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姜却非的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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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却非在楚灵耳边低声提醒：“这如意姑娘是这赌坊的老板，据说从未输过。”
楚灵眉梢微扬，她对赌术本来毫无兴趣，可这位如意姑娘挑衅的意思，让她生出几分好胜心，“不知姑娘想赌什么？”她声音清脆，压住周围的窃窃私语。
如意姑娘掩唇轻笑，“赌大小未免无趣，不如我们赌玉，案上的八块玉石，三块有玉，五块无玉，我们各自挑选两块，谁挑出的玉质更优、价值更高，谁便赢。”
话音未落，八位侍女鱼贯而来，在案上一一摆放了八块拳头大小的原石，这些原石外皮几乎看不出区别，都是褐色，肉眼根本无法判断是否有玉。
“赌注嘛，”如意姑娘噙着笑意，“若是姑娘输了，需在我手下做事，十年为限，如何？”
姜却非微微蹙眉，他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说些什么。
楚灵一声轻笑，“若是你输了呢？”
“那今日开得这些玉石全部赠与姑娘，另有一天阶灵宝相赠。”如意姑娘摇着扇，缓缓道。
楚灵心中轻嗤，什么玉石灵宝，她统统都没放在眼里，只不过这如意姑娘好大的口气，竟敢要她听从差遣？
楚灵朝着桌案走了一步，“那便请吧。”
“姑娘先挑？”如意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她自小练就一双好眼睛，在赌玉一途浸淫多年，云浮城无有敌手。
楚灵伸出手指，轻抚原石的纹理，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还不到两息，楚灵伸出如玉般的手指在两块原石上轻轻点了点，“就这两块。”
如意姑娘嘴角的笑凝住一瞬，随即恢复神色，她也认真挑选起来，看地及其仔细，半晌，选出另外两块。
“开。”如意姑娘挥了挥手，两位经验丰富的工匠上前，小心翼翼地凿开玉石。
先开的是如意姑娘的第一块，原石外皮慢慢被剥落，一抹淡淡的绿意显现出来，周围立刻惊呼起来：“是翡翠！”工匠继续打磨，很快，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便显露出来，质地细腻，价值不菲。
如意姑娘嘴角勾起笑意，第二块原石打开，是一块白玉，连开两块都是难得的好玉，周围喝彩声此起彼伏。
轮到楚灵的第一块原石了，工匠刚凿下去，便是“叮”的一声，随着外皮层层剥开，里面一抹幽寒透亮的色泽映入眼帘，宛如一块寒冰。
“竟然是寒冰玉！这价值可比方才的翡翠和白玉高了十倍不止！”
“寒冰玉只有极北之地才有！”周围再次沸腾起来，如意姑娘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摇扇的手也微微一顿。
幕篱下，楚灵神色淡淡。
楚灵的第二块原石被慢慢凿开，起初并无什么特殊，周围人未免有些失望，随着工匠继续打磨，一抹罕见的水波蓝色逐渐显露出来，质地极其通透，竟然是一块碧落玉！
碧落玉乃是上佳的炼器材料，不少修士为了一块碧落玉挣得头破血流，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
堂内静默一瞬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如意姑娘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她自视甚高，没想到今日败在一个周身并无灵气的少女手中。
楚灵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对着如意姑娘微微颔首：“承让。”
侍女将玉石和天阶灵宝奉上，周围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赌场之内，人们纷纷称赞她是难得一见的赌玉奇才，姜却非眉梢轻扬：“大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楚灵微微蹙眉，她实在不适应这种嘈杂的环境，转身道：“回去吧。”
走出赌坊，姜却非拨动空间戒，欲将赢来的灵石给楚灵，她垂眸看向他长指间的空间戒，讽道：“你拿着吧，我不需要，你只需要记住你的保证便好。”
说着，她脚步未停，只是将两块玉石还有天阶灵宝隔空抛给他，“你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些东西。”
姜却非接住后，也不推辞，将这些东西放入空间戒收好。
他挑着眉，“大小姐，赌玉这一局，是如何赢的，可否赐教？”
她脚步一顿，若不是他独自进了赌场，她怎么会被他拉入这样的局面中，还有脸来问她？
她隔着幕篱瞪他一眼，“运气罢了！”
“以后再敢进赌坊，你就把灵石全部还我，我找别人护送我！”她严肃地警告他，随后，她又从空间戒中取出一物，丢给他，“这个拿好。”
“我现在没了修为，不能辟谷，我饿了，回去吃饭！”她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伴随着不悦的哼声，转身朝着花影楼的方向而去，发尾扫过他的手指，他无意识地蜷了蜷，捏紧手中之物。
姜却非心中赧然，出来一整天了，他忘了她现下没了灵气护体，还需要填饱肚子，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传音镜，没想到只是无意的一句话，她也记在了心上，今日竟然还在万宝楼为他买了传音镜。
手指在传音镜上点了点，里面只留了一道气息，是她留的……
天色将晚，夕阳下铺就漫天的红霞，少女的投在地面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姜却非投去探寻的目光。
灵都云家的二小姐？
似乎有点意思……
二人刚到花影楼的门口，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便快步迎了上来，楚灵并不认识此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公子径直略过她，对着姜却非郑重地行了一礼，“姜公子，小妹失踪了！”
来人正是他在秘境中认识的友人，温言。
姜却非虚扶他一下，“别在意这些虚礼了，究竟怎么了？”
温言取出一张燃了一半的符纸，上面隐约能看出一个复杂的符号，“昨日小妹便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出来，今日晨起敲门也不应，早间侍女进屋一看，哪还有她的影子，房间里面并无打斗痕迹，只在房间中看见这个，我想她应该是被人掳走了。”
姜却非将符纸接过，凝眉去看，也没什么头绪，十四州内各路修炼者众多，有些隐世家族的功法并不为人所知，各类符纸更是数不胜数，单凭这张符纸如何能知道此人身份？
楚灵上前一步道，“给我看看。”
姜却非将符纸放在她手心，她掀开幕篱一角，只看了一眼，便说道：“这是咒术师的遁符，看样子，应该是将人带走了。”
姜却非和温言不约而同地往向楚灵，眸中难掩讶异之色。
楚灵被二人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非也非也，姑娘博学，在下佩服。”说着，温言又朝着楚灵抱了抱拳，“姑娘还知道什么，还请赐教。”
“这符燃了一半，应该是施法中途被打断了，说明走得不算远，回到那间屋子，布一个阵法，用这符纸做引，可以知道施术之人的位置，”楚灵一边说着，一边去瞧符纸上的纹路，她骤然蹙眉，摊开掌心，仔细对比一番，急道，“快去看看，这咒术师便是为我下咒的人！”
姜却非却不赞同，“你还是别去了，现下你被封了修为，那小鬼狡诈阴险得很，若是遇到什么危险……”
“不行！若是我不去，你知道如何布阵吗？”
她说的在理，姜却非不再多言，直接调动灵力，在虚空中一划，开了虚空之门，三人一同踏入其中。
虚空之门直通温家，温言带着二人到了事发的屋子，房门打开，楚灵伏在桌上，取出纸笔，迅速画出了一个纹路，便开始指挥姜却非布阵，“姜却非，你在房屋四角用灵力照着纸上画出灵纹，纹路不能中断，灵力要稳定。”
他颔首，指尖凝出灵光，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灵纹落在房屋的四角，楚灵将那未燃尽的符纸，置于阵中，符纸重新燃起火焰，“再用灵力按照乾、坎、坤、离四个方位布阵。”
姜却非身法极快，在屋内迅速移动，随着四个方位的阵脚成型，地面逐渐显现出一个阵图，阵图泛起幽蓝色的光芒，片刻，便幻化一面水镜，符纸开始燃烧，水镜中的画面逐渐清晰，一个孩童席地而坐，身旁便是一个晕倒的女子，二人身旁，有一个木质高塔。
温言道：“这是城外的云浮塔！”
姜却非问：“什么方位？”
温言道：“东南方位。”
姜却非灵力涌动，虚空之门再次开启，三人一同前往云浮塔。
甫一落地，姜却非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剑气荡漾，楚灵和温言二人都被强大的灵力逼退了几步，那小孩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追上，他起身应对，符纸一个接一个地燃烧，一团黑影与姜却非的剑气缠斗在一处，但他灵力强横，小孩不敌，很快便落败，姜却非从空间戒中取出缚灵锁，将小孩捆了个结实。
温言忙去看他妹妹的情况，楚灵则上前，怒气冲冲问那小孩，蹲下问道：“喂！你干嘛给我下咒？”
温言，小孩抬眸看她，见到她的脸，目光在姜却非和她之间扫了扫，邪恶地笑道：“想下便下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我当时明明救了你，”楚灵看小孩的反应，有些不可思议，“若不是我，你早被他抓住了，”她伸出手掌，“快，给我解了！”
小孩嗤笑一声，而后眼珠一转，“解不了，想要解咒，得等我高兴了才行……”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贯穿了小孩的心脏。
楚灵诧异地抬眸，姜却非吹了吹剑柄，而后将剑柄别在腰际。
她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将他杀了？”
他垂眸睨了地上的小孩一眼，“从小作恶多端，留下也是祸患，不如一劳永逸。”
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鲜血浸透了那孩子的衣衫，楚灵有些难以接受。
“你现下感应不到他的修为，他给你下的咒远超他自身修为，下咒的符纸不是他的，所以他解不了，留下他以此为筹码，反倒难办。”姜却非不紧不慢地解释。
“不是因为咒，我……”她哑口无言，一直以来，她都被保护地太好了，就算她已是大灵师的修为，但她也从未想过直截了当的杀人。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应该将他交到城主府，由城主府押送至不周山，由巫族决定刑罚之事。”
十四洲生活着人族、灵族、地仙与巫族，地仙作为拥有灵脉的修炼之人，有维持世间秩序之责，所以在各个州城设立城主府，若各州有妖邪作乱，地仙便会出面捉拿，最后送到最南侧的不周山，不周山则是巫族的祖地，掌刑罚。
这是十四洲的法则。
她作为地仙一族，灵都的少女君，也同样肩负维系十四洲律法之责。
他不屑地轻嗤，若是作恶之人都经过各城主府，世上受罪之人不知又要多出多少。
此时，温言怀中的姑娘悠悠转醒，她睁开眼，便对上了自家哥哥关心的眼神，“阿妤，感觉怎么样？”
“阿兄，这是怎么了？”温妤揉着自己的额心，坐起身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她侧首看见了一滩血迹，又看见旁边倒下的小孩。
“啊——”，她将头埋在温言肩上，树枝上的雀被这一声尖叫惊得振翅飞走。
温言一边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一边神色尴尬道：“小妹修为不高，姜公子和姑娘不要见笑……”
“姜公子？”忽然，温妤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起身上前，扯住姜却非的衣袖，眼见要扑进他怀中，姜却非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温妤期期艾艾地望着他，“姜公子，你是专程来救我的吗？”
楚灵愣怔半晌，才从方才的变故中缓过神。
看见的，便是这少女怀春的一幕。
所以，这姑娘是姜却非的红颜知己。
风流之名，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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