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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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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段景浪
年龄:28岁
优点:长得高长得帅
缺点:脾气不咋滴,一无是处好吃懒做,喜欢男人,无业游民没工作只能啃老…没文化高中学历。
要求:没什么特殊要求,女的,长像凑合,能过日子就行。
联系方式:159xxxxxxxx…微信Q//Q电话三者通用,有意者聊。
......
段景浪以为这烂得要死的简历要在相亲市场放到海枯石烂,积上满满一层灰,再发黄受潮发霉,最后在垃圾桶里被运到回收站。
他属实没想到,在青山城这座小城市,真有人看得上除了缺点还是缺点的人。
一个陌生号码的账号添加了他的微信。经过了解,对方愿意跟他搭伙是因为29岁嫁不出去。
无论男生女生,大龄似乎是不太好嫁娶……
确认没什么问题,他们就约定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店详细地谈谈。
里面空调呼呼地吹,对于每天回家只能吹风扇的他仿若进入了绿洲。
段景浪在约定时间准时到的这家店,点了两杯平价的咖啡,结果过了一分钟,对方还没来,段景浪不想等了。
手机轻振一声,段景浪隽气的脸上稍显不耐,他抽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是他在青山城唯一比较熟的朋友,他的邻居王明德。
王明德发了条消息:“相亲对象怎么样?”
段景浪无语地低头,打了字:“不怎么样,她迟到了,一点也没有时间观念,不想等了。”
王明德发过来语音,嘿嘿笑了下:“相亲就是这样嘛,听说有些女生为了看男方诚意就是会故意迟来不十几二十分钟。或者是注重见面化妆太久迟到了。
“管她的,”段景浪语气不羁,啧了一声:“我就等两分钟,还没来就走了。”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不嫌弃你那份介绍的人,一看就是真心想搭伙,你能不能有点诚意。”王明德那头苦口婆心——
“别人写这种东西都会画个大饼用点语言艺术什么的,你是真照实写啊。”
“你不是舍不得花钱请扫地阿姨,家务都要你自己做。把会做家务会做饭,勤俭持家写上去。”
“你妈每个月会固定给你打钱,月薪多少,写上去。”
“你在北镇不是有套你爸留下来的房,把有房写上去啊。”王明德喋喋不休说。
“……”
王明德比段景浪大个七八岁,常以长辈自居。
总的来说,就是段景浪拿他当朋友,他拿段景浪当儿子,说话都一股子教育味。
剩下十多条语音段景浪都懒得点,过了两三秒仍是点开了。
“我说你在北镇有房子还想不开来青山城做什么?这房价多贵啊,租房还要花这么多钱。”
“你犯事了被条子通辑?”这么多年王明德还不知道段景浪的底细。
段景浪也从不在他面前提以前的事,如今问出口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
“没有,”段景浪思绪晃忽了瞬,随即定了定神:“这件事吧说来话长,我……总之我讲不清楚,你也别问。”
发完这条,段景浪就将手机摁灭塞回口袋。两分钟已然过去,那个相亲对象天杀的还没有来,段景浪正起身要走。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肩上将段景浪按了回去。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让人如芒在背。
可能是他相亲对象,段景浪蹙了蹙眉,低骂了句:“把脏手拿开。”
得到的回应是一声沙哑的低笑,和熟悉至极的噪音,那人悠悠又复杂地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想不开来青山城?”
是问句,但似乎不需要答案。段景浪肩膀稍微僵硬,猛地偏过头,对上一双瞳黑不见底的眸。
眼神过分凌厉,像是恨不得把他腿打断。头发比八年前长了点,不过段景浪现在没功夫想这些。
段景浪近乎惊恐地看着,心里不住地骂了脏话,翻来滚去也就,一个草字,眼前一黑。
他前男友。
段景浪什么也来不及思考,例如怎么找到这的,为什么会来青山城?段景浪只下意识想跑。
却跑不掉。这人力气比他大太多,段景浪挣扎着,拳头止不住就挥了过去,击中对方腹部。
段景浪听到他闷哼一声,顿了顿地停下动作,完蛋了,这算不算袭警?会不会疼?
趁他分神的间隙,许清曜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段景浪手腕,很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许清曜狼狈地吼,咬牙切齿:“你要是不想闹大,让所有人知道你抛夫弃子的破事,就安分点别动。”
跑也跑不掉,段景浪咬了咬牙,坐了下来。
*
“后悔吗?”
段景浪稍稍平静下来,听到许清曜心平气和地问。
“后悔。”后悔进了这家咖啡馆。
许清曜笑了一下,不可置否。
段景浪噪音有些低:“你怎么找到这的?”
“老余三十多了,家里人催婚催得紧,陪他去了趟相亲市场。”
剩下的话许清曜没有说下去。
对方怕他跑似的,一直没落座,手还攥着他手,腕骨被弄得生疼。
段景浪空出那只手心虚地摸了摸鼻翼:“要不你坐下来说?这么站着会影响过道的人。”
出乎意料地,许清曜真坐了下来,不过没坐到对面,是他这边。许清曜把对面的木椅拖过来,凳腿摩擦地面声音略微刺耳,他让段景浪坐进去了点,在旁边放下椅子。
“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结婚?”许清曜垂下眼,不知往哪瞟了瞟:“戴着我送的戒指,也敢来相亲?”
段景浪自知理亏,抬手准备将嵌在食指的素戒摘下,又在对方幽凉的目光中讪讪放了手:“这杯咖啡就不AA了,我请你。”
“嗯。”不太能听出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段景浪感到压抑的窒息,他低头直直看着桌面:“我突然想起家里煤气灶没关…”
“我陪你回去关,”
段景浪付钱时,另一只手还被紧紧拽着,指缝中挤进的五指劲瘦不可忽视。
他手心都沁了薄汗,晕湿了皮肤。
这个年代网上打车还没有普及,就北边那几座大城市有,在青山城这边都还是挥手招车。
路边,许清曜拦下一辆出租车,让段景浪先上,而后关了车门。
师傅问:“去哪里?”
司机四十来岁的样子,讲话带有浓厚的青城口音。段景浪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许清曜转头亲密地呢喃:“你住在哪里?”
段景浪抿了唇,不说话了。
许清曜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跟师傅报了个地点。
一家听着就贵得要死的酒店,住一天恐怕要花掉许清曜一周的工资。
“师傅,把车门锁一下。”许清曜说。
大概是怕他跳车,段景浪想。其实许清曜想多了,放在二十岁那年段景浪或许比较不要命一点,但二十八岁,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平平淡淡过一生。
许清曜将身份证递出去,从柜姐那取来房卡。
段景浪唇抿得更紧了,声音干涩又低:“许清曜,我们分手了。”
“嗯?”许清曜语气如常:“我只记得你抱着行李不告而别,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过分手。”
“我哪有不告而别,”段景浪有气无力,有些反驳不下:“我不是留了一封信…上面该写的都写了。“
”是吗?”许清曜表情没什么变化:“没看到那封信,你放哪了?”
“怎么可能,”段景浪语速急切:“床头柜子上用面巾纸压着,你绝对看得见。”
“我没看到,”许清曜说辞依旧没变:“哪有人被分手了本人不知道的?不算是分手。”
段景浪抹了把脸,他算是看出来了,用嘴跟这人根本说不通。
他万万想不到,二十一岁那年的烂桃花,时隔七年,还能讨债上门。
他似乎还不能反驳。
段景浪进门之后,房间被反锁。许清曜房卡放到卡槽里,就一步步逼近。
久抑愤怒的野兽彻底失去牢笼,许清曜俊气的脸低下,挺拔俊朗的鼻尖戳到了段景浪脸颊。双眸都染上了红。
嘴唇覆上来,带着湿热滚烫的气息。丝毫不给段景浪反应的时间,唇舌就横冲直撞地撬开牙关挤进来。
杂乱无章。段景浪想要推开,却尝到了一股咸涩,指节僵了僵。
酒店的床干净又柔软,段景浪在上面时晕晕乎乎的。他没住过酒店,直到刚刚段景浪才知道酒店的抽屉里都会备有那种东西。
以往许清曜都会做足前戏,这回真就一点不做,曾经的温柔都被狗吃了。
段景浪鼻音很重,抓着侧在他身旁的手臂想推开:“疼……”
许清曜掐住段景浪手腕,嗓子哑得可怕:“疼就对了,让你长点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