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亡灵船 ...
-
次日,贺川行醒来已是正午。
“!”贺川行猛地坐起,瞳孔骤然放大又急剧收缩。
林山止被他带起,两只手紧紧扣住,脑袋靠在他肩头转了半个圈。
“干嘛?贺川行……我还没睡够……”林山止黏糊糊地开口。
“松开。”贺川行扯开林山止的手,后者“啪”一声倒下。
“你快躺下,被窝里的热气都跑了。”林山止手卡在贺川行腰上,胸前露了一大片,“贺川行,快点儿。”
“睡睡睡!”贺川行一把将被子掀开,“林山止,十二点了!”
“啊?”
就在这时,两枚天眼同时亮起,贺川行立刻拉出画面。
“林……贺哥!贺哥怎么回事啊!我们脖子上怎么都有铁环了?”
楚和英整张脸都贴到天眼上,贺川行只能看到他的两个鼻孔。
“贺先生,你们也是刚起吗?”逢景手里握着纸,显然是刚哭过,“脖子上的铁环,一睡醒就有了,怎么弄都弄不掉。”
“是啊贺哥,怎么办啊?我们不会也要变成大懒货了吧?”
“别急,你们两个……”
贺川行轻轻向后仰了下,林山止压着他的肩膀坐起,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有几缕头发黏在脸上。
“林哥!林哥你快醒一醒,你快看啊,咱们脖子上都有铁环了!”楚和英指着脖子喊道。
林山止摸了摸自己的铁环,又摸了摸贺川行的,打了个哈欠:“确实跟那些人的一样,看来凭我们自己的本事是没办法拿下来了。”
“啊?!不要啊——我不要变成大懒蛋,不要整天都窝在屋子里……呜呜呜,林哥你快想想办法……”
“小楚,你冷静些,听我说,先看看你们铁环上的百分数是多少。”
“我是百分之五。”楚和英道,“有变吗?”
“没有,小英。”逢景道,“我是百分之四。”
林山止看了下两人的百分数,他是百分之七,贺川行是百分之二。
“我靠!这数字统计有问题吧?”林山止骂道。
“我觉得没问题。”贺川行边叠被子边说道。
“你觉得有问题。”
“……”
“贺川行!”林山止把被子弄乱。
“起床!”贺川行拽着林山止的尾巴用力一提。
逢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把天眼关闭,楚和英慢了一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耳鸣了,木呆呆地退出天眼,木呆呆地打开门,在逢景的搀扶下来到004房间。
“林先生……”
“逢景,你和小楚先跟着我们去洗漱,关于铁环的事我们回来再说。”林山止挡着脸,“气色太差了,我必须好好护个肤。”
“护肤?”楚和英使劲摇头,“林哥你还抹擦脸油吗?”
“小楚,你一点都不关注你林哥。”林山止扯了扯贺川行的衣角,“贺川行,带我去洗手间。”
“你自己去,别拉着我。”
“不行。”林山止头低得更深,“我没睡好。”
“这还没睡好?”
贺川行站起来,林山止紧跟着站起。
“你是把下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下药?!”楚和英惊叫,旋即捂住嘴巴,“对不起……”
林山止嘴角一勾,怨道:“就是下药,小楚,你不知道,昨晚上……”
“安眠药。”贺川行将林山止推到前面,“你林哥话太多,我给他下了安眠药。”
“我不要在前面……”
“老实点!”贺川行按住林山止的脖子,“不然就自己去。”
林山止瞬间安静下来。
逢景笑道:“贺先生对林先生好像是在管幼儿园的小朋友。”
“逢景,多谢你夸我年轻……”
“别废话,快点去。”贺川行打断道。
“小楚,去我包里把那个……”
林山止被贺川行一掌推出。
“紫色透明瓶儿拿着!!!”
“再不走就别去了!”贺川行厉声道。
“……”
楚和英手忙脚乱地翻着林山止的包,然后把紫色烟雾弹拿了出来。
“小英,不是这个。”逢景惊慌道,“我来我来。”
“怪不得,我寻思林哥怎么会用炸弹一样的东西擦脸呢?”
“这是烟雾弹。”逢景笑着把精华水给楚和英看,“这个才是。”
“好精致,看上去好贵。”楚和英伸手又收回,“不行不行,还是别让我拿了,万一摔碎就毁了。”
“好吧,那还是我来拿。”
经楚和英这么一说,逢景心里也紧张起来,像是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在洗手间,林山止拦了一个年轻女子,询问她关于铁环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反正睡一觉就有了,上面的数字增长很慢,但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大概是一周前?记不清了,我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跟我一起上船的朋友有些奇怪。”女子挫着红指甲,“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反正是越来越奇怪。”
林山止立即追问:“能请你详细点描述吗?”
“我描述不出来。”女子又开始剪死皮,“唉,也不知道这船要开到哪儿,好像越来越懒了,说着说着就……”
四人眼睛逐渐瞪大。
“就?”林山止道。
女子摇摇头。
“打扰了,谢谢。”林山止招手,“走,去餐厅。”
餐厅。
几人点了水煎包、皮蛋瘦肉粥和可颂、巧克力牛奶。
“这船哪儿哪儿都奇怪,可饭做得还挺好吃。”林山止道。
“对啊对啊,又是中式又是西式的,我都不知道吃什么好了。”楚和英一口一个包子。
“小英,你慢点吃。”逢景温柔提醒。
楚和英点头:“好,逢姐,我听你的,主要是好久没吃这么正经的早饭了,上一次还是在贝者城。”
林山止笑了笑:“是啊,上次吃早饭,我说要抹橘子果酱,你贺哥二话不说就把橘子果酱给藏起来了,我一直记到现在。”
“少吃一顿又饿不死你。”贺川行道。
“是饿不死,可我馋啊。”
贺川行眼皮一抬一落:“也馋不死。”
“唉,当官的有点脾气是正常的,我不跟你吵。”林山止起身,“你们接着吃,我去后厨打听打听消息。”
“林先生,我吃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吧。”逢景道。
“也行,那我去西餐厅,那边的人看上去不好对付。”
“好的林先生。”
二人分头行动,贺川行则照看刚刚吃了个半饱的楚和英。
如林山止所说,西餐厅的人冷面冷心,林山止进去一次被撵出来一次,进去一次被撵出来一次,他还不讲理,人家拿锅他拿枪,硬是逼问出些有用消息。
逢景这边就顺利多了,中餐厅掌勺的都是一群乐呵呵的大叔大妈,拉着逢景家长里短地唠了好久,林山止过来时,大爷大妈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看得林山止心里特别不舒服。
回去后,林山止问道:“逢景,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话题一个接一个,我都插不上嘴。”逢景无奈地眨眨眼,“说船上的人嘴巴刁,说送上来的菜不新鲜,说船左摇右晃令人犯恶心,还说要把儿子许配给……哦不,介绍给我。”
林山止无语道:“怪不得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是担心你名花有主。”
“才不跟他们的儿子在一起呢!逢姐长得那么好看,脾气也好,要嫁就嫁一个大总裁,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逢姐,你可不能答应他们。”楚和英焦急地拉着逢景的手。
“我不会的,小英,谢谢你。”逢景帮楚和英擦嘴巴。
“嘿嘿。”
“你们都问到什么了?”贺川行道。
“我得到的有效信息就两点,一是他们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艘船上做饭,二是船上不允许出现海鲜类食品,连海带都不行。”逢景喝下一口巧克力牛奶,“淡水鱼限量供应,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送来。”
“我也是两点信息,第一点跟逢景一样,第二点是船每隔七天会靠一次岸,他们的食材也是在这时被运上船。”
“他们没有工资也不能逃跑吗?”楚和英问道。
“或许吧,他们应该和那些……幽灵一样,永远被困在这艘船上。”林山止长长呵出口气,“每隔七天会靠一次岸,早上那个女人说她是一周前上的船……”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的西红柿鸡蛋汤里不放香菜,豆浆不加糖,豆腐脑是甜口的,你们为什么一个都记不住?”
几人闻声望去,又看到那个红指甲女人。
“这些东西我都吃不了,拿回去,按照我的要求重做一份!”
“姑娘,你没有说过啊。”大妈道,“今天早上没几个人吃饭,我记得很清楚,你只说要西红柿鸡蛋汤、豆浆和豆腐脑,没说忌口啊。”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听到?”另一个大叔说道。
“我今天是没说啊,可我上周已经说了一周了,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连客人的需求都记不住吗?”女人气得咳嗽了好几声,使劲摆手,“赶紧把我的早餐端上来,我吃完饭还要练舞呢。”
林山止笑了一声:“看来她又能说话了,我再去问问。”
“林哥,我去。”楚和英主动请缨。
“行,小楚,问问她关于百分数的事。”
“好。”
楚和英信心满满地过去,灰头土脸地回来。
“林哥,她不搭理我。”
林山止皱眉:“我看她跟你说了一句话呀。”
“她说‘小屁孩,离远点’。”
“给脸不要……”
“站住。”贺川行给林山止施了定身咒。
“贺川行,自家孩子受委屈,你这个做家长的就这么不管不顾?”
“少偷换概念。”贺川行在桌上敲了两下,“坐着。”
林山止哼道:“不坐。”
“小楚,逢景,一会儿林山止发起疯来,你们就当不认识他。”
“贺川行!”林山止踢了贺川行一脚,硬是把他从座位上挤了下去,“小楚我告诉你,以后你贺哥老了,卧床不起了,你就当不认识他。”
楚和英和逢景对此见怪不怪,二人一吵架就开始疯狂以他俩为媒介说对方的坏话,但不出三回合就会齐齐沉默,他俩主打一个“敌动我静,敌静我动”,一人哄一个,台阶给得又宽又大又好上脚。
之后,四人在餐厅分头行动,各自打听消息,但结果都一样:要么就是新来不久的人,呆呆傻傻,皮毛不知;要么就是知道点东西但死活不开口的人,懒得要死。
“林哥,好奇怪啊,明明已经中午了,但是大家还是来吃早饭,难道大家都是正午醒吗?”楚和英趴在观景区的窗户上向外看,阳光打在他脸上,照得脸上的绒毛都金闪闪的。
“正午都算是起得早的,一会儿回去你们把天眼给我,我帮你们调一个闹钟模式,明天说什么也要六点起来。”
贺川行心道:“就你这头懒猪还想六点起?十个闹钟都叫不醒,八点能起就不错了。”
逢景细心道:“可是林先生,就算我们起来了,大家也还在睡觉,我们去调查谁呢?”
林山止搅着果汁,轻轻咬了下吸管:“去调查水手,他们的脖子上没有铁环,说明不受‘懒惰’的影响,可惜……我们还是应该去找老管。”
“管爷爷到底去哪儿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到。”楚和英话中有些埋怨,“他不会在躲我们吧?林哥贺哥逢姐,你们不觉得管爷爷有些疯癫吗?就……有些说不上来,反正很奇怪。”
贺川行瞄向林山止,后者挡住脸道:“是有点怪,但感觉对我们来说并非不利。”
逢景点头:“老管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好像又在害怕什么。”
“害怕?”楚和英歪过头,“怕亡灵?还是外面的大海怪?”
“不知道,都有可能。”
“唉——我才不想管他怕什么,只希望能快点找到他。”楚和英慢慢趴下去。
“小英,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逢姐,突然有点困了。”
“不许睡。”林山止一把将楚和英薅起,“控制这个世界的恶念是懒惰,小楚,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坚持住了。”
“是啊小英,坚持到六点再睡吧。”
“我不睡我不睡。”楚和英用力拍打脸颊,“林哥,逢姐,我保证不睡。”
“你也别打自己了,小楚,困了就去跑几圈。”林山止朝外一指,“这地方这么空旷,随便你跑。”
“转圈跑很容易晕的。”贺川行道。
“好,威武英明的统帅大人,那你说怎么办?”
贺川行将腰刀拍在桌上,吓退林山止的鳞尾。
“练军体拳。”
“切,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林山止两手托腮,闭上眼睛,拿腔捏调道,“小楚,听你贺哥的吧。”
“嘿嘿,好。”楚和英顿时来了精神,“贺哥,你帮我看看哪里做得不够标准呗?”
“嗯。”
楚和英打拳期间,林山止和逢景在B层走了一圈,别说是老管,就连老黑都没看到,而后,他们偷偷摸摸走上甲板,结果还没开始搜查就被发现了。
带队的是个头上系头巾的男人,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一胖三个人。
男人声色俱厉地说道:“船上的规矩都忘了吗?客人不允许四处闲逛。”
林山止拿出红指甲女人那套说辞:“我们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的,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对待客人就这样恶声恶气的吗?”
男人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对不起,客人,请二位回到B层甲板。”
林山止没有动,开启Verdict扫描A层,朝船边走去:“这个玻璃罩是什么?”
男人呵道:“站住!”
“你们的头儿呢?船长在哪里?我要见他。”
男人冲到林山止面前:“请客人回到B层甲板,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根本就没见过船长,对吧?”
“这与你无关。”男人伸手,“请吧,客人。”
林山止看向逢景,目光如一张大网,在她身后浩瀚无垠的海面上展开。
“真不知道你们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人卖命图什么。”
男人愣住。
“你们脖子上为什么没有铁环?”林山止抬起头,“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男人要被林山止烦死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不知道,但每个客人都会有,你无需紧张。”
“每个人都有就无需紧张?”林山止冷笑一声,“要是这船上的人都跟章鱼一样长了八条腕足,你还能将他们看作普通人吗?”
男人沉默。
高个子说道:“少耍嘴皮子功夫拖延时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离开甲板,否则我们会将你们强行带下去。”
矮个子和胖子朝逢景走去。
“别过来!”逢景拿出匕首,眼神毅然。
二人定住,看向头巾男,后者则等待林山止的回答。
“走,逢景。”
逢景先一步跑向舱口。
临下去前,林山止问道:“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四人茫然,头巾男开口:“这是我们的工作。”
林山止笑了一下,转身进了舱口。
“没吓到吧,逢景?”
逢景摇头:“没有,林先生,你为什么会问那样的问题?”
“只是一个小猜想。”林山止关闭Verdict,“甲板空间图已经到手,你完成得如何?”
“已经把天眼丢到桅杆上了,天眼好厉害,我丢那么偏都能抓住。”
“厉害的是你,要是真丢得偏,天眼可抓不住。”林山止拍拍逢景的头,“我们回去。”
“嗯嗯。”
观景区。
楚和英抱着一大杯冰沙和贺川行下五子棋,在两人离开这段时间,贺川行给楚和英上了一堂严厉的教育课——少听林山止胡说八道。
“林哥!逢姐!”楚和英活力四射地跑过去,“我们刚刚碰到老黑啦!”
“是吗?有问出些什么吗?”林山止道。
“没,贺哥说只能你问,我们要守信用。”
林山止无奈皱眉:“贺川行,你真是个老古板。”
贺川行不语。
“林哥,你们在甲板上发现什么了?”
“过去说。”林山止推着楚和英回去,将空间图投在桌子上,“甲板上也有那个图腾,之前没有仔细观察,但Verdict扫描后显示,桅杆、船舵、船帆还有绳子上面都有。”
“真的像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楚和英抱住林山止,“林哥,你可千万要监督我,一直躺在床上……搞不好会长在床上。”
“你这毛躁的臭小子,这种事当然要自己努力呀。”
“小英好喜欢跟林先生撒娇。”逢景笑笑,“最开始见到小英时,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爱与人接触的性格呢。”
“是因为我打了耳钉和眉钉吗?”
“嗯,但小英长得乖巧,也的确是个乖孩子呢。”
“院长也经常说我乖巧,她还说我像大孩子。”楚和英摸着眉骨钉,“这些是逍哥帮我打的,我觉得这样很酷,打之前还问过院长,她同意了。”
贺川行问道:“学校会允许你打眉骨钉?”
楚和英缓缓摇头:“我上到高二就不上了,因为我成绩不是很好,不如把钱省下来给其他孩子用,所以上完高一,我就在学校周围的小吃店打工,晚上下班还能接孤儿院的孩子回去。”
林山止畅笑道:“哎呀小楚,你这小子太能干了,看来林哥以后不能叫你臭小子,应该叫你能干小子了。没关系,你林哥就是老师,别说是高中知识,就是博士学的,林哥也能教会你。”
“林哥!”楚和英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你都这么厉害了,教你的老师还了得?”
“Nonono,小楚,林哥是自学成才,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更厉害了?”
“超超超超超级厉害!”
贺川行和逢景对视一眼,双双放下心。
现在聚在一起的四个人,各有各的可怜。
晚上,太阳快落山时,船忽然晃了起来,持续时间不长,可以感觉出是调了个方向。
“死章鱼!臭章鱼!差点把我晚饭都晃出来了!”楚和英狠狠跺脚。
“好了小楚,别跟他计较,先回房间,我帮你们改造一下天眼。”林山止道。
“林哥,你都是用什么改造武器的呀?”
“用手呀。”
“林哥……”
“哈哈哈,有工具包的,傻小子,这些东西都是我造出来的,改良起来自然得心应手。”林山止把水剑递给楚和英,“这把剑你喜欢吗?”
“喜欢!”
“明天我教你练剑,后天教你改造。”
“谢谢师傅!”
“小楚,你的嘴巴比贺川行甜多了,以后……小楚快跑!”
楚和英是跑出去了,林山止被贺川行一个套索拽回,尾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林先生,需要创可贴吗?”逢景问道。
“不用,我要……记住这道伤疤。”
贺川行以为林山止是识相了,没想到他还是冥顽不灵。
“这都是贺川行在我身上欠下的债,迟早要让他还的。”
林山止尾巴上又挨一刀,哼哼唧唧地摸上门把手。
“看清楚再开门!”
林山止猛地一震,四人齐齐回头。
“管爷爷?”楚和英立马把他拉了过来,“你怎么在对面?你不是在林哥他们隔壁吗?”
“这就是我的房间。”老管指着门牌号,摸了下鼻子,“刚刚船不是掉了个头吗?房间位置都变了,你们可要当心,要是开错了门……嘿嘿,船上可就有新客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林山止急迫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们开门前多多注意。”
“老管,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们。”
“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那就不能说嘛。”老管的目光掠过几人脖子上的铁环,眼神骤然一变,“当心铁环上的数字,它会让你们变成怪物。”
“等等,老管。”林山止按住老管的肩。
“别跟我墨迹。”老管凶狠地瞪了林山止一眼,“它马上要来了。”
林山止收手:“为什么房间会变换这种事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
“现在不是知道了?”老管回到房间,房门仅留了一条缝,他的眼睛跟锁孔一样黑,“你是最危险的,人啊,总会越活越懒。”
林山止脸色越来越差,鳞尾死死缠在手上,愈发收紧,手尾相互较劲,仿佛要将对方捏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