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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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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江家别墅的客厅里,把意大利真皮沙发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辰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屏幕亮起又暗下,游戏失败的界面还停留在上面,这已经是他今天输掉的第八局排位赛了。
“妈的!”他烦躁地抓了抓染成浅棕色的头发,右脚狠狠踢在茶几腿上。纯黑的 AJ鞋跟与红木茶几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趴在不远处地毯上的英短猫“咪呀”叫着蹿进了楼梯底的柜子缝里。
“小少爷,您消消气。”管家张诚端着一杯冰镇可乐从厨房走出来,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熨烫平整的黑色燕尾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他把可乐轻轻放在茶几上,杯壁上的水珠滴落在白色的蕾丝餐垫上,“刘妈刚烤了您爱吃的黑森林蛋糕,要不要尝尝?”
江辰没抬头,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手机屏幕,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不吃!拿走!”一想到上周在窄巷里被白敬言收拾的场景,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就在前几天那三个被他花钱请来的社会青年被白敬言打得哭爹喊娘,自己最后落荒而逃的样子,简直丢尽了脸。
可他又没办法,白敬言下手又快又狠,明显是练过的,硬碰硬根本讨不到好。
张诚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玄关处传来门铃声。他看了眼监控屏幕,转过身对江辰说:“小少爷,林小姐来了。”
“薇薇?她来干什么?”江辰皱了皱眉,语气依旧不好,但烦躁的情绪似乎稍微缓解了些。
林薇薇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只不过林薇薇在城郊的圣英贵族学校读书,比他精明得多,从小到大,不管他闯了什么祸,最后都是林薇薇帮他收拾烂摊子。
“江辰,听说你上周‘不小心’崴了脚,特意来看看你是不是需要轮椅啊?”林薇薇的声音带着调侃,人还没走进客厅,就先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黑色的长卷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知性又精致,可眼神里的狡黠却藏不住。
江辰抬起头,看到林薇薇走进来,没好气地说:“你听谁胡说八道呢?我好得很!”他下意识地把右脚往后缩了缩,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林薇薇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张诚立刻上前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她接过水杯,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眼神扫过江辰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还嘴硬?我爸昨天和你爸吃饭,说你这几天都没去俱乐部赛车,还以为你真伤着了呢。”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不过我猜,你不是崴了脚,是丢了面子吧?”
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他的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可乐杯,褐色的液体洒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
“急什么?”林薇薇却一点都不慌,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手上的可乐,“上周三下午五点多,你那几个跟班在俱乐部吹牛,说你带着人去堵一个叫白敬言的,结果反被收拾了。用脚想都知道,你肯定栽了。”
江辰的肩膀垮了下来,重新坐回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白敬言那个家伙。”他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不甘,“我就是想警告他离沈疏珩远点,谁知道他那么能打……”
说着,他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偷拍的录像,那是上周体育课上,白敬言和沈疏珩并肩坐在长椅上的画面,两人靠得很近,沈疏珩正低头看着白敬言手里的书。
林薇薇凑过去看了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左边这个就是沈疏珩?确实长得清清爽爽的,难怪你会栽。”
她之前只通过江辰发的照片见过两人,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动态的场景,“右边这个白敬言吗?看着倒是文质彬彬,没想到这么能打。”
“别提了!”江辰把手机扔回沙发,“那家伙就是个闷葫芦,平时不声不响,下手比谁都狠。”
林薇薇放下水杯,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硬碰硬不行,那就玩阴的。不过我不在你们明德中学,没法直接插手,得靠你在学校里找人办。”
江辰眼睛亮了一下,往前凑了凑:“你有什么主意?快说!”
“首先,得制造误会,让沈疏珩觉得白敬言接近他动机不纯。”林薇薇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你们学校下周不是要办校园文化节吗?每个班都要筹集资金搞节目,对吧?”见江辰点头,她继续说,“你在你们学校找个靠谱的人,比如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赵磊——他不是在明德中学读高一吗?让他以‘匿名校友’的名义,给你们高二(1)班捐三万块。”
“三万块?这能有什么用?”江辰皱了皱眉,不解地问。
“重点不在钱,在后续的谣言。”林薇薇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让赵磊找几个嘴碎的低年级学生,在你们班和隔壁班散布消息,就说这笔钱是白敬言让沈疏珩去找‘校外朋友’拉的赞助,还说白敬言从中扣了五千块回扣,说是‘辛苦费’。”
江辰还是不太明白:“沈疏珩会信吗?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说。”林薇薇靠在沙发上,语气笃定,“你们班那些女生本来就爱传八卦,只要有人开头,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沈疏珩就算不信,心里也会打嘀咕,下意识地和白敬言保持距离。而且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在他面前‘无意’提一句‘听说有人拉赞助拿回扣’,加深他的怀疑。”
江辰摸了摸下巴,觉得有点道理:“那然后呢?光靠这个,好像还不够。”
“然后就从白敬言的软肋下手——物理竞赛。”林薇薇打开另一个文档,里面是江辰之前发给她的白敬言资料,“他不是要参加下个月的省赛吗?你说他把竞赛资料看得很紧,只有上体育课和去图书馆的时候才放在抽屉里?”
“对!”江辰立刻点头,“他那本竞赛题集上面全是笔记,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从来不让别人碰。”
“那就好办了。”林薇薇的眼神更亮了,“还是让赵磊动手。你先摸清白敬言的课表,等他上体育课的时候,让赵磊假装是学生会查卫生的,或者找个借口进你们班,把他抽屉里的竞赛资料拿出来,把最后几页关于电磁学的重点笔记撕下来,那部分是省赛的高频考点,没了笔记,他复习肯定受影响。”
“撕下来之后呢?直接扔掉?”江辰问。
“当然不是。”林薇薇翻了个白眼,“让赵磊把撕下来的笔记偷偷塞到沈疏珩的书包最底层。等白敬言发现笔记丢了,到处找的时候,你再‘无意’提醒他‘早上好像看到沈疏珩翻你抽屉’,不管怎样,引导他怀疑沈疏珩就对了。”
“这招够狠!”江辰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到时候不管沈疏珩怎么解释,白敬言心里肯定会有疙瘩,两人肯定会闹矛盾!”
但他很快又担心起来,“可赵磊只是个高一的,他敢进高二的教室动手吗?而且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给他钱啊。”林薇薇说得理所当然,“你先给他五千块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五千。他家里条件一般,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而且他是高一的,你们班同学大多不认识他,就算被看到,也没人会联想到你头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实在不行,就让他找个高二(1)班的边缘生帮忙,你们班总有那种没人注意的同学吧?给点好处,让他帮忙把资料拿出来,更不容易暴露。”
江辰彻底被说服了,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里满是兴奋:“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给赵磊打电话,让他过来商量细节!”
“急什么?”林薇薇拉住他,“你得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第一,你去跟赵磊对接,把白敬言的照片、座位号、课表都给他,让他先去你们班门口踩点,熟悉环境;第二,让他找两个可靠的低年级朋友,负责散布谣言,别找你们年级的,容易露馅;第三,你自己要装得若无其事,别整天盯着白敬言和沈疏珩,免得引起怀疑。”
“我知道了!”江辰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磊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赵磊有些拘谨的声音:“江哥,有事吗?”
“你现在来江家别墅一趟,有笔生意跟你谈。”江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挂了电话后,他看向林薇薇,“你说的那些准备工作,我等下就跟他说清楚。”
林薇薇点了点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还有一件事,你得配合好。等谣言传开后,你多找机会跟沈疏珩接触,比如先跟他对你之前做过的事情道歉,然后再装作请教数学题,或者给他带点好吃的,在他面前表现得‘善解人意’,跟白敬言的‘冷漠’形成对比。他刚被怀疑困扰的时候,肯定更倾向于跟温和的人相处。”
“没问题!”江辰拍着胸脯保证,“我以前追女生的时候,最会装温柔了!”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张诚去开门,很快就带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进来。
男生穿着明德中学的蓝白校服,领口有些歪,头发剪得很短,额前的碎发耷拉着,看到江辰和林薇薇,立刻拘谨地低下头:“江哥,林小姐。”
“赵磊,坐。”江辰指了指旁边的矮凳,把一杯可乐推到他面前,“找你过来,是有两件事让你去办,办成了,给你一万块。”
赵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抬起头:“真的吗江辰哥?您说!我肯定办好!”他家里条件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一万块对他来说相当于半年的生活费。
“第一,”江辰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上面是白敬言的座位号和课表,“你以‘匿名校友’的名义,去学校德育处给高二(1)班捐三万块,说是支持文化节节目。然后你找两个靠谱的朋友,在高二教学楼的走廊和食堂散布消息,就说这笔钱是我们班白敬言让沈疏珩拉的赞助,白敬言还拿了五千块回扣。”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张白敬言的照片:“这就是白敬言,旁边这个是沈疏珩,你记清楚样子,别认错人。”
赵磊接过纸和照片,认真地看了几遍,点了点头:“放心吧江辰哥,我认识德育处的李老师,我表哥以前是学生会的,跟他熟,捐钱的事包在我身上。散布消息的话,我可以找我同桌和他的朋友,他们俩最能聊,保证三天内让整个高二都知道。”
“很好。”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二件事,你看清楚白敬言的课表,他每周二、四下午有体育课,那时候他不在教室。你假装是学生会查卫生的,进我们班,把他抽屉里的物理竞赛资料拿出来,把最后几页关于电磁学的笔记撕下来,然后偷偷塞到沈疏珩的书包最底层。”
赵磊犹豫了一下:“我进高二(1)班应该没问题,但是撕笔记和塞书包……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林薇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安抚,“体育课的时候,教室里没几个人,就算有人,你穿的是校服,说是查卫生,没人会怀疑。塞书包的时候,趁沈疏珩不在座位的时候动手,比如他去上厕所或者交作业的时候,很快就能完成。”
赵磊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干!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就开始办捐钱和散布消息的事,体育课的事等周四再说。”江辰从钱包里拿出五千块现金,递给赵磊。
“这是定金,剩下的五千,等两件事都办好后给你。要是办砸了,一分钱都没有,而且你知道后果。”他的语气带着威胁,眼神里满是警告。
赵磊接过现金,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头:“我知道江辰哥!我肯定办得妥妥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江辰挥了挥手,赵磊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着纸和照片,转身离开了。
看着赵磊离开的背影,江辰兴奋地搓着手:“薇薇,你说这次能成功吗?”
“肯定能。”林薇薇靠在沙发上,语气自信,“听你描述的白敬言太在意沈疏珩,只要涉及到沈疏珩,他就容易失去冷静;沈疏珩性子软,被人误会了肯定不知道怎么解释;而你,只要装得无辜一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得记住,别亲自出手,所有事都让赵磊去办,就算出了问题,也能推到他身上。”
“我知道!”江辰笑得合不拢嘴,“等我追到沈疏珩,一定请你去吃市中心那家米其林三星!”
“那我可等着。”林薇薇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包,“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妈让我晚上陪她去参加一个晚宴。有进展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辰点了点头,亲自送她到门口。看着林薇薇坐的黑色宾利消失在路口,他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翻出沈疏珩的照片,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沈疏珩,这次你肯定跑不掉了!”
第二天一早,赵磊就按照江辰的吩咐,拿着三万块现金去了学校德育处。德育处的李老师看到钱,眼睛都亮了:“匿名校友捐赠?太好了!高二(1)班的文化节节目有着落了!”他立刻给高二(1)班的班主任李老师打了电话,告知了捐赠的事。
李老师接到电话后,在班里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同学们,有位匿名校友给我们班捐赠了三万块,用于文化节节目筹备!大家好好准备,别辜负了这位校友的心意!”
班里立刻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讨论起来:“匿名校友?会是谁啊?”“会不会是以前的学长学姐?”“三万块呢!够我们租服装和道具了!”
沈疏珩也有些惊讶,转头对旁边的白敬言说:“没想到还有校友给我们班捐钱,真好。”白敬言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与此同时,赵磊找的两个朋友已经开始在高二教学楼散布消息。
高一(3)班的孙浩抱着篮球,靠在高二(1)班门口的走廊栏杆上,对着几个同班同学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高二(1)班那三万块根本不是什么匿名校友捐的,是他们班白敬言让那个叫沈疏珩的去找校外关系拉的!我表哥在学生会,听德育处老师说漏嘴,说白敬言还扣了五千块回扣!”
“真的假的?白敬言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惊讶地问。
“谁知道呢!”孙浩撇了撇嘴,“听说那个沈疏珩家里条件不错,估计是被白敬言哄着去拉的赞助,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他说话时,他刻意瞥了眼教室里的白敬言,见对方没注意这边,又拉高了些音量。
走廊另一头,高一(5)班的周萌正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手里捏着刚买的零食,语气神秘:“我刚才去食堂,听到高二(2)班的学姐说,白敬言为了拉赞助,天天缠着沈疏珩,还说要是拉不到就不帮沈疏珩补物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啊,利用人家还拿好处!”
“太过分了吧!”一个短头发女生皱着眉,“沈疏珩看着那么乖,肯定是被欺负了!”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上午就传遍了高二各个班级。路过高二(1)班门口的同学都会刻意放慢脚步,偷偷往教室里看,眼神里带着好奇和鄙夷。
班里的几个女生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瞥向白敬言和沈疏珩的方向,只是顾忌着两人在场,没敢说得太大声。
白敬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耳边不断传来各种细碎的心声:【原来白敬言是这种人啊,看着挺正直的,没想到这么贪财。】【沈疏珩也太傻了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难怪他学习那么好,原来是会耍这种手段……】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攥紧了笔,指节泛白,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针对他,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想挑拨他和沈疏珩的关系。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人。他看到江辰坐在教室后排,假装低头做题,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和江辰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贸然揭穿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沈疏珩卷入其中,他只能暂时隐忍,暗中留意江辰的动静。
课间休息时,江辰果然按照林薇薇的吩咐,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沈疏珩身边,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疏珩,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题?我看了半天解析还是没弄懂辅助线怎么画。”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讨好,比起之前的嚣张,现在的他显得温顺了不少。
沈疏珩没有多想,看江辰这一次态度比较诚恳的份上,他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还是接过练习册认真看了起来:“这道题应该在这边做一条垂线,然后连接 AC,构造全等三角形……”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耐心地讲解着解题步骤。
江辰凑得很近,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沈疏珩的侧脸,心里暗暗得意,他心想沈疏珩果然单纯,一点都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他假装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哦,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疏珩,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他没有提半句关于谣言的事,只是在讲解结束后,顺势坐在旁边的空位上,看似随意地聊起天,“对了,文化节你们打算出什么节目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报名呢。”
“我们打算排一个小品,还在选剧本。”沈疏珩把练习册还给江辰,“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问问文艺委员,说不定还缺人呢。”
“好啊,我回头问问。”江辰笑着回应,心里却在盘算着——等赵磊把笔记的事情办妥,就该让沈疏珩彻底误会白敬言了。他坐了一会儿,见沈疏珩没有任何怀疑的迹象,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疏珩看着江辰的背影,挠了挠头,他总觉得江辰最近好像变了不少,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江辰上次被教训后收敛了性子,转身继续和白敬言讨论起物理题:“敬言,刚才那道电磁题,我还是不太明白洛伦兹力的方向判断,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
白敬言回过神,压下心里的烦躁,接过沈疏珩的笔记本,耐心地讲解起来:“左手定则要注意四指指向正电荷运动方向,磁场穿过掌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只要看着沈疏珩清澈的眼睛,那些嘈杂的心声似乎就能淡去一些。
沈疏珩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完全没注意到白敬言眼底的忧虑,也没察觉到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
他对走廊里的谣言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和白敬言的阴谋正在悄然发酵。
周四下午的体育课上,白敬言和同学们一起在操场上跑步,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请假的同学。赵磊按照计划,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个“学生会卫生检查”的牌子,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高二(1)班。
“同学,我们查卫生,麻烦让一下。”他对坐在窗边看书的女生说,女生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牌子,没多想就点了点头,走到走廊上透气。
赵磊的心怦怦直跳,快步走到白敬言的座位前,猛地拉开抽屉,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厚厚的物理竞赛资料。
他迅速把资料拿出来,翻到最后几页关于电磁学的笔记,狠狠撕了下来,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
接着,他又快步走到沈疏珩的座位前,趁没人注意,拉开书包拉链,把撕下来的笔记偷偷塞到了最底层的语文课本下面。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赵磊收拾好东西,拿着卫生检查牌,假装镇定地走出了教室。走到楼梯口时,他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紧张得不行。
体育课结束后,白敬言第一个回到教室,习惯性地打开抽屉拿资料,却发现资料的最后几页空了,那几页全是他总结的电磁学重点笔记,是省赛的核心考点。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翻遍了抽屉和书包,甚至连桌子底下都找了,却始终没找到那几页笔记。
“怎么了敬言?”沈疏珩跟着走进教室,看到他着急的样子,连忙走过来问。
白敬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快速扫过教室。
这个时候江辰正慢悠悠地走进来,看到他手里的资料,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他立刻明白过来,这肯定是江辰搞的鬼。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攥紧了资料,沉声道:“我的竞赛笔记不见了,最后几页关于电磁学的。”
就在这时,江辰“刚好”走到他们身边,听到对话后,故作惊讶地说:“笔记不见了?早上我好像看到有人在你座位旁边晃悠,好像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瞟向沈疏珩,“好像是沈疏珩吧?我还以为你们俩换着看资料呢。”
白敬言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看向江辰。他知道了,江辰这家伙不仅偷了笔记,还想嫁祸给沈疏珩!
他刚想开口揭穿,却看到沈疏珩愣了一下,立刻摇头辩解:“没有,敬言,我早上根本没碰你的抽屉。”他的心里又急又懵,不明白为什么江辰会提到自己,他只是慌慌张张的希望白敬言相信自己。
“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的?”江辰继续煽风点火,“体育课的时候大家都在操场,教室里就几个请假的,除了你,还有谁会动他的笔记?”
周围的同学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之前传播谣言的几个女生立刻小声议论起来:“不会真的是沈疏珩拿的吧?”“难怪白敬言要拿回扣,说不定是沈疏珩不想让他参加竞赛,故意藏起来的?”“两人该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沈疏珩心上,他看着周围同学怀疑的目光,又看着白敬言冰冷的眼神,眼眶瞬间红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拿你的笔记……”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急得直跺脚。
白敬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他当然知道沈疏珩是无辜的,不能让他被冤枉。
他立刻收敛了眼神,轻轻拍了拍沈疏珩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你,不是你拿的。”说完,他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江辰,“江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看到的‘有人’,到底是谁?”
江辰没想到白敬言会直接质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装作无辜地说:“我就是随口一说,可能看错了吧……你别生气啊。”
心里却在暗骂白敬言居然还相信沈疏珩!不过没关系,只要笔记在沈疏珩书包里,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就算白敬言再相信他,也没用!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还是委屈得不行,眼眶依旧红红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笔记会不见,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怀疑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薇薇,此时正在圣英贵族学校的教室里上课。
她收到赵磊发来的“任务完成”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悄悄给江辰发了条消息:“别急,等老师或者同学发现笔记在沈疏珩书包里,效果才最好。现在先别轻举妄动。”
江辰看到消息,立刻回复:“收到!”他抬起头,看向白敬言和沈疏珩,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白敬言紧紧攥着手里的资料,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要尽快找到证据,证明自己和沈疏珩的清白,同时让江辰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看了眼沈疏珩泛红的眼眶,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沈疏珩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会让江辰的阴谋得逞。
夕阳透过教室的窗户,照在两人的脸上,一个眼神坚定,一个满是委屈。谣言的网已经铺开,栽赃的局已经设下,这场围绕着信任与阴谋的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