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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条路我愿意走 “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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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6仔，什么叫吃的死死的，会说话么？你看我会不会骂你。”
“欸行行，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章子杰没再说话了。
王斯宇回到床上，点开微信，王斯宇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许卿言的聊天头像，慢慢敲出一行字：“你回到宿舍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超半分钟，对方的语音条就弹了出来，带着点笑意：“我已经在床上了，怎么，想来我宿舍陪我？什么时候来？”
王斯宇死盯着屏幕，耳尖又莫名其妙发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小挂饰，回了句“神经病”。
随后许卿言又来了一条语音：“你好像没听我的，回宿舍好好休息少看手机，”语意间似乎带有点嘲讽的意思。
“马上躺，马上躺，下午见”，王斯宇顺带发了睡觉的表情包，看到许卿言回复了一个笑脸，便放下睡觉缓缓睡去。
下午上课，王斯宇有点心不在焉，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好快：早上下课后被许卿言的哭拿捏，成了情侣。跟许卿言一起吃了午饭，在路上聊天，发现好多任课老师是教过许卿言的，许卿言还送自己回了宿舍，叮嘱自己好好午休，现在眼看下午，还会再见面，然后可能还会共进晚餐…
此时的王斯宇想着这些，丝毫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
随着下午的课程即将结束，李教授一说下课，教室里的学生就纷纷开始收拾东西。王斯宇看了眼时间，五点二十整，许卿言应该已经到了。
“斯宇，走吗？咱六个一起去吃饭，”李阳问。
“噢噢，你们先走吧，我还要收拾一下。”王斯宇不好意思说有约了，找了这么个理由搪塞。
“行，那我们先走咯。”
“嗯，拜拜。”
王斯宇有意慢吞吞地整理着书本和笔记，眼睛不时瞟向窗外。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透过玻璃，他看到熟悉的人已经在走廊上等待。
王斯宇终于起身，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一出门，他就看到了许卿言。
“喂，许卿言，你刚才咋没进来，教室里没人了都。”
那人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身姿挺拔，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王斯宇声音的瞬间，他收起手机看向这个此时看着自己的王斯宇。
他象征性认错地抱住了王斯宇。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上次的原因，我可怕我会忍不住…不过，下次一定。”
“你个颠佬…”
“谢谢夸奖，作为回报…”
“唔…嗯…”突如其来的吻让王斯宇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几秒钟，王斯宇也默契回应了许卿言。
那一刻，王斯宇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许卿言缓缓放开王斯宇，“真好，这是你第一次愿意接受我这样。”
“你…切，我是给你面子罢了。”说完把书包怼在许卿言脸前。
“呵…”
许卿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自然地接过王斯宇肩上的书包。
他们走出文学院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王斯宇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下一秒，许卿言的外套就披在了他身上。
“穿上，别感冒了。”许卿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外套还带着许卿言的体温和干净清爽的气息，王斯宇把自己裹紧，整个人都被这温暖包裹着。
“我们去吃什么？”许卿言问，很自然地牵起王斯宇的手。
“我不知道...你决定呗，我不是很挑。”王斯宇说，手指在许卿言掌心动了动，然后轻轻回握。
许卿言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握得更紧了些：“想不想去市区一家日料店？我之前去过，还不错。”
“嗯”。
路过篮球场时，有几个许卿言认识的同学在打球，看到他们，远远地吹了声口哨。
“oi，许哥，接男朋友下课啊？”有人喊道。
“woc，许哥居然和男的谈了？”
“牛逼牛逼。”
许卿言举起牵着王斯宇的手，朝那边挥了挥，算是回应。王斯宇脸一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许卿言握得更紧。
“那些都是我朋友，说话可能不太礼貌，不用理会他们。”许卿言低声说，眼里带着笑意。
王斯宇点点头，但心里突然有点忐忑不安。
为什么那些人说“居然”？
到了校门口，许卿言的声音从身后贴近，“走，上车，前面那辆，我已经提前叫好了。”带着点懒散的笑意。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王斯宇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
一辆车已经滑到跟前。王斯宇顺着许卿言慢慢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不久，王斯宇原本还强撑着看手机，渐渐地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许卿言忽然倾身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王斯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没意识到自己正一点点往旁边歪。许卿言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掌心稳稳托住他的侧脸——那触感温热而干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过王斯宇的耳垂。
“靠着我。”不是询问，是陈述。
王斯宇想挣扎，想说自己还没那么娇气，可许卿言已经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他整个人陷进自己肩窝里。那只手从脸颊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入睡的小猫。
“许卿言……”王斯宇含混地抗议，尾音却软得不像话，“你占我便宜……”
“嗯，占了。”许卿言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斯宇说不出话了。他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卿言的手正若有若无地摩挲他的肩膀，不知道是因为晕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睡吧，”许卿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却霸道地扣住他的后颈，“到了叫你。”
王斯宇就这样半梦半醒地蜷在许卿言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心想这人怎么连趁人之危都做得这么理所当然。可他一点也不想挣脱。
…
“到了，小懒猫。”
王斯宇是被许卿言捏鼻梁醒的。他懵懵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窝在对方怀里，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许卿言的衣角。他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你、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到了才叫！”
“叫了，”许卿言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替他理好睡乱的刘海，“某人抓着我衣服不松手，我能怎么办？”
“……”
“要等位。”许卿言看了看店门口的排队单，“大概二十分钟，等吗？”
“等吧。”
两人在店外的长椅上坐下，许卿言很自然地伸手揽住王斯宇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些显眼，而且许卿言做得很坦然。
“累了？”他问。
“有点。”王斯宇老实承认，下午的紧张和专注消耗了不少精力。
“那靠一会儿。”许卿言说，手指轻轻梳理着王斯宇的头发。
王斯宇闭上眼睛，感受着许卿言的温度和心跳。周围嘈杂的人声、食物的香气、傍晚微凉的风...所有的感官体验都和身边这个人联系在一起，构成了他记忆里又一个珍贵的片段。
“许卿言。”王斯宇轻声开口。
“嗯？”
“今天谢谢你。”王斯宇说，声音很轻，“谢谢你陪我吃饭，谢谢你等我下课，谢谢你给我让步这么多。”
许卿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斯宇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自己发顶。
“不用谢。”许卿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而坚定，“这些都是我想做的。”
“我也是。”王斯宇说，声音虽轻，但很坚定，“我也想为你做很多事，但我远做不到像你那么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许卿言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斯宇，你不需要和我比较。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时而牙尖嘴利，时而害羞的你。”
王斯宇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眨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这时，店里的服务员叫到了他们的号码。许卿言拉着王斯宇站起来，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走吧，吃饭去。”他说，手指轻轻摩挲着王斯宇的手背，“今晚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
“你总是请客。”王斯宇小声说。
“那下次你请。”许卿言从善如流。
“说定了。”
走进日料店，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服务生将他们引到一个小隔间，递上菜单。许卿言让王斯宇先点，自己则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先喝点茶暖暖。”他说。
王斯宇接过茶杯，指尖碰到许卿言的手指，一阵暖意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他低头看着菜单，但其实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他想起中午在巷子小馆里，许卿言为他擦嘴角的样子；想起下午在教室外，许卿言隔着玻璃对他微笑的样子；想起刚才在长椅上，许卿言落在他发顶的那个吻。
这些片段串联起来，构成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他喜欢许卿言，比想象中还要喜欢。喜欢到光是想到这个人，心里就会涌起无尽的温暖和甜蜜。
“想好吃什么了吗？”许卿言问。
王斯宇指尖一颤，胡乱翻着菜单：“……三文鱼，还有那个，甜虾……”
“那个…你吃什么……”
“茶碗蒸，”许卿言的声音低下去，目光却黏在王斯宇微微张开的唇上，“玉子烧，还有……味增汤，热的，养胃。”
"哦……"王斯宇呆呆地应着。
“斯宇，”许卿言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我有时候感觉，你挺马虎的。”
“啊？”
"但你知不知道，"许卿言转过头，在暖黄的灯光里凝视他，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你马虎的样子，特别让人想照顾你。”
王斯宇愣住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不是说他丢三落四，不是笑他做事不太靠谱，而是说，想照顾这样的他。
服务生上完菜，热气腾腾的食物摆满桌子，许卿言像中午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给王斯宇夹吃的。
“许卿言，”王斯宇忽然抬起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你……”
“我怎么？”
“……你很烦。”他说，嘴角却弯了起来。
许卿言愣了一瞬，随即笑开。那笑容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纵容，他凑得更近，近到王斯宇能数清他的睫毛，能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慌乱的倒影。
“嗯，对，我很烦，”他承认得坦然，手指却悄悄挤进王斯宇的指缝，完成了一个十指相扣，“但你也甩不掉我。”
“切…”
对话自然而流畅，王斯宇吃着许卿言夹给他的三文鱼，感受着芥末的辛辣和酱油的咸鲜在口中化开，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简单，平凡，却因为身边这个人而变得闪闪发光。
窗外是城市的夜色，窗内是暖黄的灯光和蒸腾的食物香气。王斯宇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忽然觉得，也许就这样被这个人缠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他是许卿言啊。
那个让他这个直男一点点弯成回形针的——许卿言。
从日料店出来时，夜已经深了。王斯宇被门口的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一秒肩上就多了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许卿言的外套对他而言有些大，袖口盖过手腕，领口还残留着那股让人心安的雪松香。
“穿上吧，”许卿言的手指在领口处多停留了两秒，“小心感冒。”
“我才不会…”王斯宇嘟囔着，却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他偷偷抬眼看许卿言，发现对方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挺拔，又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你不冷吗？”
许卿言侧过头，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坏心眼的味道：“冷啊，所以你要不要抱抱我？”
“……你想得美！”
王斯宇红着脸去拦出租车，手腕却被许卿言一把攥住。这一次不是手腕，是手掌，十指相扣的那种。许卿言的手比他大一圈，掌心干燥温热，将他的手完完全全包裹在里面。
“车来了我再松手，”许卿言面不改色，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天黑，怕你走丢。”
“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你不是小孩子，”许卿言捏了捏他的指节，声音低下去，“但我就是想牵着。”
王斯宇不说话了。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在路灯下晃出模糊的残影，心想这人怎么连耍无赖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
出租车里，王斯宇学精了，一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眼装睡。他怕许卿言又像来时那样把他揽进怀里，免得自己会像来时那样——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别装了，”许卿言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睫毛抖成这样，当我是瞎子？”
“斯宇，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只装睡的猫，”许卿言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王斯宇能感觉他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
王斯宇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许卿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脑勺却抵上了冰凉的后垫，依旧退无可退。
“许卿言，你……”
“我怎么了？”许卿言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却悄悄覆上了他的眼睛。眼前骤然陷入黑暗，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能感觉到对方越靠越近的体温。
“不要动，”许卿言的声音哑了下去，"让我靠一会儿，我头晕。"
王斯宇僵住了，许卿言的额头已经抵上他的肩膀，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沉甸甸的重量。
“装货…”王斯宇心里念叨。
“两位小帅哥，到学校了，慢点下车，靠右边下车哈。”司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好的好的，”王斯宇不忘回应，顺便拍了拍许卿言，“许卿言，到学校了。”
“好，我们下车吧，小骗子。”
“……谁是小骗子！”
“你呀～”
王斯宇语塞，只能气鼓鼓地去推车门，转身就往校门里走，许卿言长腿一迈跟上来，牵住他的手，王斯宇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任由他牵着了。
“好啦，别生气，我不叫你小骗子了好不好。”
“我可没那么小气，才没有生气呢。”
“那，我送你到宿舍楼下？”
“好，谢谢。”
“我的荣幸。”
这操作也是成功把王斯宇逗笑了。
到了宿舍楼下，又到了分别的时刻。王斯宇站在门口，看着许卿言，突然有些不舍。
“明天见。”许卿言说，抬手整理了一下王斯宇的衣领。
“明天见。”王斯宇点头，脚步却没动。
许卿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上去吧，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王斯宇终于转身，却又一次回头，“许卿言。”
“嗯？”
“晚安。”
许卿言的眼中闪过温柔的光：“晚安，斯宇。”
王斯宇走进宿舍楼，在楼梯转角处回头，看到许卿言还站在原处，像中午一样，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王斯宇也回应了许卿言，挥起手，示意对方也该回宿舍了。许卿言似乎看懂了自己的意思，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缓慢离去。
这一次，王斯宇没有立刻上楼。他站在那里，看着许卿言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才慢慢走上楼梯。
回到宿舍，几个室友都正在打游戏，其中李阳听到动静但没有回头：“斯宇回来啦？
“是的。”王斯宇轻声说，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放下书包，给许卿言发了条消息：“我回到宿舍了。”
几乎是立刻，许卿言回复：“嗯，洗完澡早点休息，早上我还给你带早餐，明天见。”
“好，明天见。”王斯宇回复，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爱心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这样的表情。发出去后，他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不知道许卿言会怎么回复。
几秒钟后，许卿言发来回复：
只有一个爱心，但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王斯宇看着那个小小的符号，感觉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温暖且充实。
他洗漱完毕，爬上床铺，抱着许卿言的外套——他忘了拿回去，或者说，是故意留下的。外套上还残留着许卿言的气息，干净清爽，让人安心。
王斯宇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一天的画面：巷子里的小饭馆，午后的林荫道，教室外的走廊，傍晚的日料店...每一个画面里都有许卿言。
他和许卿言，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窗外，月色正好。宿舍里，几个室友的游戏声已经停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王斯宇在带着许卿言气息的外套，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他回到了那条洒满阳光的林荫道，许卿言牵着他的手，对他说：“斯宇，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而他回答：“我也…一样，这条路，我要和你一直走下去。”
很远，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