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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林姐,看得出这个人是不是化妆么?”

      林双蹙眉看了一会:“有点像,不过也不能确定,这白得大不寻常了,如果不是白化病,看发色也不是,那就只有是用了美白产品或是化妆。”

      刘正发申请调了那个时间段2015路大巴沿线所有监控。

      其实所有也就那么几个。山路崎岖,也没信号,压根没有装监控设备,真正调出来仅有刚上路那五十多米内。

      某一时段,刘正发喊了停。大巴车上025座的女学生本来在看手机,打了个哈欠瞥到了这名嫌疑的黑衣男子。出于好奇还是羞涩,偷偷向上看了一眼,然后眸中取而代之了不理解。

      “这个女学生名叫刘伶,北镇人,居住在隔壁三水村西山组106号……”刘伶看见了嫌疑人,她知道黑衣男子到底有没有化妆。

      一行人来到刘伶家门口,敲了敲门。木门老旧得有些发霉,湿潮。

      “谁啊,”里面的人叫了下,刘伶一边来开口,看清门口站着的人长相,刘怜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找你,”小习警官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北镇公安局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希望你配合”

      刘伶吓了一跳,一个学生可能这辈子没遇过这种事急急道:“警官,我没有犯法…我什么也没干,我回来后一直呆在房间里,就替我妈干农活出了一次门……”

      “没有,”小习警官失笑,拿了手机:“没有说你违法,只是想问你对这个人印象还保留了多少?”

      刘伶目光一凝,呼吸缓了缓:“违法的是他?”她伸手指了指屏幕。

      “不知道,”小习警官温和道:“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可以了,这个人有没有化妆,身上有什么特征——”

      “化了,”刘伶回想了下,逐渐放松下来:“我开始还以为是帅哥呢,结果鼓起勇气看了一眼,白里透黑的,粉扑得死白,吓死个人了。”

      小习警官乘胜追击:“还有什么特征?年龄大概在哪个阶段?”

      “大概……大概跟我爸差不多大,”刘伶说:“整个人很瘦,眼睛?他帽子戴得很低,我看不见。”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知道化妆,没有姓名,没有正面照,没有画像,也找不到人。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还是全部推翻,重新在死者公司、家庭下手。

      十天后,段景浪从拘留所出来,已经换回了自己衣服。余晖的黄晃了晃眼,段景浪打了个哈欠,下午睡了一觉,直接从午后睡到落山,现在还有点昏沉。

      段景浪从场里拐了个角,撞见许清曜提着饭盒匆匆而来,挑了个眉:“你怎么又来了?”

      许清曜眼里有血丝,熬夜残留下的,发丝也有些乱,像是回到家囫囵补了会觉,意识告诉他还有事没完成又惊醒。

      “抱歉,”许清曜缓了会神,神情疲倦而松懈:“最近太忙,我忘了。案子也没破,不可能给你讲后续了。”

      段景浪不可置否地笑笑。有手机了就不无聊了,他可不稀罕听。

      “那恭喜出狱,”许清曜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道:“再见。”

      “谁要跟你再见,”段景浪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围墙反弹哐地一声,段景浪说:“这鬼地方我这辈子不想来第二次,不会再见了。”

      许清曜低低笑了笑:“那也好。”

      *
      “吴伟东——”从安丰村大老远赶来为女儿收尸的农村妇女杨春艳打开衣柜收衣服,却在衣柜这个密闭空中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牙齿污浊发黄,是个老烟枪。

      男子面容挣拧,一双眼睛神经质地看着,嘴角抽动两下。杨春艳还没尖叫出声,一股刺痛插入左胸,冰凉而锋利。

      杨春艳张了张嘴,发出了点无意义的音节,惊恐地低下头,是一把匕首,胸口滚滚地往外溢着血。

      一个小时后,天边昏暗下来,浓墨的夜空寂空清朗无星。

      “杨春艳!”吴佳父亲吴伟东穿着老人衫,折起下摆露了个啤酒肚,他挠了挠肚皮,大吼:“老娘们晚饭呢,照我死我啊……”

      吴伟东拧开房门,只见地上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屁滚尿流地报了警。

      “十多天都抓不到凶手,还让受害人家属也死了!你们干什么吃的?!”老局长发怒了。

      “吴佳是个普通打工党,我们访问了她在职的公司,她在那里一个稍微亲密的人也没有,”刘正发解释,唇边微微发白:“凶手太精了,我们也——”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老局长怒极拍桌:“十天时间,我只再给你十天时间,还没将凶手捉拿归案,你这副支队也不用当了!”

      犹如一桶凉水从头泼下,刘正发霎时手脚冰凉。

      “明明十多天前就可以离开了,为什么还留在北镇?”许清曜审问的吴伟东。

      “我…”吴伟东□□湿了一大片,空气中流着难以言喻的尿骚味:“我跟老娘…老伴这辈子没出过安丰就想着先偷偷呆段时间再回去……”

      “下午3点到4点这个时间段,你在干嘛?”许清曜指点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

      “在午睡……”吴伟东咽了咽唾沫。

      许清曜点头:“睡这么熟?”

      “老伴收拾东西的声音大得很,我都习惯了。”吴伟东。

      “凶手一定是北镇人,老两口住的宾馆周围有哪些小区,和居民区,去调下监控。”刘正发从局长室里出来后脸色一直很差。

      凶手似乎对北镇很熟悉,只在西区那里留下了黑色卫衣的一角。

      之后两分钟,监控视频中,段景浪哼着小调从那条小路走进。

      看着熟悉的脸,许清曜眼角动了动:“……”

      回到家吃了桶泡面,惬意地打游戏,突然接到110传唤的段景浪坐在审讯室还有点懵。

      他抬眸看了看许清曜,想到白天他自己亲口说的话——不会再见了,这鬼地方我这辈子不想来第二次。

      “呃,”段景浪拘谨了下:“你们把我叫来有事?”

      “咳,有。”许清曜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什么人?”

      “没看到,”段景浪显然没意识到事情严重程度。

      “请如实回答,”许清曜嗓音里带有一丝冷意:“公民有义务配合执法,你一直不说实话,我们有合适的理由怀疑你和凶手是一伙的。”

      “我真的一个人都没见到,”段景浪荒唐地笑笑:“你们这是把我当嫌疑人审吗?我社会关系比白纸还干净,不信可以去查,我在拘留所里呆了十五天,完全有不在场证明,这些关我屁事。”

      许清曜肩膀松了松:“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有吗?我们真的很需要。”

      段景浪坐得像个大爷,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松口:“我回家路上听到一声猫叫,这个算吗?”

      那条路上确实有一家人养了猫,那堵围墙后足以藏下一个成年人。最坏的结果,凶手听到段景浪哼歌的声音后立刻躲了起来,期间惊动了在睡觉的猫,使猫叫了一声。

      那个时间段小孩上学大人上班,没有人看到凶手。

      许清曜目光稍暗,最后一丝希望问:“你没有过去看看吗?”

      “怎么,”段景浪忽然觉得可笑,“我听见猫叫还要去问一下猫你为什么叫吗?”

      “抱歉,”许清曜今天第二次道歉,他太想结案了。

      段景浪傻了一下,迅速恢复过来:“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许清曜询问地目光看向刘正发,后者点了下脑袋。

      段景浪拍了拍裤子,整理了衣服起身,正打算离开。

      “我回去把过去十几天的监控看一遍,”许清曜朝刘正发说:“避开了这么多摄像头,肯定在某个时间观察过。”

      刘正发叹了口气:“嗯,辛苦了。”

      许清曜对上段景浪诧异的神色,怔愣了:“还有话要说?”

      “不是,”段景浪斟酌了语句:“你们查案的时候能不能深入一下基层,摄像头哪里需要特地观察,北镇一半以上的人都清楚哪有监控哪里没有。”

      刘正发:“怎么说?”

      “这里打架斗殴发生得最频繁,”段景浪:“约架都是找没监控摄像头的地方约。”

      许清曜,刘正发:“……”

      他们这些理论派跟真操实干的还是比不上。”

      录完笔录出来,没了局里低仰冰冷的气氛,连呼吸都顺畅了不止一点。

      段景浪想来一根,手都塞进口袋,却因为旁边有个看着就闻不得烟味的,硬生生压抑下了冲动。

      他听到打火机的声响,段景浪还以为自己瘾太大以至于出现幻觉了。段景浪转头,是许清曜在抽。

      烟雾缭绕,烟草带着烟纸一点点燃烧。段景浪有些难以置信:“你会抽烟?”

      “不像?”许清曜朝旁边吐了一口。

      段景浪好久才在震憾里回神,嗅着淡到几乎闻不到的烟味:“感觉你是吸烟会被呛到的那一批。”

      “感觉不准”,许清曜弹了弹烟灰:“你注意到前面有人躲起来了是不是,一般人不会特意去留意猫叫声。“

      “我是真没看到那队长什么样,”段景浪耸耸肩:“查案是你们的工作,我过去万一他手里有刀捅我一下怎么办,我惜命。”

      “你很聪明,”许清曜浅浅笑了下:“来一根?”许清曜单手递过烟盒。

      段景浪没有推拒。

      火机的火苗在微风里耸动,很快点燃了烟草。
      段景浪唇边叼着烟,咬字有些含糊不清:“加个微信?我要碰上线索了微信发你。”

      许清曜哂笑:“想要我微信直说。”打开手机调了二维码递过去。

      段景浪沉默地扫了码:“走了。”

      段景浪的朋友圈很干净,半年内可见,却一条也没有。许清曜找了一圈发现确实是什么也看不到才遗憾放掉手机。

      昵称是名字缩写,微信号是电话号码,图片是一张看着比较老的网图。

      这人怎么和别的小孩都不一样?

      就连许澜都三天两头地发他看不懂的文案。

      许清曜将手机摁灭,塞回兜里。林双急急忙忙地从分局里跑出来,叫住了准备回家的许清曜。

      “曜哥,”林双急切,额角都出了层汗:“刚刚吴佳老公联系我们,一直在哭,说体检报告出来了,他得的是HIV。”

      犹如一阵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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