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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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里克的暗线，他不能盲目使用，必须要有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首先是蚀根草的来源。帝都之内，有能力且敢私下流通这种违禁药物的，无非是那几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势力，或是某些与贵族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黑市商人。
岩作为府中总管，必然掌握着部分这方面的信息渠道。
然后是华璃近期的动向。他与哪些虫接触过？除了府内明面上的党羽，是否还有隐藏的联系虫？
尤其是阿拉里克离府这段时间，他的活动轨迹至关重要。
还有阿拉里克提到的，“华璃背后或许还有别的虫子”。这只“虫子”，可能是府内的，也可能是府外的，甚至可能是朝堂上的某位。
这需要级别更高的情报网络来筛查。
墨已研好，卡斯珀提起笔，在素笺上写下几个关键词：蚀根草来源、华璃接触虫、潜在幕后。
字迹清隽有力。
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而规律，是岩管家。
“卡斯珀少爷。”
岩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恭谨刻板的神情，“您找我。”
“岩管家，请坐。”卡斯珀放下笔，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岩微微欠身，依言坐下，静静等待着他开口。
卡斯珀直接将那张写有关键词的素笺推到岩面前：“庄园之事，想必岩管家已有所耳闻。大人准我调用暗线，协助调查。这是我认为需要优先查证的方向。”
岩接过素笺，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卡斯珀如此直接，且目标明确，条理清晰。
“蚀根草……”岩管家沉吟道，“此物阴损，流通极少，查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但并非无迹可寻。帝都西市有几个药材铺子，与一些地下势力有牵连，或许是个突破口。”
“有劳岩管家费心。”卡斯珀点头，“至于华璃近期的动向，尤其是大人离府期间，他与外界的联系，无论是明是暗，我都希望能查明。”
岩的目光在卡斯珀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和承受能力，“卡斯珀少爷，您确定要深入调查华璃少爷吗？有些线头，一旦扯动，牵扯的可能不止一虫。”
卡斯珀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大人将庄园交给我，我就要对庄园负责。有人将手伸过了界，企图动摇大人的威信，无论是谁，都必须揪出来。至于牵扯……”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既然是脓疮，总要挑破才好。”
岩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下去的。”
“多谢。”卡斯珀顿了顿，补充道，“此事要隐秘进行，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少爷放心，暗线行事，自有规矩。”岩起身，将素笺仔细收好，“若没有其他吩咐，我这就去安排。”
卡斯珀也站起身：“辛苦岩管家了。”
岩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卡斯珀一人。
与岩的这番交谈，短暂而高效，但他能感觉到，岩的态度比之前更为慎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基于能力的认可。
调用暗线，如同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信息的洪流将会涌入，带来真相，也可能带来更深的危险。
卡斯珀走到窗边，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远处，阿拉里克所在的主殿方向，灯火通明，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府内的一切。
阿拉里克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听取其他方面的汇报，还是在思考着更宏大的棋局？
他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是满意，还是失望？
那个“后果自负”，究竟意味着什么？……
卡斯珀发现，自己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强大而难以捉摸的雌虫。
这种感觉很危险，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他是阿拉里克一时兴起带回来的“所有物”，是一个被收藏的展品。
他可以借用阿拉里克的力量，却绝不能产生依赖，更不能……产生不该有的妄念。
卡斯珀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身影强行驱散。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重新坐回书案前，卡斯珀开始梳理庄园目前的情况。
石砚那边还在深入调查，两名嫌疑仆役需要进一步审讯，庄园的日常运作也不能停滞。
他需要制定一个更详细的计划，既要稳住局面，又要引蛇出洞。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烛火摇曳，将卡斯珀伏案疾书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卡斯珀警觉地抬头，手已按在了腰间阿拉里克所赠的“青芒”短刃上。
“少爷，是我。”是石砚的声音。
卡斯珀松了口气：“进来。”
石砚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眼中却闪着光：“少爷，有发现！”
“说。”
“我们分开审讯那两名仆役，其中一名心理防线较弱，终于松口了！”石砚汇报。
“他承认，下雨那天，他看到坚甲管事手下的一个心腹亚雄，鬼鬼祟祟地在三号田附近徘徊，手里还拿着个小瓶子！”
坚甲！果然是他！
“那个亚雄呢？”卡斯珀立刻问。
“不见了！”石砚语气凝重，“就在我们开始调查后不久，那亚雄就借口家里有事，请假离开了庄园，至今未归，也联系不上！”
这是杀人灭口，还是畏罪潜逃？
“还有，”石砚继续道，“我们根据您之前发现的线索，在庄园西侧的排水口附近，找到了同样的泥土！那里平时极少有虫去，而且，从那里可以绕过守卫，直接通往主宅外围！”
一条清晰的行动路线浮出水面：幕后指使通过坚甲，将蚀根草交给心腹亚雄，亚雄利用排水口潜入，在下雨时将药物混入田间。
事情败露后，亚雄被迅速转移或处理。
“做得很好。”卡斯珀赞许道，“立刻派人，沿着排水口向外追踪，看能否找到那名亚雄的踪迹。同时，严密监视坚甲的一举一动，但不要惊动他。”
“是！”石砚领命，随即又道，“少爷，还有一事……华璃少爷那边，回府后似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了不少东西，还打伤了一个伺候的亚雄。”
卡斯珀眸光微冷。
看来，浴室那场对峙，以及阿拉里克的归来，让华璃方寸大乱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在于对方可能露出更多破绽，坏事在于，狗急跳墙的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知道了。你继续跟进庄园那边，府内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石砚离开后，卡斯珀揉了揉眉心，感到些许疲惫。
精神力的消耗，加上今天整日的劳神，让这具尚未完全强健起来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卡斯珀又抚上胸口的白玉佩。
清凉感缓缓流淌，滋养着他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这玉佩，似乎在他精神力消耗过度时，作用更为明显。
还有那本册子……
阿拉里克知道它的存在，甚至可能是故意送到他手里的。
那上面记载的东西，与这玉佩，与他自身，究竟有什么关联？
他走到内室，从隐秘处取出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册子。
指尖抚过那些蜿蜒盘旋的银色符号，那股微弱的精神牵引感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尝试着，按照之前阿拉里克在演武场教导他凝聚精神力时的那种感觉，将意识沉入其中。
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缓缓旋转，组合。
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了一副……脉络图。
这似乎是精神力在体内运行的某种奇特路径，与他所知的雌虫刚猛的精神力运用方式截然不同，更侧重于内在的循环与滋养。
他正沉浸其中，试图理解更多。
外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鸣！
那是府中示警的钟声。
非重大事件不会敲响。
卡斯珀猛地合上册子，将其迅速放好，快步走到窗边。
只见主殿方向灯火大亮，隐约传来喧哗。
出什么事了？
几乎是同时，他的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岩管家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卡斯珀少爷，请您立刻前往主殿书房，大人召见。”
阿拉里克召见他？
在这样的时候？
卡斯珀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压下所有纷乱的思绪，打开了房门。
岩管家站在门外，神色凝重：“少爷，请快些。府中进刺客了。”
刺客？！
卡斯珀瞳孔微缩。
阿拉里克刚刚回府，刺客就来了？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阿拉里克？
亦或是他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调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