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对练顿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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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的沙地在晨曦中泛着金光，阿拉里克早已立于场中。
他一身玄色劲装，布料紧贴着他悍利的身形，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轮廓。
他只是随意地站着，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像一柄敛于鞘中的上古凶兵，沉寂中蕴着威压。
卡斯珀踏入这片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区域时，呼吸不由得一滞。
卡斯珀稳住心神，一步步走到阿拉里克面前，垂首：“大人。”
阿拉里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略显单薄的身形，定格在他刻意保持平稳的呼吸上。
“开始。”
没有任何预热，阿拉里克道“用你全部的本事，攻击我。”
卡斯珀心弦瞬间绷紧。
他眼神一厉，摒弃所有杂念，脚下沙地微陷，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一记融合了前世杀伐技巧与虫族发力方式的直拳，携着破空声，直捣阿拉里克。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凝聚了他目前巅峰力量的一拳，显得如此苍白。
阿拉里克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臂，后发先至，五指便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卡斯珀的手腕。
力量霸道，瞬间扼杀了所有变化可能，骨骼被攥紧的痛感清晰传来。
“太慢。”阿拉里克评价。
他手腕只是微微一抖，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将卡斯珀整个人抡起，如同甩脱一件杂物，狠狠砸向地面。
“砰——！”
尘土猛地扬起。
后背与沙地剧烈碰撞，火辣辣的痛楚瞬间窜遍全身。
卡斯珀眼前一黑。
“力量，散而不聚。”阿拉里克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他，“破绽，无处不在。”
卡斯珀咬紧牙关。
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一点点从沙坑里爬起，强咽下痛楚，眼神却愈发锐亮。
“再来！”
卡斯珀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尝试调动昨夜初步感悟《星络残卷》后，对自身力量更精微的掌控力，将力道凝聚，攻击角度变得愈发刁钻。
阿拉里克依旧从容不迫。
或是以更刚猛的力量直接碾压，或是用妙到极致的身法轻松闪避，偶尔的格挡反震都让卡斯珀如遭重击。
沙地上布满了他狼狈的痕迹。
汗水浸透练功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混合着尘土，将他弄得灰头土脸。
“反应迟钝！”
“预判错误！”
“精神力如同一盘散沙，如何锁定对手，感知先机？”
阿拉里克的斥责如同长满倒刺的鞭子，不仅抽打着他的身体，更鞭笞着他的神经和尊严。
演武场空气凝滞，只剩下卡斯珀粗重的喘息，和身体一次次撞击地面的闷响。
屈辱，不甘，还有在绝对力量面前滋生的渺小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灵魂深处属于“青鸟”的坚韧与桀骜，支撑着卡斯珀每一次倒下后，都以更顽强的意志爬起。
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火焰从未熄灭。
不知第多少次被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在肩颈，卡斯珀重重趴倒在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阿拉里克的身影在逆光中巍峨如山，投下的阴影带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这就到极限了？”阿拉里克的声音带着极淡却足以刺痛灵魂的嘲弄，“看来，是本座对你期望过高。以后不如还是回到后院安分地做你的雄奴吧。”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的最后一点火星。
卡斯珀猛地抬头。
他看着阿拉里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动容，只有纯粹的，对弱者的俯瞰。
不！他绝不止于此！
卡斯珀疯狂催动起丹田内的的精神力，将其凶悍地灌注双眼，死死锁定了阿拉里克的身影。
嗡——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阿拉里克那快得留下残影的动作轨迹似乎……清晰了一丝！
并非阿拉里克的速度减慢，而是他的感知在精神力超负荷的激发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甚至能捕捉到阿拉里克肩胛肌肉的瞬间绷紧，能“读”到他气息流转间下一步的落点。
机会！
在阿拉里克再次探手抓向他的电光石火间。
卡斯珀的身形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角度猛地一拧，险之又险地贴着阿拉里克的手掌边缘滑过！
同时，蓄势已久的左腿骤然弹起，脚尖带着凝聚的力道疾如闪电，直刺阿拉里克作为重心支撑的膝窝！
这一下，完全超出了阿拉里克的预料。
“嗯？”
阿拉里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卡斯珀这次的闪避和反击，其中蕴含了一种极其精妙的预判，甚至隐隐带着精神层面的干扰，试图扰乱他的锁定。
尽管阿拉里克只是脚下微移，便轻松化解了这刁钻的一击。
但这一次，阿拉里克看向卡斯珀的目光，已然不同。
那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冷漠，而是如同猎鹰发现了值得追逐的猎物。
卡斯珀扔的以手撑地，单膝跪倒，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做到了！
在阿拉里克这座巍峨山岳的压迫下，他第一次真正撬动了《星络残卷》赋予的感知之力。
虽然只是雏形，虽然依旧惨败，但他真切地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阿拉里克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独属于阿拉里克的威压与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阿拉里克伸出手，粗粝的捏住了卡斯珀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距离太近了。
卡斯珀能清晰地看清阿拉里克的眼睫，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此刻狼狈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掌控力和灼热的温度。
“是……”
卡斯珀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答案却带着破釜沉舟的锐气，“不想让大人您，太早觉得无趣。”
阿拉里克凝视着他，捏着卡斯珀下颌的手无意识地加重力道。
“无趣？”
阿拉里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暗流汹涌，“看来，是本座小瞧了你这份‘挣扎’。”
他没有继续追问，松开了钳制，站起身。
“今日，到此为止。”
卡斯珀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然而脱力与伤势让他双腿一软，向前踉跄。
一只有力的手臂瞬间环过了卡斯珀的腰身，稳稳地将他半扶半抱地捞了起来。
阿拉里克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惯有的强势。
“回去用药浴。”
阿拉里克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依旧是那命令口吻，但那揽在卡斯珀腰侧的手臂，却并未立刻松开，“晚上，再来。”
说完，他才撤回了手臂，仿佛那短暂的扶持只是顺手而为，转身，留下一个挺拔冷硬的背影。
卡斯珀独自站在原地，腰腹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却极具存在感的触感。
精神海因过度透支而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但卡斯珀的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搏动。
他第一次，在阿拉里克这座看似永不可攀的绝壁上，留下了自己的一道，微小但真实存在的刻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对练顿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