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事事以大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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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却非手中的剑柄嗡鸣不止，他用力捏了捏剑柄，以示安抚，一枚箭簇被一个宝盒追逐着从他眼前划过，剑柄震颤幅度更大，姜却非心下疑惑，他心神一动，一道剑气打向那宝盒，盒子被击中，落回如姨怀中。
箭簇危机解除，调转反向在姜却非面前停了一瞬，而后飞回楚灵身边，又变为灵镯，挂在楚灵的腕上。
屋内瞬间静下来，属于大灵师的强大威压让众人直不起身。
如意捂着胸口，呛咳道，“姜却非……你……居然出尔反尔……”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孩子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沾上的尘土，垂眸望向如意，嘴角勾起一个讽笑，“送上门的东西，岂有不收之理，如意姑娘好心相赠灵石，在下只能笑纳了。”
“你！咳咳咳——”如意气结，“你此举……坏了云浮城的规矩！”
他轻嗤，“难道不是如意赌坊先坏的规矩吗，若是输不起，就不要丢人现眼！”
而后，他睨着楚灵道，“还不起身，难道这地板躺着很舒服？”
……
虚空之门开启，回到花影楼，楚灵此刻形容狼狈，脸颊已被捏得有些青紫，门口小童迎上来，关心道：“姑娘没事吧？”
楚灵勉强勾唇，回房间重新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想起方才如意的话。
被人掳走又被威胁，姜却非珊珊来迟，让她感觉糟糕透顶，此次出来一趟，才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按律例行事，那名为如意的老板如此有恃无恐，恐怕城主府不是不知，看来十四洲，并非处处都是乐土。
楚灵心道：姜却非实在离经叛道，虽然接了悬赏，不过几日又收了如意的灵石，虽然他最后还是赶来了，但想到前世惨遭背叛，她始终对他不太放心，况且，他与那孩子看起来应当是旧相识，赶来是为了救他还是救她，尚无定论。
半个时辰后，她约姜却非在雅间见面。
姜却非和那小孩正在说着什么，楚灵来后，二人止住话头。
姜却非抬眼去看，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两侧，浮现出一片青紫，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罐药膏，推至她身前。
楚灵满脸都写着不悦，她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转了转，最后定在小孩身上，“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二人认识？”
小孩忙道：“姐姐叫我平安就是，他是我师兄。”
他屈指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乱说，我可不是你师兄。”
小孩捂着脑袋，苦着脸，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小声闷闷道，“怎么不是。”
姜却非抿了口茶，扫了他一眼，“明日，你就走人，从哪来的，回哪去。”
平安正欲再说些什么，瞥见姜却非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泄了气。
“方才，你去哪了？我早已给你传讯，为何来得这么迟？”楚灵语气实在说不上好。
姜却非微微蹙眉，不悦道：“怎么？我接了悬赏，大小姐连人身自由都要限制？”
楚灵道：“悬赏的任务是保护我，不是吗？”
“收到消息的时候，我赶来了。”
楚灵指着自己的脸颊，“你是赶来了，但这就是你保护的结果。”
二人剑拔弩张，平安在一旁坐立难安，暗自想：这姐姐长得实在好看，脸上的乌青确实影响她的容貌，但是出门在外，偶尔有些摩擦，受些伤也在所难免。
姜却非将茶杯放回桌上，嗤道，“那大小姐想如何，难道要我跪下给你磕一个？”
他话中带刺，楚灵极不痛快，她蹙眉道：“要么，我们分道扬镳，我另找他人，要么，你给我一个保证。”
他一声冷笑，难道这就是世家子弟的通病，旁人的死活不要紧，就得事事已他们为先？她都不弄清楚他究竟去干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问责，还真是灵都走出来的大小姐。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抬眼时，隔着茶水氤氲的水雾，无意撞入一双又灵又亮的眼眸，她的眼睛本就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
此刻带着一丝倔强，水汽朦胧间，又平添几分脆弱与委屈。
到嘴边那些嘲讽她小题大做，娇气的刻薄话，硬生生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不谙世事，现下又被封了修为，想找一个守信之人将她安全无虞地带去流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楚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看什么，快些做决定，我可没工夫耗在这。”
姜却非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敛去冷笑，漫不经心道：“大小姐想要什么保证？”
楚灵认真道：“这一路上，我要你以我的安全为先，保证我不再受伤。”
闻言，他当真起身，“我立誓，这一路，以……”他顿了顿，似是想用什么称呼合适，“事事以大小姐为先，保证她不再受伤，如违此誓，便……”
“哎！”楚灵打断道，“这便可以了，不用发毒誓。”
他勾了勾唇，继续道，“如违此誓，便让我……”
“便让你身无分文，穷困潦倒。”楚灵截住了他的话，替他说道。
他无谓地提起唇角，她的心也太软了些……
这一路上没有被骗简直是个奇迹，也就是他有情有义，将她送到流洲，算是给自己积点福德吧。
平安眼珠子转了一圈，今日的师兄让他有些古怪，换做旁人，他有更难听的话等着，方才他分明是要再和这姐姐争下去的，怎么话到嘴边，拐了弯？
眼下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
平安笑道，“大小姐，别怪师兄，今晨他确实是有事情，不是故意丢下你不管的，还是他让我一路跟着你，就怕你出事……”
楚灵愣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面上讪讪，脸颊微微泛红，又抹不开情面说什么道歉的话，只低声道：“原来如此……”
平安眼看气氛缓和，便和姜却非软磨硬泡，“师兄，让我一同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啊。”
姜却非的目光从楚灵的脸上转向平安，“谁照应谁啊，你那三脚猫的水平，真和别人打起来，也就是跳舞给人看个乐！”
……
想起平安不顾自身安危，闯入如意赌坊相救，楚灵为他打抱不平，“也不能这么说，他小小年级，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十分不易了。”
姜却非蓦地笑了，一个两个，今天是和他过不去了。
楚灵道：“他想去，便带上他吧，多一个人，也不废什么事，等我恢复了修为，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姜却非向后靠着椅背，略作思忖，指尖在桌上随意点了几下，“行啊，反正大小姐是雇主，大小姐说了算。”
平安一听他答应了，兴奋地原地起身绕着雅间跑了一圈，楚灵见他高兴，心中阴霾也驱散了大半，脸上重新漾起笑意。
晚间，楚灵独自在房间，对着镜子，取出姜却非给的膏药，细细地涂在双颊的乌青处，触碰到伤处，还隐隐有些痛感。
思绪翻飞，她忽然就想起母亲来，小时候她受伤，无论大伤小伤，母亲都把她抱在怀里，轻柔地为她上药，一边上药还一边掉着眼泪，谁能想到，在外颇有威仪的君后，对待孩子会是这番情景。
后来，她长大一些，懂事一些，知道了父母如此紧张的缘由，便不再让自己受伤，她不愿意看见母亲垂泪，也不愿意看见父亲叹气……
她微叹，还好是在外面，要不然他们二人又得难受半晌了……
楚灵抬手将药膏放在妆台上，腕上的灵镯与妆台相撞，发出了不大的声响，她手指在灵镯上点了点，“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灵镯似有所感，在她手腕上动了动。
她夸赞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
世间灵宝也有等级之分，低阶与中阶灵宝被持有者所用，但天阶灵宝被主人的灵力滋养，时间久了便会生出器魂，显然她腕上的灵镯便已有了器魂，看它能幻化出箭簇，又觉得像是兵器一类。
楚灵回忆以往看过的灵宝典籍，似乎没有这样的灵宝，不过世间炼器师无数，不同的地方还有大大小小的秘境，书上记录的也不全面。
她对着灵镯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来我身边的，但是谢谢你啊。”
灵镯忽然变为箭簇，在楚灵眼前扭了几下，才又套回她的手腕。
她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购置了新的灵马和车架，三人便上路了，州城间，修有官道，马蹄声哒哒响起，楚灵坐在车架中，掀开车帘，问平安道：“平安，你何时找到你师兄的？”
“那日你们去找那咒术师的时候，我便跟着你们了。”平安笑道。
想起姜却非一剑杀了那咒术师，楚灵还是想打听一番，“那你知不知道你师兄和他有什么仇怨，怎么……”
“阿姐，你不知道，那个人太坏了，之前他趁师兄虚弱不堪之时，想要对他下咒，若非师兄运气好，现下都已经没命了，这才开始追杀他……”平安如倒豆子般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为何他虚弱不堪？”姜却非已是大灵师的修为，体质自然要比普通修士强百倍不止，怎么会虚弱不堪。
“师兄他……”
“你小子，话有点太多了！”姜却非架着车架，幽幽飘来一句话。
平安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打马朝前去了。
楚灵放下车帘时，看见身旁灵马飞驰而过，马背上，俨然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素白衣衫，头戴玉冠。
竟然是薛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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