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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沈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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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盛的请假毫无预兆。
那个座位空了一天。
林笙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课本里，却总觉得身旁过分的安静像某种缺失。
课间，他听见前排女生小声议论。
“听说盛哥家里有事。”
“不知道啊，消息也不回。”
放学时他绕远路去了趟图书馆，在哲学区停留很久，最终却空着手离开。
回家的公交车上，他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心里空落落的。
第二天清晨，他走进教室时心跳漏了一拍——那个座位依然空着。
但当他坐下时，发现桌肚里放着一颗青苹果味的软糖。
没有字条，没有说明，就像它本就在那里。
数学课时沈盛回来了。
他穿着熨帖的校服，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在放下书包时轻声说了句，
“昨天的糖。”
林笙攥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
所以他昨天来过学校，只是没有进教室。
今天的齐斌格外活跃。
物理小组分组时，他故意提高音量，
“某些人能不能自觉点，别拖累别人进度。”
林笙低着头，悄悄将指甲陷进掌心。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沈盛合上课本站了起来。
“我和林笙一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还有谁要加入。”
学习委员立刻举手，
“我！”
“也算我一个！”
齐斌的脸色变得难看。
沈盛只是转向林笙，
“放学实验室见。”
林笙茫然，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眼前人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在听吗。”
“…嗯。”
他回过神，点了点头。
放学后的实验室洒满夕阳。林笙坐在角落记录数据，听着沈盛耐心地给其他同学讲解难点。
当有人提出质疑时，他平静地一一回答，眼神有意无意总是看着一个方向。
实验做完，众人在走廊等雨时，沈盛自然地站到林笙左侧，挡住了齐斌投来的视线。
“天气预报失灵了。”
他望着雨幕说。
林笙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见雨水顺着沈盛的肩膀滑落，才注意到对方把干燥的位置让给了他。
学习委员从后面挤过来，
"盛哥，我们先跑回宿舍了。"
"路上小心。"
沈盛侧头回应。
走廊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哗啦啦的雨声。
喧闹退去，寂静便显得格外深沉。
林笙看着地上溅起的水花，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雨声却几乎盖过了他的音量，
"你…昨天..没事吧。"
这句话，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平时划定的安全界限。
沈盛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嗯，处理了点私事。"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林笙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往常的疲惫。
“糖”
他忽然转移话题，
"酸吗。"
林笙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有点，但我很喜欢。"
“那下次换甜的。”
沈盛说得自然而然。
这时，他从书包侧袋拿出折叠伞，深蓝色的，和之前那把一样。
"走吧。"
他撑开伞，举过两人头顶，微微倾向林笙这边，
"再等下去天要黑了。"
林笙看着眼前撑开的空间，犹豫了一瞬。
雨丝斜斜地打在他的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他终于向前迈了一小步，踏入了那片庇护区。
“谢谢。”
伞下的空间异常安静，只听得见雨点敲击伞面的声音，还有彼此清浅的呼吸。
沈盛不动声色地将伞又往那边偏了偏，让自己另一侧肩膀承受更多的雨水。
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但他并不在意。
走到第二个红绿灯时，林笙似乎想说什么，手指揪着书包带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小声提醒，
“伞…歪了。”
沈盛侧头看他。
这个动作让他微微垂眸。
林笙的头发有些长了，柔软的发梢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后颈上。
因为他低着头，沈盛能看见那轻颤的睫毛，和镜片后总是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睛。
“没事，我体温高。”
林笙不再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
沈盛配合着他的步调，两人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同步。
深秋的雨带着浸骨的凉意。
他撑着伞，能感觉到身旁人细微的颤抖。
林笙今天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外套，手指冻得有些发白。
“冷。”
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林笙轻轻摇头，但发梢滴落的雨水出卖了他。
沈盛看见他校服领口处的后颈，被秋风激得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皱了下眉，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
在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沈盛挑选牛奶时特意看了保质期。
回到伞下，把温热的牛奶塞进对方手里，
“捂手。”
接过伞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冰凉的手背。
林笙似乎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双手捧着纸盒，小心地啜饮了一口，喝得很慢，像只谨慎的小兔子。
蒸腾的白雾立刻模糊了他的镜片，他不得不取下眼镜擦拭。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澈。
沈盛移开视线，望着前方被雨水洗刷的街道。
林笙不自觉地把校服领子拉高了些。
"明天要降温。"
沈盛说着，从口袋里取出那颗青柠糖，趁林笙不注意时滑进他的外套口袋，
“多穿点。"
林笙站在屋檐下，轻轻点头。
路灯在他湿润的发梢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走出几步后，沈盛回头。
林笙却还站在原地。
他的手放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捏着那颗糖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