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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笔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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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太久，久到墨水都快晕染开来。
还是不行。
沈盛微微侧目，看见林笙额上的湿纸巾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脸颊的红晕却未退。
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蹙着，显然极不舒服。
想着他起身，径直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同一层楼的尽头是物理教研组办公室。
王志宏，那个爽快且不拘小节的中年人，办公室里常备着一些常用药。
“报告。”
沈盛在门口轻叩，声音平静。
“进。”
王志宏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他，
“沈盛？有事。”
“老师，”
他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如常，
“我有点着凉，头有点晕，想跟您借一包感冒冲剂。”
王志宏看他脸色确实不像平时，也没多问，爽快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未拆封的感冒灵颗粒，
“拿去，冲一杯喝。最近天气变化大，你们这些搞竞赛的，更要注意身体。”
“谢谢老师。”
他接过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从起身到回来，整个过程不过五六分钟。
林笙似乎有些不安，在睡梦中动了动。
将撕开的小包装袋轻轻放在林笙手边，他又拧开保温杯，试了试水温，
“来，”
声音放得更轻，
"把药吃了。"
林笙顺从地接过那包颗粒，倒进嘴里，就着他递到唇边的温水咽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轻轻呢喃了一声，
"沈盛…"
“嗯，我在。”
"你为什么…"
沈盛慢慢贴近，静静等着。
“对我…这么好。”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力气，脑袋一歪，沉沉地靠在沈盛肩上，再次昏睡过去。
只留下那人僵直的身躯。
沈盛低头，看着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晃了晃神。
让林笙靠得更舒服些。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拂开林笙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因为……"
一节课过去，林笙睁开眼，发现自己竟靠在沈盛肩上睡了一整节课，顿时慌乱地直起身。
"对，对不起…"
他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温度好像降了，还难受吗。"
"嗯。"
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谢谢。"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笙偷偷看了眼沈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沈盛合上手中的书，转头看他。
"我睡着的时候…"
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
沈盛很轻的挑了下眉，
"比如？"
“就是"
林笙结结巴巴，
"一些…不太清醒的话。"
"嗯，确实说了。"
“但我没听清，你声音太小了。”
林笙松了口气。
“不过，"
他又忽然开口，
"你确实问了个问题。"
心，又被提起。
“你问……"
那人故意逗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笔袋，
"物理作业写完没。"
林笙愣住，
"就这个？"
“不然呢？"
抬眼，对方眼底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以为是什么。"
"嗯…没什么。"
林笙慌忙低头喝水。
“下节体育课，能上吗。”
“能。"
他站起身，腿下却一软。
沈盛及时扶住他，
"这就是你说的能。"
"…有点头晕。"
“去医务室开个假条。"
"真不用..."
“或者回家。"
沈盛打断他，
"二选一。”
林笙抿了抿唇，
"那，去医务室。"
到医务室量了体温，37.8度。
"低烧。"
校医写下假条，
"体育课请假，注意休息。"
走出医务室，林笙捏着假条，
“我要是说了什么胡话，你可以…”
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嗯？什么。"
"没什么。"
他摇摇头，自暴自弃道，
"可能是烧糊涂了。"
沈盛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弯了下嘴角，
"好，那就等你不糊涂的时候再说。"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