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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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高考分数林骄决定跟林选一起查。
到了公布高考分数的那天晚上，两人都呆在客厅里。
林骄在沙发上坐得很规矩，林选就靠着他左侧肩膀，躺在沙发上。他们的手机一起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伸手就可以拿到。
电视机播放着他们并不怎么在意的节目。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缓解紧张，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样的场景，让林骄想起去年林选查分数时他的样子。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只不过今年变成了两个人。
分数查询的通道在十点前开放，到了十点整，林选略微起身，伸手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又重新躺了回去。
旁边的林骄看着他打开网站，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等一些信息。
等一切都编辑好后，就只剩点查询。
林选也是毫不犹豫点下查询，看起来干脆果断毫不在乎，但其实他的手都抖到出现虚影。
林骄也没办法让他不要紧张，因为他自己此时也紧张得不行。
成绩页面出来后，林骄还没看清楚，林选就弹坐起来。然后转身看向他，也没表现出开心或者是难过。
林骄急死了，问他：“怎么了？”
林选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他，用不断发抖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舅舅，这次好像真的没问题了。”
真的没问题了是指……考上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也紧紧抱住林选，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
“太好了。”他说。
后面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按部就班了。
按照成绩排名填志愿，等志愿录取结果，确认录取就可以安心享受接下来的超长假期。
林选如愿以偿地被A大录取，但新的问题又摆在他的面前。
虽然学校和家都在一个城市，但一个在城市的最南边，一个在城市中心偏北的位置。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接受一个事实：他要离开林骄，离开家，和其他不认识的人过集体生活。
虽然林骄因为担心他适应不了集体生活有说给他在学校附近租个一居室，但被林选拒绝了。
他已经被照顾迁就太长时间，如果还这样一直被照顾着，林骄就永远不会觉得他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他想让林骄信任自己。
于是就带着这样的决心，林选正式开始了大学生活。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经历一个月的军训。
这是他们一起生活后第一次分开。
有点不习惯了。
看着空荡荡的家，林骄陷入沉思。
其实家里什么都没少，就只是林选不在了而已，但总感觉这个家里什么都缺一样。因为觉得太空旷了，林骄甚至感觉家里比平时都要冷不少。
林选早已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之前还考虑过如果林选离开他后他应该能坦然接受的事。现在想想，这几乎是在强行挖掉他心脏的一部分。
“还剩几天？”
林骄拿起手机，开始计算林选军训结束的时间。他每天都会算，每天又会忘掉后再重新计算。
今天算出来的结果是还有两天，也就是说，林选后天应该就会回来。
那要不要给他打电话问问需不需要去接他？
现在是傍晚六点半，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休息了吧。
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通话，发消息也是更平常。
但是每一次通话林选从来跟他说的都是一些寻常趣事，还一句又一句的强调他在学校过得很好。
期间也有一次回过家，除了稍微黑了点林选也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想这些是的时间里，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过去了。在响了两声后，电话被接通，手机里传来林选低沉的一声：“喂。”
“小选，现在在休息了吗？”林选问。
“嗯。”林选很平静地回答。
怎么回事，感觉情绪不是很高昂，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是不是后天结束军训？需要我去接你吗？”林骄接着问。
“不用了。”林选长舒一口气，同时电话里传来一声“叮”的背景音。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你……现在还好吗？”
“舅舅，两分钟后帮我开门吧。我马上要进电梯了，手机会没信号，我先挂了。”说林选很匆忙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林骄一脸懵。
他说啥？
根本来不及细想，林骄大步走向入户门。在听到电梯到达的声音后，他打开房门。听到有人走出电梯的声音，又听到脚步越来越近。最后林选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舅舅。”
他璨笑着喊了声，大步走向林骄，双手一张，就把林骄整个人抱在怀里。
“好想你。”他说。
林骄更懵。
“你不是要后天才军训结束吗？”
“后面两天听说要下大雨，就提前结束了。”林选解释说。
原来如此。
但也没听他提起过，是故意要给他惊喜吗？
“要回来也提前说一声啊，我去接你，这么远回来不累吗？”
林骄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林选带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门一关上，林选就蛮不讲理地吻了上来，林骄回应着他的吻。因为他们总是在接吻，林选也变得越来越熟练，偶尔他也想要掌握主动权。
每当这个时候，林骄就会由着他来。
这一次他明显也想占据主导，但他急林骄比他更急，很快林选就落了下风。等他们暂时结束这个吻时，林选把头靠在林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心跳已经快得不成样子。
现在他们是一点就着的秋冬时间野草遍布的荒山，火势蔓延迅猛且剧烈，很难停下来。
可就在这种时候，林选还是回答了刚才林骄的问题：
“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每天都在想你，今天结束了我也马上就回来了，就想能早点见到你。”
林骄捧着他的脸，在他鼻尖吻了一下说：“做得好。”
他们再次亲吻在一起。
林骄引导着林选，一步步走向沙发。一路走一路摘掉他的背包和外套，林骄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激起他浑身颤栗。
然后他们一起倒在沙发上，林骄撑起双手，看着身下的他。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林选似乎变得更以前不太一样了。
确实如他所有，他有在慢慢变得可靠起来。
林骄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感到不安。
他把不安藏进喉咙，和他亲吻，再送到他的嘴里。林选似乎没有察觉，他们只是在尽可能的表达这段时间未见的思念。
林骄喜欢林选兴奋时的坦诚，喜欢他紧紧缠着自己时的表情。每当这个时候，林骄会亲吻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最后再轻轻咬一下他的耳垂。
嫌他衣服太过于碍事，他脱掉了林选的衣服。脱他衣服时，手背碰到他的头发传来很神奇的触感。
这是他第二次见林选把头发剪这么短。
“怎么突然把头发剪了？”林骄笑着问。
“太热了，还要戴帽子，我就剪了，班里好多男生都剪了。”
“哈哈。”林骄笑着揉了揉他的栗子头，手感简直太好了。
林选一直都不是那么在意形象的人，在他看来只是剪了个头发，根本不涉及什么美丑。
“别揉了。”林选有些不满，把林骄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拿开放到自己嘴前，张开嘴，照着虎口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林骄吃痛地闷哼一声。
林选一边咬着他，一边看着他笑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还能幸福多久。
也不知道他们视而不见的那些问题会不会有一天爆发，成为淬上毒药的尖刃来伤害他们。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和林选会各自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们的关系像是埋藏在层层荆棘之下的神秘野果。
野果一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趋使他们不顾危险想去采撷。在尝过野果滋味后他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利用荆棘，他们把野果和自己都藏了起来，阻止别人靠近窥视。
但荆棘总有缝隙，他们贪婪偷吃野果的姿态总有可能会从缝隙里被别人看见。
林骄害怕的是这一点。
林选还小，他的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作为他的长辈，林骄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自私。
但他已深陷其中。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会背下所有的罪过，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和唾骂。
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有没有余力去保护林选免遭伤害。
所有的后果让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林选要去享受他精彩的人生，光明的未来。
林骄从不安中醒来。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半。
他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林选，起身走出房间。
在一杯凉水下肚后，他稍微清醒了些。但是心里某一个角落一直痒痒的，手臂上的伤痕也像是在长出新肉一样瘙痒难耐。
一不小心眼睛余光瞥到厨房操作台上整齐摆放的刀具。它们在夜晚的散发出金属特有的冷白色的光，在吸引着林骄靠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已经到了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也露了出来。
是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的刺激，林骄脑海里一直回想起当时刀划过皮肉的心情。
刀刃落到皮肤上，他又不断在增加力道。那个位置的皮肤深深凹陷，有细微的雪珠从刀刃处渗出来。
突然，房间里传来林选咳嗽的声音。
林骄被拉回现实。
他把刀放下，拿出杯子接了一杯温热的水，重新走回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里面传出林骄温柔的声音说：
“小选，喝点水再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