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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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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他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体育馆。
馆内人声鼎沸，加油声哨声篮球撞击地板的轰鸣声混在一起，撞击着他的耳膜。
林笙感到一阵眩晕，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逃离。
但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他低着头，沿着楼梯快速上行，果然在左侧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排空置的座位。
这里高高在上，远离下方喧嚣的人群，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观察岗。
他缩进最靠里的位置，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这才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场地中央，双方队员正在热身。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盛。
沈盛换上了红色的10号球衣，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
运球起跳投篮，动作舒展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是一种与教室里沉静气质截然不同。
比赛开始。
哨声一响，整个场馆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笙下意识地又缩了缩身子，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沈盛在场上就像换了一个人。眉眼间的沉静化为了锐利，那双凤眼专注地锁定着篮筐和对手的动向。
他并不独断，总能精准地将球传到最有利位置的队友手中。
但当机会出现时，他的突破又像一柄利剑，干脆利落。
“防守！防守！”
七班的助威声震耳欲聋。
球传到了沈盛手中，对方两名高大的队员立刻上前封堵，像一堵墙挡在他面前。
场下的惊呼声中，林笙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只见沈盛一个流畅的背转身，轻松晃过第一个防守队员，紧接着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从两人缝隙中穿了过去，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他跃起，手腕轻拨。
“唰。”
篮球应声入网。
“好球——！！”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沈盛！沈盛！”
看台上开始有节奏地喊起他的名字。
就在这片沸腾的喧嚣中，完成进攻的沈盛一边缓步回防，一边抬起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越过层层人群，投向了二楼那个偏僻的角落。
隔着一整个喧闹的场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盛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胸膛因呼吸而微微起伏，但他的眼神很沉静，甚至在对上林笙视线的那一刻，极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一个带着点少年痞气的得意。
林笙的心脏被那只“wink”轻轻撞了一下，骤然失序。
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感觉自己偷看的行为被当场抓包。
可心底深处，却又因为那个独独投向他的眼神，而生出一丝陌生的悸动。
他再次将目光投回场上时，感觉一切都不同了。
震耳欲聋的呐喊似乎褪去了一些尖锐。
林笙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虚虚地框出一个长方形的取景框，对着那人潇洒的投球动作，指尖微动，按下了一个不存在的快门……
比赛最终在沈盛一记压哨的远程三分中锁定胜局。
全场沸腾，队员们冲上去将他团团围住，笑着揉他的头发。
人群开始涌动，庆祝着胜利。林笙站起身，想要像来时一样悄悄离开。
“林笙。”
一个略带喘息的声音在台阶下方响起。
林笙慢慢回头。
沈盛竟然不知何时脱离了庆祝的人群，正站在通往看台的楼梯口。
他额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红色的球衣湿透，紧贴着胸膛，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准备离开的林笙，手里还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要走了吗。”
他问，声音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而有些低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