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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再献一策 此时帐内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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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帐内无人，种浩朝营帐外看了看。
靠近郑辉低声说：“那个，三个月前我不是找你号脉吗，按照你的方子我吃了好些时日，之前你帮我夫人看过，她没事。这个……那个……”
郑辉明白：“还没怀上？不应该呀！我师父研究一辈子的方子。”
送子神医的名号不是忽悠吴璘的，按理说，该起效了。
或者是种浩，总是骑马，是不容易受孕，再者就是弱精症，那可就不好办了。
但是他号脉并不是啊，问题出在哪还不好说，只好安慰种浩：“别急。我师父很有把握，心态很重要。”
种浩：“要不换个女子试试。”纳个妾室？
郑辉摇头：“没出在你夫人身上，换女子有什么用。”你换弹夹吧。
营帐外一个兵士慌慌张张地往里冲，撞翻躺在担架上的伤患：“将军，出大事了！府里管家来了，说府中出了大事。急急急，要面见将军！”
种浩一听，急匆匆朝外走，那兵士抱着腿在地上嚎叫，种浩看着生气，一脚掀开：“没用的玩意儿。堵着路了。”
郑辉看惯了后世的铁血兵王，看着这个弱鸡似的小兵，也心生鄙视，不过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算了还是个孩子：“把他带进来，我看看伤。”
军医知道郑辉的大名，带着徒弟站了一圈。
郑辉打开伤口，是枪伤，也就是长矛刺的，不深，只是皮肉伤，处理得还可以，只是伤口有些大，不缝合好的慢。
郑辉拿出备好的东西给兵士换药，一步步操作一个一个地介绍：“还是得缝合一下，不然好得慢。”
军医不以为然：“这么个小口儿，不用缝，再说麻沸散效用并不好，缝合太疼。”
郑辉点头，麻沸散的药效并不理想，发展至今，已经是麻沸散的改良版，仍旧是曼陀罗为主料，辅助乌头、羊踯躅、大麻、蟾酥等，要么煮成汤药，要么制成药丸。
事实上这些年他也一直在研究怎么改良，通过蒸馏技术提取，与高度酒精结合，做成可以内服外敷的麻醉药露 。
郑辉拿出麻药：“不要命，小面积缝合，外敷即可达到镇痛的效果，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小兵不顾疼痛，起身要跑：“我不缝，不缝。”
那么大一根针扎在肉上得多疼啊！
种浩以为什么大事不好，不想官家带来天大的好事，夫人有孕了，正呲着大牙往里走，迎面撞上这么个怂货，用力一推：“你给老子躺下，不缝，不缝我就打断你的腿给你扔出去。”
郑辉重新接手了伤腿的控制权：“别吓他，也不是谁都适合当兵的。怕疼很正常。”
周围的兵士面面相觑：这郑郎君真是富家子弟，说得好像谁愿意当兵似的，当兵多荣耀一般。好人家的孩子谁不读书识字考秀才，谁当兵啊。
郑辉不知道他现代的认知根本引不起共鸣，专注地观察麻醉酒精的效果，心里一点不担心。这个麻醉酒精，他在三家药铺临床半年，才送来军中。
郑辉将手巾浸湿敷在伤处，小兵发出一阵哀号，被一旁的军医拿手巾堵住嘴，几人按住，浑不在意：“郑大夫，你继续。”
小兵浑身发抖，嘴里还发出呜呜声，死命地闭着眼睛。
片刻后，郑辉拿针扎了一下伤口，没有反应，默不作声开始缝合。
小兵果真没有再叫，郑辉针线翻飞，只片刻便缝合完成。
起身交代军医：“我用的是桑蚕丝线。你们常用的棉麻线不行，韧性不够，又无好的麻药辅助，缝合太痛苦，等于二次伤害。小面积伤口用桑蚕丝线，大面积外伤用鹿筋线、羊肠线，需要根据伤患部位不同选择使用。”
小兵堵住的手巾被取下，哆嗦着问：“别聊了，啥时候缝啊，快着点。一会儿麻沸散药效散了，还要再浇一遍。”
郑辉：“缝完了。你想得美，还再浇一遍我的麻药，很贵的。”
小兵撑起身子低头看腿：“缝完啦，没疼啊！”
几个军医都好奇：“真不疼，一点不疼还是有些微疼。”
“你刚才一点感知没有吗？”
“现在呢，可有感知？”
“没有哇，现在还是没知觉。”
种浩也好奇，上来查问：“连扎针的感觉也没有？”
再次得到肯定，嘿！真是神医后人：“来，给我拉个口，缝一个看看。”
郑辉忙拦住：“不着急。这些东西我在我店里临床半年左右，先放一批到将军帐下，半年为期看看效用。”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效用如何，种浩叫人都下去，咧嘴笑：“郑小神医。你说你献宝要什么官职，不超出太过离谱，我都给你办了。”
郑辉不信：“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种浩嗨了一声：“这不是刚才有人来报说家里出了大事么。”
郑辉一看种浩三十多岁的老脸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坏事，该是大喜事，郑辉调侃：“该是要出人命了吧。”
种浩握拳大怒：“哎！你怎么说话呢。”
郑辉拉住：“要生出新的小生命了吧！”
种浩一拳砸在郑辉肩头：“有你的。这个情我承了。”
郑辉也跟着高兴，嘱咐道：“你日常骑马也需要多注意，常年在马背上你那里总是温度过高也影响精子活力。”
种浩老脸发烧：“你个少年郎，说这些脸不红不白的。”
郑辉：“我是大夫，这有什么。”
种浩：“说吧，你要何官职？”
郑辉答不上来，他不想要官职，只是一种情怀，每个读过历史的高中男生无法解开的遗憾，他不想历史重演，但是蚂蚁如何带动大象。
只是能做点什么？他不会制炸药包、不会做红衣大炮、他甚至不知道如此强大的帝国为什么军事那么弱。
不，今天似乎知道了一点，这样的瘦弱的小孩都征兵入伍，上了战场只是送人头。
反观契丹呢，女真呢。
兵不在众而在精。
但是他去做官？这点东西只能做个闲散小官。
本朝重文轻武，即便他不在朝堂，文武不两立，互相攻讦家常便饭。
吴璘不就是文官集团弹劾下的牺牲品。
改革，这些年其实一直在改革，成效有，却不叫人感觉天翻地覆。
深深的无力感把郑辉包围，沉默不语。
种浩以为他还没想好，拉着他：“先去吃哺食，军中开饭早，吃完还要夜训。”
郑辉看着兵士愣住了，这是禁军？！
怎么都这么瘦弱，又去看几人抬着餐盆里的饭菜，更加愣住了！
糙米饭加炒时蔬，一点油花，配着咸菜酱豉。
种浩不解郑辉的惊讶：“早间是炊饼，晚间是米饭，管够，都能吃饱。”
郑辉：“没有肉吗？”
“肉有啊，十日加一个肉菜，每人能分到一块。”
郑辉明白了，兵不是这么养的，粮草，粮草！原来是这么来的，只兵粮，给马匹草。
只有粮怎么够，该吃肉，不吃肉怎么有劲儿，用什么去打仗。
草原上的民族为什么彪悍，因为吃肉啊！
郑辉有些红了眼眶：“我还想献一策，还请将军考虑采纳。”
种浩：“你说。”
“凌家出资捐献将军帐下两千只鸡鸭，一千只羊。”
种浩笑，看来郑家小子所图有些大，笑着说：“那感情好。”
“但是，所捐献活牲不是给将军帐下兵士每人分一块肉的。”
布衣议政实为不智，京中郑侯恐怕要遭牵连，可是太弱了，这样的兵太弱了。
郑辉鼓起勇气：“将军需在此次秋季拣选，选出二百人单独训练，单独提供伙食，这些肉是给这二百人吃的。”
种浩一拍桌子：“放肆。郑辉你乃一介布衣，升斗小民，妄图引导朝政插手军务？！蛊惑人心，你不要命了！”
郑辉跪下：“这就是郑辉献宝所求。郑辉不是教将军养私兵，将军可将思路呈献陛下。”
郑辉将吃肉理论分析给种浩：“粮食饱腹，却不能长劲，肉食才是提升体能的关键，尤其是牛羊，耕牛贵重生长周期长，律法不允随意杀牛。
以鸡鸭羊肉代替，这二百人，我制定食谱，将军制定训练，我们来试试看。
到年底将军回京述职时，正好三个月。
这三个月能提升多少体能，将军展示给官家看，届时与殿前司班直比试一番，便知成效。
此策将军没损失，银钱从凌家出，若是成，将军将此策进献官家，大宋将要有一支强兵队伍，特种部队。”
种浩愣住了：“你是说吃米面者体弱于契丹女真吃肉的？！”
岂有此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郑辉摇头：“不是，是都要吃。肉、蛋、米面、菜。多方均衡，体魄才能强健。”
种浩仔细思索：“你到底要什么？”
难道不能为了家国大义吗，有，但是会被看成沽名钓誉，那不如图谋些什么，种浩甚至会怀疑他是探子，郑辉点头：“自然。”
这才对，种浩抬手示意郑辉说下去。
“凌家出的特制麻药、外伤缝合线、包扎的纱布。需和军中签订共给买卖合同。”
种浩点头，这才对，刚才郑辉的操作，搞得他心里毛毛的。
又是献军甲，插手军务，太引人怀疑，险些将人拿下。
虽然军需采买不归他管，但是他若要指定，还是能的。
这样他就放心了，拍着郑辉的肩膀：“好。”
陈曦后来在她的养殖基地墙上贴着几个大字：‘让大宋每一个兵，每天都能吃上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