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她来了你欢喜吗? 陈曦好奇: ...
-
陈曦好奇:“什么书?这书你看了有些日子了,都翻毛边了。”
郑辉递给陈曦。
官方兵书,火药配方核心典籍!
“你要做炸药!”会不会有伤天和!
郑辉笑看陈曦:“你以为没有我就没有炸药包、手榴弹?这本书不是我编的,是50年前天章阁待制曾公亮和工部侍郎丁度,二人奉宋仁宗赵祯敕令领衔编纂,是北宋官方钦定的官修兵书,也是中国第一部官修综合性军事著作。”
“人不能想象认知以外的东西,同理我造不了蒸汽机、研究不出电,更造不出汽车飞机。”
他拍了拍书册:“中原人体质本就不如边塞人体质强悍,靠冷兵器肉搏厮杀优势并不明显,所以奇淫技巧,发展科技。”
说着郑辉站到了车辕上,语调激昂,“科技兴军、科技兴国,振兴大宋,人人有责!”
前方车驾里同行的负责朝廷与辽国谈判的太常少卿李纲回头看了一眼,与随行佐官承议郎范宗尹说:“你与郑司事是好友,他日常就这么跳脱?”
范宗尹给李纲斟上茶:“他应该是想到了核心关键,出行前与官家立了军令状,此次谈判李少卿可以较去年更加强硬些。”
李纲哈哈大笑,朝后面的郑辉喊:“郑司事快来,新煮的茶,正泡到恰到好处。”
“大佬找我喝茶!”郑辉和陈曦交代一句,跳下车辕,“来啦,来啦。好茶我可要尝尝。”
树叶逐渐凋零,虽然还没完全掉落,却失去盎然生机。
又一次山间爆炸,李纲拉着随从狼狈地跑出浓烟,咳嗽不止,看见陈曦忙拦住:“郡主还是先别过去,郑辉这厮爆炸圈又划小了,也不知道他炸死没有。”
郑辉也咳嗽着被范宗尹搀扶着从硝烟中跑出来,“李少卿,为老不尊呐,我们都是优秀的后生子侄,大宋的未来!您老怎么能咒我炸死。”
李纲跳起来:“你还知道我是老人家?你尊老了吗?说什么凑近看,再近几丈,老头子我就交代了。”
范宗尹从中调停:“好在这次爆炸效果还不错!待会儿再去看看爆炸坑有多深,该是刷新数据了。”
郑辉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曦看着被雷劈一样的三个人,忍不住笑。
抬头看向飘向空中的硝烟。
吴璘回到兵屯,还没来得及换洗,有兵士来报:“吴统领,将军叫我告诉你,使团到了,现在驿馆,准你休假三日安顿家属。”
“真的?!”
兵士跟着笑:“使团该是得开春才能走吧,吴统领家的院子不是早收拾出来了。”
吴璘不再多言,一鞭甩在照夜的臀上:“驾!她来了,照夜她来找我了。你欢喜吗!”
河北道较汴京冷些,不至于像东三省那么冷,这个季节还不用取暖,为了不被打扰,陈曦被安排在了二楼。
天已经黑了,陈曦伸手摸了摸被褥,莲蓉在门口又在骂护卫。
陈曦无奈,莲蓉嫁给了简王府护卫李甲,之后就有些后悔:“整日待在一处,很烦。”
陈曦侧耳去听,莲蓉发飙:“问我做什么,你是护卫总领,四人都归你管,事事问我,我帮你领俸禄得了。”
李甲很无辜:“不问你问谁,郡主身边就你和金苗,我去问金苗,凌四也不答应啊。再说你本来就领着我的俸禄,每次发月钱郡主不都直接给你了。”低声求莲蓉,“这几日姑爷回来了,肯定要出去添置家什,你多给我些零用呗。”
李甲凑得很近莲蓉脸红,佯装不耐烦:“东西当然先不搬啊,姑爷这两日回来肯定要亲自安顿的。蠢死你算了。”
莲蓉推门进来,正撞见陈曦和金苗两人凑在门边偷听,金苗忙拿起一边的鸡毛掸子:“这边比汴京干燥,灰大哈。”
陈曦附和:“嗯嗯,是灰大。”
莲蓉关上门,陈曦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李甲得意扬扬,哪有半分呆样儿。
另外一边护卫不解:“队头儿,挨骂了还高兴啊?”
“你都没媳妇,你懂什么。”
收拾妥当,陈曦坐到床边,吴璘不知道哪天能回来,这几次都撞上皮室军,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笃笃笃,传来很轻的敲门声,莲蓉:“郡主,姑爷回来了。”
陈曦忙起身下地,一开门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带着北方冷冽的空气,夹杂着微不可察的细微血腥。
低沉的有些磁性的男声交代:“你们都去休息吧,军屯绝对安全。”
顺着声音陈曦抬起头,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她抬起手,描摹着记忆中的眉眼,瘦了,五官更加立体,带着成熟男人的味道,眼神更加坚毅,怎么好像:“你又长高了!”
吴璘任由陈曦摸着,细嫩的手指划到唇边的时候,张嘴含住,低低地嗯了一声。
嘴唇都是冰凉的,脸颊有凉凉的湿意:“你刚回来?洗冷水澡了?”
“嗯。”
陈曦一下子清醒,干啥呢,还在这缠绵,一把拽过吴璘:“你傻不傻,这么冷的天,洗冷水澡,风寒能要命知不知道!快进被窝。”
吴璘任由陈曦拉着拖到床上,听到进被窝,心跟着颤了颤:“身上有血,怕吓着你。”
“我是纸糊的吗?我是养鸡养兔子的,杀鸡杀鱼都是常事。”
陈曦凑近吴璘脸颊:“再者作为吴小将军的妻子,怕这些就有些不够格了。”
盯着凑近的绝美容颜,吴璘再也忍不住,张口含住润热柔软的唇,恨不得一口吞下。
陈曦搂住吴璘的脖颈,整个人坐到他身上。
两人紧密,不可分。
盖着厚厚的棉被。
热烈的亲吻,彼此的相拥。
陈曦觉得自己身上热气都要散没了,吴璘终于暖和了点。
陈曦的手伸进里衣,摸着吴璘的腹肌:“你有没有受伤。”
吴璘摇头:“是别人的血。”
陈曦亲吻着吴璘的冒出青胡渣的下巴,手向下滑去,被吴璘按住:“不能在这儿。明日回家再...”
陈曦不明白,这怎么了呢?不够隆重啊!
小将军你要不要这么浪漫。
吴璘抱紧她还有些冷冽的气喷在耳边:“陈曦,我好想你。很想很想,我想叫你记得,记得所有关于我们的事皆为美好。”
陈曦趴在他的胸口,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将军,追求完美的、浪漫的小将军。
“好。听你的。”
吴璘拥着陈曦,闭上眼睛。
想起二哥哥的话。
你心悦曦娘吗?
什么意思?
自然心悦,心悦极了。
你是心悦以前的那个曦娘,还是现在的这个陈曦?
有什么分别?
你至今都没发现,那年我们两人意外撞见师太训斥曦娘,你还记得吗?
他不记得了,二哥哥提醒他慢慢想起来。
那年就是澄空师太带曦娘来议亲的那年。
在吴家花园的竹林里,他和二哥撞见澄空师太在训斥曦娘,显然曦娘并不想结亲,只是她不敢忤逆师父。
当时未免尴尬他与二哥哥躲了起来。
曦娘将换亲的事告知了她师父。
澄空师太恼羞成怒指着曦娘骂:“你胆子大了,敢忤逆我?谁教你的,你心里那个魔鬼?”
曦娘很怕师父生气,有些瑟缩:“不是,此事与她无关。她也不是魔鬼,她是姐姐,唯一爱我的姐姐。”
“你放肆!她是你心里的魔鬼,你纵容她忤逆我,你还叫她姐姐。”
师太愤怒极了,啪的一巴掌打在曦娘脸上,曦娘没有哭,只是沉默。
只一瞬曦娘忽然抬起头,愤怒地盯着师太,咆哮出声:“你够了!从小到大,你不停地折磨自己折磨她,你获得了什么?快感吗?“
“可以掌控别人人生的快感?你真是恶心,仗着身份虐待她,虐待一个小女孩”
“叫这样一个花季少女整天死气沉沉,像一个老尼姑,整天都活在你的阴影里,你爱她吗?不要自以为是了,你这个根本就不是爱,而是变态的掌控欲,你的人生烂透了和她有什么关系?你把气都撒到她身上,凭什么?”
“无非是仗着你的身份,不然你伤不了她分毫。”
他和二哥哥都傻了,曦娘竟是这样的曦娘吗?
如果这些话可以化作利器,一针见血、刀刀致命!
她如此犀利孤勇的顶撞她师父!
若不是躲在暗处,他想击掌:快哉!
接着曦娘眼神忽然一变痛苦抱住头:“不是,不!姐姐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师父……师父她很苦。”
“你不要假惺惺了,是你把她放出来的。你此刻装什么乖!”师太猩红着眼睛,显然伤的不轻。
“她苦!呵!她苦就要叫所有人都跟着苦吗!李辰有句话你记住,是我陈曦教你的,因为真正淋过雨的人,她爱人便是想为这个人也撑起一把伞,不会去想着撕碎它。爱是自私的,但是爱是让被爱的人感受幸福,而不是以爱之名杀人诛心。”
啪啪两巴掌:“李辰,你还要纵容她如此羞辱我吗?你信不信,我找人将她抹杀。”
曦娘被打得趴在地上,眼神不是恨而是愤怒,声音坚定:“你这个懦夫,你只能伤害爱你的人……你不敢对伤害你的人动手……抹杀?!好哇,我早就受够了,对我来说这是牢笼。”
接着又有气无力:“别说了姐姐,别说了,求你了姐姐。你不要离开我……”
许久后,曦娘平复了,跪在地上趴伏身体:“师父我错了。”
师太不语。
“只是我不能嫁给吴二哥哥,他……刚进入军中,我要换成吴璘。”
当时他问二哥哥:“曦娘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