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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靳言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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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郁今宵赶紧转移话题,挡在那团布料前面,“今天天气不错。”
靳言神色淡淡,弯腰动作迫使他后仰,然后长手一捞,床单跳到了这人手上。
“我自己洗。”他伸手扑了个空,只好默默收回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瞅着那眼神像看英年早泄的病患似的,真怕下一秒就要为他开方熬药。
“大夫,我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他为自己正名道,声音却越来越小,“就,做了个梦。”
“梦见谁了?”
旖旎画面闪过,男人的面容在氤氲水汽中依旧清晰,郁今宵破罐子破摔,随便应了句,“反正不是你。”
靳言没再说什么,目光轻轻掠过,随即径直走进卫生间。
郁式聊天万能公式:天气点评搭配吃了吗,三句话能让他把话题聊死的对象,方圆百里找不出第二个。
他一步三回头地挪到餐桌边坐下,心里咕哝:怎么又不高兴了?说错话啦?男人心天上云,比博弈论还难懂。
他更不会知道,哗哗水声的掩盖下,那方布料被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深色痕迹,似乎在仔细感受它的形状范围。
片刻后,靳言将洗好的床单摊在窗台。
风吹过,整条街的衣物都在飘,抬头便是连片五彩斑斓的云,空气里充满久违阳光的味道。
天总会晴。
郁老板容光焕发,时不时偷瞄旁边,暗想:他们这算和好了吧?
花店门口小波正在卸货,看见人,挥手喊道:“店长老板早!”最后目光定格在靳言身上。
“这边,我才是你老板。”
“好的店长。”小波笑眯眯地转头,没改口,“对了,之前交代我准备的东西都买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郁今宵点头,撸起袖子接下货箱,一转身,沉默的某人脸色似乎更黑了。
小波眼球来回转,老板一身寡夫黑色系,而店长抹茶绿毛衣搭配绿钻项链,薄荷绿耳钉搭同色舌钉,总结就是,绿意盎然。
超绝离婚感的深闺怨夫老板和只撩拨不熄火的榆木店长,磕到了。
年关将至,花店订单量暴涨,新进一批花材,又招了几个兼职工,郁今宵从早忙到晚,一天的盼头就是回家窝进沙发等饭吃。
薄暮,天色沉了下来。
“店长过年回南城吗?”小波问道。
“你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我是本地的,大学室友是南城。”对方眼神飘忽,“听口音像那边的。”
他“哦”了一声,上班吸人精气,实在无法分神细究,于是随口回答,“不回。”何况也没人真心希望他回去。
郁今宵在等最后自提取花的顾客,无聊点开视频软件,突然间,在众多种植与理财话题中蹦出一条变装。
瞧瞧这脸,这手,这身材……完全比不上他家的,不过这穿搭挺性感,可取之处,点赞。
这时,顾客匆匆赶来,他立即放下手机接待,确认花束后,对方满意离开。
他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下班了,刚解开围裙,迎面撞见对着他手机页面拍照的小波。
对方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喜欢这种类型?”他调侃道,“喜欢要大大方方的,我也喜欢。”
18k纯直的小波硬着头皮点头,待人笑眼弯弯地离开后,他发现自己除了那张照片,还不小心给对面发了条语音,点开,正好是店长的喜欢语录。
好心办坏事,完蛋了。
郁今宵哼着小曲回家,进门喊道:“我回来啦。”声音不自觉扬起。
客厅沙发内,靳言坐在那儿,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肌肉线条,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原本落在膝头的书本,闻声转移,与他的相撞。对方浅浅一笑,他却瞬间心跳失了节拍,莫名紧张。
男人合上书,两指一捏,将眼睛摘下搁在旁边的收纳柜,没了镜片的阻隔,那道目光更直接地投过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情。
紧接着靳言起身,经过他身边时,揉了下他的发顶。
真把他当小狗摸了?
郁今宵跟过去,目光黏着那道背影,对方穿上围裙,背手系带子时,他不受控地先一步拉住。
“谢谢。”靳言勾唇。
开了火,蓝焰砰地腾起,对方握住锅柄的小臂微微绷紧,淡青色血管在黑衣白肤的衬托下异常明显。
他倚着门框,喉结滚动,“今天温度不低,穿高领不热吗?”
靳言动作顿住,只见他右手食指勾住高领最上缘,往下一拉,清晰的红齿痕赫然印在颈侧皮肤。
郁今宵的脸颊轰地烧起来。
“热?”靳言抽空看向他,眼眸弯得似月牙,“还是喜欢?”
“喜欢,不是,热。”他连连摇头,最后丢下一句,“你故意的,我不和你说了。”小狗耳朵耷拉下来,落荒而逃。
郁今宵窝进沙发打开游戏,加载过程中,他伸舌舔唇,不停地用手扇风降温。
首把排位毫无悬念地获得胜利后,他调整姿势将抱枕压在双腿下,突然,一个针脚粗糙的刺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之前参加公园活动领到的,他拉着靳言挤进刚放假的小学生堆里,套圈嘛,他可拿手了,毕竟曾经他自己还摆过摊。
虽打着重在参与,礼品免费的宣传口号,但入场券是购买十箱纯牛奶。
想玩。
他扯扯某人的袖角,眨巴着眼睛,随后,某人前去付钱,而他在众多羡慕的目光中得到了老板递来的套圈。
掌声呐喊充盈耳膜,他的尾巴翘上了天,终于在老板肠子变青前完美结束。
他乐呵呵地组织孩子们排队,夸一句“哥哥真帅”,发一个礼物,最后只给自己留了个抱枕。
现在,杏色面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绣着花……应该是花吧?图案像花瓣,但他认不出是什么品种。
郁今宵笑了笑,怕是绣花主人自己也不认得。
饭菜全部端上桌,他才慢悠悠地转移位置。靳言从不催他,而他知道对方人不齐不动筷的习惯,不忍让人等太久,所以经常带着游戏吃饭。
恰好有个朋友让带打,于是他重新开了一局,落座后下巴一扬,示意对方先吃。
队内语音未关,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他一连串炫酷操作,听筒安静几秒后骤然响起惊呼,“今宵哥哥好厉害!”
他平时随机匹配时不会开麦,有熟人可就大不相同了。郁今宵姿态放松,懒洋洋地后靠,刚清嗓按下话筒图标,嘴边出现几根醋溜土豆丝,“张嘴。”靳言说。
他乖顺地接过,胸腔里打鼓似的,而始作俑者继续吃饭,自然得好像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
唇瓣贴合木筷,这人喂他貌似没换筷子。
“宵,家里有别人?”
他收回视线,一愣,某人先前接送行事过于张扬,大家多少听到些风声,私下也不免会避开他闲聊。其实他并不介意朋友圈知道,可说来说去,他和靳言算什么关系呢?
郁今宵淡淡否认,但屏幕对面显然不信,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金屋藏娇?”
“宵哥谁不觊觎,但凡给个机会,体位上下我不挑。”
“有机会哪轮得到你,我和宵可喝过交杯酒。”
“……”
游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郁今宵根本没听见那些关于自愿献身的表白,只觉得这群猪队友还不如人机。
终于,游戏胜利,他得意地将屏幕翻转展示给某人看,再低头,碗里满满当当的土豆丝,酸味冲鼻。
什么时候进他碗里的?
饭后,他摸着鼓起的小腹窝回沙发,视线里,男人擦干手心水珠,坐到他旁边。
嘴里的酸味弥久不散,郁今宵锤了下抱枕,他不挑食,但也没那么喜欢吃土豆啊。
而且,“我就是带朋友上分。”他嘟囔道。
“你还和别人喝交杯酒。”沉默许久的男人动了金口,神情认真。
他立即从记忆回收站里翻捡,什么酒?明明是玩游戏惨败的屈辱酒!
郁今宵久久无言,指尖飞快敲动,没得到回复,他连发一排可怜小狗表情包。
「他是在吃醋吗?」江栀回复。
“你是在吃醋吗?”他伸脚轻蹭了下男人大腿,照搬询问。
猝不及防间,男人倾身,如同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迫近自己的所有物,从容中充满占有欲。灼热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一路移至锁骨,停顿的几秒似在思考该怎样留下更鲜艳夺目的痕迹,以此宣示主权。
郁今宵紧紧抓着胸前的抱枕,呼吸都有些急促。
“是啊,今、宵、哥、哥。”后面四个字对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听得他打了个寒颤。
那张脸持续下压,阴影笼罩,他看见墨色瞳孔深处自己仓惶的倒影,就在压迫濒临顶点时,鼻梁传来一点重量,他缓缓睁开眼。
只是单纯的防疲劳眼睛,透过镜片,靳言的上半身已经摆正,垂首,指尖翻过书页……短暂的越界仿佛是他的幻想。
郁今宵脑子一热,问:“你对我什么意思?”
“我要和你一起回南城。”对方看他一眼,答非所问。
这是想跟他回老家的意思?
还是求名分的意思?
想来想去似乎没什么分别,但对方没有直面回答问题,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末了只能和兼任军师的好闺蜜交流感想。
「靳言好像在故意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