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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烫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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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以后殷燃就借住在了沈斐闻家里,刚开始沈斐闻还想和殷燃亲近一下,但猛然间想起自己是流感又只能和殷燃保持距离。
殷燃对此倒没觉得什么,本就是担心沈斐闻突然又不舒服所以才来他家住几天。
天知道昨天他刚准备吃早饭,突然接到周颂的电话。周颂一句话几十个字十秒就说完了,他加载处理了三十多秒猛地站起。刚点的米线就这么被撞倒,汤汁顺着他的衣服流,身上的滚烫和心中的焦急让他手忙脚乱。
半个小时以后,他才把高烧晕厥的沈斐闻搬上车送到医院。
等后来他再去看时,发现腹部只有微微烫红不算严重,他也就懒得再管。
直到他搬来沈斐闻家的第一晚,他准备去洗澡,沈斐闻不能亲他就戴着口罩抱他。拥抱的时候沈斐闻不老实,他喜欢从腰部往上摸。一碰就让殷燃吸了一口凉气,很轻微但沈斐闻还是察觉到了。
沈斐闻问:“怎么了?”
殷燃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手上也在用力推开沈斐闻。往常情况下,沈斐闻都是百分百听从殷燃的话,唯独这次他没听。
殷燃不说他就自己亲自察看,他撩起殷燃的衣服,引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微红以及一个不可被忽视的水泡。
“殷燃怎么弄的?”沈斐闻问。
沈斐闻的语气极冷,但又藏不住其中的关心。殷燃知道沈斐闻是真的生气了,就像他昨天那样。
殷燃道:“你也别生气,我们俩一人一次扯平了。昨天你因为晚上实在不想起床关窗户发烧,今天早上我因为在宿舍里没拿稳米线烫伤,扯平了。”
宿舍里殷燃一直开着空调,白天也不觉得冷,就只穿了件薄款睡衣。外卖一直装在保温箱里,送过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整碗倒在殷燃身上,烫伤也再所难免。
沈斐闻说:“怎么能扯平?”
沈斐闻发烧是他自己的原因,但殷燃是因为自己才被烫伤。
沈斐闻不方便出去,他只能拿起手机给周颂打电话。让周颂带着殷燃去医院看一下,这个水泡看上去实在是严重,沈斐闻可不想一直让他在殷燃身上。
周颂冒着冷风往校外走,给导员打电话说自己家的亲戚在这边住院了要去看。开上车就往沈斐闻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即使骂了沈斐闻百万遍,真见了面周颂也只能任劳任怨。
车上周颂不断地打着哈欠,殷燃在一旁几次想开口。
周颂打完一个超大的哈欠后和殷燃说:“你不用觉得这有什么的,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沈斐闻和我什么关系我不会介意。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回去怎么和沈斐闻说。”
周颂的提醒到此为止,再往后说日后小命不保,一旁的殷燃倒是一点没明白。
来来回回又是两个小时,殷燃回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沈斐闻就坐在沙发上。
殷燃想着沈斐闻现在流感还没好,这么冷就算开着空调也不能就这么坐着啊?
“你怎么还没睡?”
沈斐闻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殷燃,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原本就不喜欢外露情感,加上他现在还戴着口罩,殷燃实在是没折了。
沈斐闻走过来,没说话,背着光给人一种危险到极致的感觉。
等沈斐闻走近,殷燃看清他的眼睛,又发现刚才好像只是错觉。
沈斐闻道:“没事,马上睡,你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殷燃老实回道:“就是普通烫伤没什么大事,按时擦药就好了。”
结束简短的对话,沈斐闻再次拥抱了一下殷燃,而后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
沈斐闻看着外面不明显也从未消失过得群星,心中的一阵搔痒才堪堪被平复。
群星终逝,白昼终临。
第二天沈斐闻刚走出房间就被一阵香气吸引,彼时殷燃正站在灶前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沈斐闻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殷燃,“做什么呢?”
殷燃微微把头向另一边侧过去,给沈斐闻留下空地,好让他能够把头也靠在自己身上。
殷燃道:“煮皮蛋瘦肉粥呢,你这几天吃不了辣的。”
沈斐闻不禁笑出声,“辛苦了。”
殷燃拍了拍沈斐闻的脑袋,“洗漱去,马上就好了。”
今天沈斐闻还要去打一天吊瓶,殷燃却有课,只好是等他们解决完早饭后周颂陪沈斐闻去。
扪心自问,沈斐闻和周颂都挺不乐意的,两个人都觉得沈斐闻都已经成年了,就发个烧打吊瓶而已,不需要别人陪着。
可两个人都招架不住殷燃,殷燃一跟沈斐闻提要求沈斐闻就没办法拒绝,沈斐闻都同意了周颂能怎么办?
最后两个大老爷们,挤在医院的椅子上,一个手上打着吊瓶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一个满脸笑意地在聊天。
不一会周颂偷偷摸摸地和沈斐闻说:“沈斐闻,我问你件事,你不许跟我生气啊。”
沈斐闻眼皮都没抬:“那你滚。”
周颂哎了一声,对沈斐闻这种态度十分不满意。
“你和殷燃……到哪一步了?”周颂贱兮兮地问。
果不其然沈斐闻一脚就踹过来,周颂早有准备闪得比狗都快。
周颂开始为自己辩解:“别生气嘛,我这是在关心你。”
沈斐闻不想回答,周颂也猜到了。得到答案之后周颂也没继续问,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尽管是这样的家庭背景,周颂也不觉得他们就能|乱|搞。
沈斐闻和殷燃之间有他们自己的安排,毕竟是他们的事他们开心就好。
沈斐闻和殷燃在一起后基本没有过逾矩的行为,最过也只是二人用手解决,从未到最后一步。
对于这种事殷燃不提,沈斐闻也不会主动。他始终认为喜欢一个人应当是喜欢人,而不是欲望。
几天的吊瓶,加上殷燃的照顾,沈斐闻的病情很快就回复了。也是在那晚殷燃最后一次留宿沈斐闻家中,那晚殷燃也才明白周颂前几天的提醒是什么意思。
对于沈斐闻来说,他怎么样无所谓,但殷燃不能怎么样,更不能因为他受到伤害。那片被烫红的地方,在沈斐闻流感好的那天也只是剩下丝丝痕迹。
殷燃被按住不能动弹,沈斐闻就在他面前。
沈斐闻细细地亲吻着被烫伤的地方,慢条斯理地说:“记着,你要以自己为主,不用为我考虑什么。也别因为我让自己受伤,虽然只是烫伤,但疼是真的。”
沈斐闻永远都站在殷燃一边,殷燃不需要为他考虑,他会为殷燃改变。
十二月中旬过后,他们开始进入复习。一方面要为体测做准备,另一方面他们还要面对期末考试。
殷燃这个学期参加了一些校举办的活动,学分加得不算少,柯冕也在任悦的监督下不敢丝毫懈怠。
到了最后只要应付过了期末考,他们的大二上学期就能圆满结束了。
沈斐闻,殷燃因为学得不是一个专业,等到最后一个月他们只能平时体育训练和去兼职的时候才能见面。
其余时间他们俩都在忙着复习,虽说已经大学但二人依旧不敢松懈。唐清挽和殷远山虽然不强求,但心里肯定还是希望自己儿子是优秀的。期末考试他要是卡线及格不用重考,他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辜负了爸妈。
沈方可不会同意自己儿子垫底,沈斐闻平时吊儿郎当不把心思放在拿奖学金上是因为他根本不缺那点钱。期末可不一样,虽然没有钱但是有成绩啊,沈方肯定是很在意的。
二人只好被迫接受因为考试要分开的现实,为此他们俩个还特别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早上能一起出去跑步的时候,总是会在殷燃的宿舍里腻歪一会,等沈斐闻亲够了他们才会出去。
一起去兼职的路上,沈斐闻也不愿意放开殷燃的手,有几次被柯冕看见,柯冕都没想到沈斐闻能这么粘人。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沈斐闻就像是殷燃养的狼青犬。长得让人生畏,只对主人衷心还爱黏着主人。
沈斐闻对此表示他十分乐意,只要看见殷燃的人都知道他旁边有一个一直陪着她的好朋友。基本上认识殷燃的也都认识沈斐闻了,就连宿管大爷也和沈斐闻能聊上几句。
殷燃偶尔会和沈斐闻聊些饭店里的事情,沈斐闻也会挑出一些不涉及隐私的事情和殷燃分享。
也就这几天,方多言楼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一只白色野狗。那只狗挺喜欢方多言,平时方多言一放学它只要看见就会往上蹭,但奈何方多言害怕啊。所以过去了一两个星期那只狗也没被方多言摸一下,倒是沈斐闻愿意去摸。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柯冕说得成真了,那只狗似乎真的很怕沈斐闻,沈斐闻一靠近,它就要叫。
沈斐闻就算给它吃的,那只小白狗也不敢过来吃。只有沈斐闻走到两栋房子以为,在小白狗看不到的地方它才会小心翼翼地出来吃掉地上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