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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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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清晨带着深秋的凉意，高二（1）班的教室却比往常热闹了数倍。黑板旁围满了同学，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一群早起的麻雀，连早读课的预备铃响了都没人在意。
毕竟月考成绩榜单刚贴上去，红底黑字的排名单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沈疏珩走进教室时，白敬言正站在人群外围，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得整齐，只露出一小截银色手表的表带。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疏珩的身影，他立刻从人群里退出来，快步走过去，左脸颊的梨涡带着熟悉的温和：“早，疏珩。成绩出来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沈疏珩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他其实不太在意排名，但看到白敬言眼里的期待，还是点了点头：“嗯。”
两人挤过人群，站到榜单前。最顶端的名字意料之中是“白敬言”，总分 718分，比第二名高出 12分。
沈疏珩的目光往下移了一行，“沈疏珩”三个字赫然在列，总分 706分，紧随其后。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指尖在“物理”那一栏的满分上轻轻点了点。
“比我预想的还好。”白敬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掩的笑意，“物理又是满分，竞赛的底子果然没白打。”他侧过头看着沈疏珩，眼神里的赞赏毫不掩饰，“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冲击更高的分数。”
沈疏珩转过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了视线：“你的数学也是满分，比我好。”他的数学扣了 4分，错了一道选择题，此刻想起那道题，还是有些懊恼。
“那道题确实容易出错。”白敬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指了指榜单上自己的数学分数，“我也是检查了三遍才发现错误的。”他刻意不提自己的优势，反而帮沈疏珩缓解情绪，这种细心让沈疏珩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疏珩！敬言！你们看我！”陆泽宇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他挤得头发都乱了，校服领口歪到一边，手里还攥着一张揉皱的成绩单。
“我数学考了 62分！生物 38分！比上次加起来还多了四十分！”他的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脸颊涨得通红，像中了奖一样兴奋。
白敬言接过他的成绩单，仔细看了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进步很大。这次不用跑到我家躲你爸妈了吧？”
上次月考陆泽宇数学只考了 23分，怕被父母骂，在白敬言家住了一晚，这事后来成了他们之间的笑谈。
“那可不！”陆泽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把搂住白敬言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带歪。
“这次我爸妈肯定要夸我！不过这都多亏了你们！疏珩教我的物理公式，念瑶帮我整理的生物笔记，还有敬言你天天盯着我做题，总之这周末我请客！去吃上次说的那家火锅！”
他说得兴高采烈，手臂还下意识地想去搂沈疏珩，想起对方不爱太近的距离，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改成了拍肩膀。
沈疏珩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陆泽宇更兴奋了，转身就往教室外跑，“我去叫念瑶！让她也高兴高兴！”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白敬言无奈地笑了：“还是这么毛躁。”他转过头，发现沈疏珩还在看榜单，目光停在苏念瑶的名字上。
上次苏念瑶排在第 28名，总分 589分，她比上次的排名进步了 15名，化学成绩从及格线边缘提到了 72分。
“念瑶进步也很大。”沈疏珩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许。
“嗯，她这段时间整理错题很认真。”白敬言点头附和，两人并肩走回座位时，苏念瑶刚好被陆泽宇拉着走进教室，手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疏珩，敬言，你们看到成绩了吗？我化学终于及格了！”苏念瑶跑到他们面前，兴奋地晃了晃成绩单，发梢上的草莓发夹在晨光里闪闪发亮，“都是你们帮我改错题的功劳！”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白敬言笑着说，“周末泽宇请客，一起去庆祝一下。”
“好啊！”苏念瑶立刻答应，指尖轻轻摩挲着成绩单的边缘，眼神里满是开心。
早读课结束后，四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深秋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带着淡淡的暖意。
陆泽宇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妈还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肯定能及格，她还不信，等下我把成绩单拍给她看，让她大吃一惊！”
“小心你妈让你再接再厉，下次考更高分。”苏念瑶笑着调侃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陆泽宇挠了挠头，憨笑了两声：“更高分就更高分！有你们帮我，肯定没问题！”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沈疏珩，“对了疏珩，你物理这么厉害，当初是不是毫不犹豫就选了理科？”
沈疏珩正在喝豆浆，闻言顿了顿，放下杯子：“嗯，我文科不好，尤其是历史和政治，记不住时间线和知识点。”
“我也是我也是！”陆泽宇立刻附和，拍了拍桌子，“我文科就语文能看，思想政治那些‘主要矛盾’‘次要矛盾’，我看了就头疼，根本分不清！”他说着，还皱起眉头，模仿着背书时的苦恼样子，引得苏念瑶笑出了声。
沈疏珩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突然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选理科？”
他一直以为陆泽宇这种活泼的性格，可能会更喜欢文科的轻松，没想到会选需要大量计算的理科。
陆泽宇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其实是因为敬言。”他看向白敬言，眼神里带着依赖，“高一下半年分科的时候，我本来不知道选什么，问敬言选什么，他说选理科，我就跟着选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文科除了语文，历史地理都考不及格，思想政治更是完全看不懂，老师讲的那些理论，我听着就犯困，还不如选理科，至少不会的题还能蒙一下公式。”
白敬言听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我当时还劝你考虑清楚，你说‘跟着你肯定没错’，现在倒好，每次考试都要我盯着你做题。”
“那不是有你嘛！”陆泽宇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我选了文科，说不定现在还在及格线挣扎呢！”
苏念瑶看着他们打闹，手里的牛奶也喝得差不多了，轻声说：“我选理科，一部分是因为家里，一部分也是因为你们。”
她的指尖轻轻攥着牛奶盒，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我家是开甜品店的，我妈总说选理科以后找工作范围广，就算不想继承甜品店，也能找个稳定的工作。”
“还有我们的事？”陆泽宇好奇地问，嘴里还塞着一个包子。
“嗯。”苏念瑶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我高一下学期和泽宇是同桌，慢慢就熟了，后来通过泽宇认识了敬言哥。分科的时候我也很犹豫，问了你们的意见，你们都说理科虽然难，但只要努力就能跟上，我就选了理科。”
她笑着看向陆泽宇，“而且泽宇当时说‘选理科我们就能一起玩了’，我就更没犹豫了。”
“那当然了！就咱们几个人的关系，那还用说吗！”陆泽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选理科多好，我们四个都在一个班，还能一起学习一起玩！”
沈疏珩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他选理科是因为自己确实不擅长文科，而他们选理科的理由里，都带着彼此的羁绊——陆泽宇跟着白敬言，苏念瑶因为他们三人，这种互相陪伴的感觉，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疏珩，你分科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你建议？”白敬言注意到他的沉默，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关切。
沈疏珩摇了摇头：“没有，我自己决定的。”他转学前的班级里，没有熟悉的人，分科时都是自己查资料、做测试，最后选了理科，不像他们这样，有朋友一起商量。
“那以后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问我们。”白敬言笑着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陆泽宇也立刻附和：“对！不管是选竞赛还是选大学专业，我们都一起讨论！反正我们四个要一直在一起！”
苏念瑶也点了点头：“嗯！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疏珩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坚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真正融入了这个小集体，不再是那个孤单的转学生。
上午的物理课上，老师拿着成绩单表扬了进步的同学。当念到陆泽宇的名字时，全班都响起了掌声，陆泽宇的脸颊涨得通红，坐得笔直，眼神里满是自豪。苏念瑶也被老师点名表扬，她的化学进步最大，老师还让她分享了学习经验。
沈疏珩和白敬言则被老师安排在课后辅导其他同学的物理题。两人坐在讲台上，周围围了几个同学，沈疏珩负责讲解基础题，白敬言负责讲解难题，配合得十分默契。
有同学问沈疏珩为什么物理这么好，他想了想，说：“多做题，多总结错题，不懂的就问。”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白敬言，对方刚好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默契。
午休时，四人又来到图书馆三楼。陆泽宇趴在桌上，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苏念瑶在整理化学错题，时不时问白敬言几个问题；沈疏珩和白敬言则在讨论物理竞赛的真题，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的书页上，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温馨而安静。
“对了，周末去吃火锅，要不要叫上其他同学？”苏念瑶突然问道，手里的笔停在错题本上。
陆泽宇立刻摇头：“不要不要！就我们四个！人多了太吵，我们自己庆祝！”他说着，还做了个鬼脸，“而且我只请得起我们四个！”
白敬言笑着说：“听泽宇的，就我们四个。周末上午十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一起去火锅店。”
“好！”苏念瑶点了点头，继续整理错题。
沈疏珩也点了点头，心里对周末的火锅充满了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庆祝考试进步，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集体的温暖。
下午的自习课上，陆泽宇难得没有偷偷看漫画书，而是拿出数学练习册，认真地做题。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举手问白敬言或沈疏珩，虽然还是会做错，但比以前认真了许多。
苏念瑶在整理生物笔记，时不时和沈疏珩讨论知识点；白敬言则在帮他们检查错题，偶尔抬头看一眼沈疏珩，眼神里满是温柔。
放学铃声响起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陆泽宇收拾好书包，兴奋地说：“终于放学了！明天就可以吃火锅了！我已经想好吃什么了，毛肚、鸭肠、肥牛……一样都不能少！”
“你少吃点辣，小心上火。”苏念瑶笑着提醒他，手里拿着整理好的笔记。
“知道了知道了！”陆泽宇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偶尔吃一次没事！”
四人一起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将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深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们之间的温暖。
“周末早上我来叫你们吧！”陆泽宇说，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我家离学校近，肯定不会迟到！”
“好啊。”苏念瑶笑着说，“我明天把妈妈烤的饼干带一些，吃火锅前可以垫垫肚子。”
白敬言看向沈疏珩：“周末我早点过去，陪你一起等他们。”
“嗯。”沈疏珩点了点头，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走到校门口，四人告别。陆泽宇和苏念瑶往左边走，白敬言陪沈疏珩往右边走。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并肩前行的伙伴。
“下周竞赛报名材料就要交了，照片洗出来了吗？”白敬言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关切。
“嗯，洗出来了，放在书包里。”沈疏珩点了点头，“报名表也填好了。”
“那就好。”白敬言笑了笑，“交上去之后，我们就要开始认真准备初赛了，争取都能通过。”
“好。”沈疏珩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信心，有白敬言的陪伴，有朋友们的支持，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走到沈疏珩家楼下，两人告别。“周末见。”白敬言笑着说，左脸颊的梨涡格外明显。
“周末见。”沈疏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楼道，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白敬言就跟以前一样还站在原地，对着他挥手，夕阳的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耀眼。
回到家后，沈疏珩坐在书桌前，拿出月考成绩单，又拿起物理竞赛的资料。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心里满是期待。
他期待周末的火锅，期待和朋友们一起准备竞赛，期待未来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他拿出手机，给白敬言发了一条短信：“周末见，火锅我可以吃辣。”
没过多久，白敬言就回了短信：“好，我记得点微辣，别吃太多伤胃。周末见，疏珩。”后面还加了一个火锅的表情。
沈疏珩看着短信，笑得更开心了。他把手机放在桌角，拿起竞赛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高中生活，因为这些真诚的朋友，变得越来越精彩，而那些一起努力、一起庆祝的时光，也会成为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天空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沈疏珩的书桌前，成绩单和竞赛资料整齐地摆在一起，像一个个小小的约定，见证着他的成长，也见证着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