远的看见江有恭正弯着腰修剪他养护的一些花花草草,走近了才看到西南角新盖了间玻璃房。
“爷爷,我回来了。”
江有恭侧着头看了他一眼,“司宁回来啦。”又低头忙着照顾心爱的花花草草。
江司宁识趣道:“爷爷,我来剪吧,您去坐着歇一会儿。”
江有恭边说边递给他剪刀,“你能剪好吗?你们年轻人啊心气浮躁,就应该多养养花种种草,调养调养心性……”
江有恭这一番怀疑可谓是无凭无据,往常他出去下象棋喝热茶,全都是江司宁忙里抽闲帮着汪叔照顾他这一堆花花草草,而他这一番教导更是无中生有,江司宁的性格秉性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要多稳重有多稳重,要多靠谱有多靠谱,心浮气躁压根跟他毫不沾边。
过去一盏茶的时间,江有恭才让他停下手里的活,挥挥手示意他,“行了司宁别弄了,来跟我来看看这温室建的怎么样?”
江司宁搓了搓手上的泥土,看了眼被刮脏了的裤子,叹了口气,走出花丛中。
“这天儿冷了,我和你汪叔建了个玻璃房,把不耐寒的花花草草都搬了进来,你看它们在这里边长得更好了,哎呦真是没浪费我这一番苦心。”
江司宁环视一圈,彻彻底底排查了一遍。整间玻璃房用的是钢结构加玻璃的组合,顶面可以开天窗进行通风,总体看下来不会有安全隐患,等之后再加装一套通风系统、遮阳系统来防止室内过热,这样江有恭就能安心在里面种植物了。
江司宁连连夸赞道:“嗯嗯确实不错,爷爷您下次交给我来弄就行。”
一提这个江有恭算是逮着出气口了,“交给你?我这几天连你人都找不到,你公司里就那么忙?卓阳好歹还知道按点回家,你呢?你都多久没回来了?”
江司宁心想,他和江卓阳能一样吗?就算公司里在忙,他也得让江卓阳按时下班啊,否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江司宁虚心解释道:“对不起爷爷,我以后会常回来看您的。这段时间公司里确实忙,赶上年末我实在是走不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元旦不回来的事通通说了出来。
“你元旦也不回来?好好好你公司里忙,忙点好啊,你干脆现在就去忙!现在就走!省的我看见你心烦。”
江司宁没想到江有恭气焰这么大。自打他进了江家门,哪一次元旦春节这种家人团聚的节日,不是他一个人过的?他孩子时就已经习惯了。想必这次也是为了江卓阳改例,他亲孙子不回欧洲,江有恭也便留下了。什么亲儿子,亲闺女,外孙,都没有他的亲孙子重要!
奈何江有恭吵得声音太大,真把亲孙子招来了。
江卓阳站在门下不知所措,愣了一会儿才叫道:“爷爷,哥……哥你回来了?”
江司宁一脸难堪地看向他,回应道:“嗯刚回来,吵到你休息了吧?”
“没有。爷爷,天气凉了,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江卓阳给江司宁使了个眼神,搀扶着江有恭走进屋内。
江司宁走了另一条路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把脏衣服换了下来,走下楼发现他爷爷怒气丝毫不减,不免有些担心、害怕、无措。江有恭的年纪少说快八十了,他不想让他动怒,再者说江有恭是他最亲的人,虽然江有恭对他关照不多,但也是看他从小长到大的啊,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亲人了,他愿意以最卑微的姿态保护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亲情。
江司宁低头走到他面前认错,“爷爷我错了……”
江有恭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见他就来气,怒吼道:“你给我走!走吧!”
江司宁刚要屈膝,江卓阳见状一把拉住了他。他实在有些不解,他爷爷犯不着动这么大怒,他哥也犯不着跪下认错吧。
殊不知往常江司宁犯错都是要跪下认罚的,只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江卓阳把他拽离了江有恭的视线内,走到门口,一脸心疼道:“哥……爷爷他只是一时……”他也编不下去瞎话,他能感受到江有恭对他和江司宁的态度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严厉一个松散,对他是说不完的宠爱,而对他哥就是处处规训。
江司宁垂着眸子抿了抿唇才道:“卓阳,你去回去好好陪陪爷爷,让他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说完,背身离开。
江卓阳追着跑过去,拉住他哥的手,小心翼翼道:“哥,你别讨厌我。”
江司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挤出一抹笑容道:“不会。”
对于孩子们的爱,大多数父母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最可怕的是有些父母是故意为之,对某个孩子明目张胆的偏爱,而父母有意无意的行为也常常会悄悄离间了孩子们之间的感情。
但江司宁不是孩子了,道理他都明白,江卓阳是他弟弟,这一点不因别人而改变。
咚咚咚——
门被推开个缝隙,只听有人严肃道:“江总,您需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江司宁眉头一皱侧头看去,细品这声音越发觉得熟悉,刚要开口,门又被推开大半。
“袁总,请您不要挡在门口,让让一下。”Erin抱着高于肩膀的纸箱子从门口挤了进来,放置到桌上,汇报道:“江总,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袁铮笑着走进来,“哈哈哈怎么样?江司宁,你手下的人他们的说话方式我都快摸清楚了。”
江司宁低头笑了笑,没敢笑出声来。
Erin一脸迷惑的看着袁铮,心里反驳道:“能不熟悉吗?三天一小坐,五天一大坐,不知道的还以为袁公子被我们公司收编了呢……”她并非是讨厌袁铮来公司,毕竟她上司江司宁都没说什么,只是袁公子这嘴实在毒辣,前两天还指责她穿着越发随意,有辱公司形象。
她没好气地“哈?”了一声,这这这这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管教她了!不就是没洗隔夜的头发,套了件黑色羽绒服就来上班了,江总还没说什么呢……虽然说她作为总裁秘书的确需要注意个人形象,但也要有人之常情啊!
袁铮这嘴卖不着好价钱,就干脆捐了吧……
袁铮打了个响指把Erin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看看什么看?别迷恋我啊,我是有主的人。”说完,含情脉脉地盯着江司宁的眉眼,丝毫不顾办公室内有第三人的存在。
Erin看这俩人的气场实在不对劲,可又不敢妄加揣测。继而一本正经道:“袁总多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袁铮淡淡地回了一声,“哦。”显然毫不在意。
Erin悄悄撇了撇嘴,道:“江总,没我的事,我先出去了。”
江司宁轻点头微笑道:“辛苦你了,去忙吧。”
袁铮反锁上门,开始秋后算账,隔着桌子倾身挑起江司宁的下巴,“你刚才是不是没认出我的声音?”
“认出了。”
袁铮绕过办公桌,转过他的办公椅朝向自己,“认出了。怎么不敢叫我的名字?”
江司宁摇了摇头,“万一误会了,你又在胡闹……”
袁铮坏点子早冒出了头,单膝跪地扯下他的腰带,抬头看着他道:“江司宁,我这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胡闹。”
“袁铮唔……”
四个小时后,江司宁从休息室的小床上醒过来,身边紧靠着袁铮。
袁铮明显精神焕发道:“总算醒了?你太累了。”
江司宁扶着酸胀的腰勉强翻了身,能不累吗?晚上闹得昏天黑地,白天也不让他消停,要是让公司的人知道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还怎么树立他总裁的威风?真是胡闹!
江司宁小脸皱成一团,还是没能忍住运动后带来的酸痛,“嘶”了一声。
袁铮放下电脑,掀开被子道:“哪疼?老公给你揉揉。”眼睛从上到下欣赏着他的杰作。
“不用,把被子盖好。”江司宁用手捂住眼睛,避开跟他有视线上的交流,否则这残留的小火苗下一秒便能燃烧成熊熊大火。
袁铮拿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脸颊,调戏道:“还害羞上了?来看看老公做的元旦计划。”
江司宁哭笑不得,挡不住的惊喜,他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是从中间斩断了一样。
袁铮边给他按摩着边关心道:“好了好了,你不用动趴着就行。”袁铮把电脑摆在他面前,展示着他的计划。
看了良久,江司宁突如其来说了句,“袁铮,都怪你。”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太用力了。但是宝贝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啊……”有时候他想干脆从早干到晚,不上班算了。
袁铮把元旦的约会地点定在了城外,为的是让两人彻底远离喧嚣,二十四小时内谁也找不到他们,好好享受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