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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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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远了，世界里只剩下这舒缓的旋律，和身旁人清浅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清晰的落锁声，从教室门外传来，打破了这片静谧。
林笙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摘下一只耳机，心脏骤然收紧。
沈盛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走廊外传来保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对话，
“没人了，锁门。”
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教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轮廓，也照亮了林笙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他们被锁在教学楼里了。
因为自己。
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无法呼吸。
明天还要比赛，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地提出那个过分的要求，沈盛此刻早已回到舒适的宿舍，开始复习……
而不是被他拖累，困在这漆黑冰冷的地方。
内心的自责如同潮水般涌上，比被困的恐惧更甚。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耳机线，咬着唇。
“我们”
声音充满了懊悔，
“被锁住了，对不起，都怪我…”
身体颤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没关系，别急。”
沈盛镇定得多。
他摘下耳机，仔细收好，然后站起身，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他又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的校园和远处亮着灯的宿舍区。
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他脸上，
“这个时间，联系班主任或者保安来开门，动静会很大。”
他的声音放得更缓，
“而且，需要解释我们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林笙的脸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惨白。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种场面——被盘问，通知家长，安丽萍和林家明得知后那审视和失望的眼神……
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用力摇了摇头，宁愿在这里待一夜，也不想面对那样的场景。
更不想让沈盛因为自己而陷入那种难堪的境地。
“不…不要叫人来。”
他将头垂得更低，无意识地拉住身边人的袖子。
看着他几乎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的样子，沈盛眼神变得复杂。
“还有一个选择。”
微微俯身，让林笙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的宿舍是单人间，”
他看着林笙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坦诚，
“就在前面那栋楼，我们可以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出去，那里靠近围墙，比较好下去。只是……”
他略有迟疑，
“需要翻个窗，你能行吗。”
去沈盛的宿舍。
这意味着他要踏入别人绝对私人的领域，要逾越太多界限，也意味着他要给对方带去更多的麻烦。
可是，比起被困在空旷漆黑的教学楼里一整夜，比起惊动老师和父母由他引发的更大风暴……
那个亮着灯的空间，是黑暗海面上唯一的庇护所。
而他卑劣地发现，自己依然渴望那份温暖和庇护。
他看着沈盛在昏暗中依旧清晰的眼神，那份混合着慌乱与内疚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林笙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刚要起身，尖锐的手机铃声撕裂寂静。
看着屏幕上“妈妈”的来电，林笙手指颤抖，求助地看向沈盛。
“免提。”
沈盛低声道，眼神沉稳。
电话接通，安丽萍焦急的声音传来，
“笙笙，集训结束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林笙求助地望向沈盛，
“阿姨您好，我是沈盛。”
他靠近话筒，声音清晰镇定，
“是这样的，临时通知，我们班物理竞赛组的同学今晚在宿舍楼自习室进行考前冲刺，老师特意嘱咐我带林笙过来一起参加。这种小组讨论机会很难得，对明天考试帮助很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安丽萍的语气带着质疑，
“今晚住在学校？”
“是的阿姨，我们也很意外。”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但您放心，宿舍条件很好。”
安丽萍沉默良久，
“是哪个老师负责。”
林笙心里一颤，沈盛却丝毫不慌。
“高一年级主任王志宏老师。”
“这样啊…”
安丽萍的语气明显软化，
“那你们好好准备，别熬太晚。”
“好的阿姨。”
“嗯，知道了妈。”
通话结束。
林笙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别担心，我们没有撒谎。”
沈盛将自己的手机屏幕迅速亮给林笙看了一眼——
那上面是短信通知：因临时变动所有参加物理竞赛的同学，10点前到学校教师寝室205，望此见谅。
“而且，”
他一步步走近，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如果现在你不在学校的话，说不定就要迟到了。”
话毕，他背起书包，动作利落地走向教室后门。
林笙愣了愣，而后快步跟上去，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