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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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送我一个机器人。
它的出厂序号是95210。
于是我给他起名为Zhou95210。
这个机器人有着逼真的呼吸、温热的皮肤，以及深邃沉默的面孔和修长挺拔的身躯，就和普通的人类一样。
不过应该也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没有人类的情感。
他不懂得喜怒哀乐，也不明白疼痛和酸涩的含义。
他只是一个做事情的机器人而已。
男友把他送给我的原因，我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那时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是分手，再然后这个机器人就被送到我的公寓。
或许这是男友向我示好的道歉工具，只是没有成功，机器人被搁置在门口好几天。
但等我终于接纳了这个歉意，把机器人搬进我的公寓时，男友却并未再次出现。
【眠眠，吃饭了。】
Zhou端着餐盘走到餐桌前，强迫症一般把筷子摆放整齐，他弯腰的时候，那条粉色围裙在他的身前显得尤其小巧与闭塞。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Zhou一如既往坐到我的对面，制止住他拿筷子的手。
【Zhou，机器人不吃饭。】
【好的，眠眠。】
Zhou很听话，他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来，站到我的旁边，听我下一步吩咐。
我在吃饭的时候通常很安静，也不喜欢被打扰，多数情况下我会叫他去晾衣服或者到墙根处充电，但是今天Zhou的效率很高，阳台上的衣服晾了一排，Zhou的电量也是满格。
Zhou做了我爱吃的番茄炒蛋和麻婆豆腐，可我咬着松软的馒头，只觉得有些无味。
【今天的饭菜不合眠眠的口味吗？】
并不是，我轻轻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Zhou的敏锐性很强，他总能轻而易举发现我情绪上的不对劲，但他并不知道这种不对劲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程序告诉他，我吃饭的速度比往常慢了几分，我嘴角的笑意比平常弧度低了几度，而这样现状所对应的情绪很大概率是“难过。”
这是许多天前我从他口中问出来的。
从那以后，不论Zhou做事情多么完美、对我有多么细致入微，我都有些兴致缺缺。
我知道这些是他的程序，他是一个机器人而已。他不是人。
可如果他是人该有多好。
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我放下筷子抬头望他，欲言又止。
Zhou半蹲了下来，让我能够与他平视。
因为他很高，约莫有将近一米九，可我才不到一米七，我如果坐在椅子上就只得仰视他。
但是事实上，每次我们对话Zhou都会半蹲下来，以让我能平视或者俯视他。
Zhou是M公司研发出的最先进的家庭机器人，他不仅外貌与人一般无二、行动和语言上也和普通人没有差别。
Zhou的声音很好听，玉珠滚盘，润物无声。
我常常因为Zhou的声音恍惚，就跟此刻一样。【你说什么？】
他刚刚说了什么，我全没记住。
【眠眠累了吗？】
他的眸子里满是担忧，我突然觉得荒谬，竟然从机器人的眼睛里察觉出人类的情感。
Zhou握住了我的手腕，我知道他的程序里有中医的知识，他或许是想要给我把脉。
可我却突然把他的手甩开。因为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快，心脉相连，他把脉一定会察觉到的。
我下意识躲开他望来的视线，不等他问起，我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迅速将门反锁后倚着门滑坐在地。
心跳如鼓越来越快。
我懊恼地抱膝盖，像一个胆小鬼一样蜷缩在地上，有些难以启齿。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机器人。
这怎么可能呢，他连人都不是！
这一晚上，我惴惴不安躲在被子里，生怕下一刻敲门声响起，会传来Zhou的疑问。
可直到天明，Zhou都没有来问过我。
第二天，还是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子。
Zhou给我做好了早餐，又为我准备好出门的外衣，昨夜的插曲好像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
我有些丧郁地接过白色大衣，正期待Zhou跟往常一样跟我道别，说一句“祝你今天开心，眠眠。”
可是今天Zhou什么也没说。
直到我走到玄关，还有些恍惚，也许昨晚上他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机器人守则的第二条就是不能与人类主人产生情感。
可他不是人啊，又怎么会理解情感的含义。
【眠眠！】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没发觉脚下的楼梯，一脚踩空……
好在Zhou跟着我走了出来，他及时拉住了我，并开始检查我的身体。
也许因为昨天我的拒绝，让这个向来温和听话的机器人有些不满，此刻他板着脸，强硬地把我拉回了公寓，将我按在沙发上坐下后，Zhou开始了他的检查。
从把脉，到扫描，什么都没落下。
等这一套工序下来，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八点零三分。
我已经迟到了。
【眠眠，很健康。】
Zhou讲完后才意识到我的愣怔，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在目光扫到钟表的时候很明显的停滞一分。
【怎么办？】
Zhou的语气有一些沮丧。
【眠眠迟到了。】
我拿出手机悄悄给请自己请假，目光灼灼盯着Zhou的反应，稀奇无比。
Zhou从来不会在我面前做这样生动的神情，他永远都是沉闷安静的，符合一个机器人的刻板印象。
可此刻，他懊恼难过，反倒更像一个人。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来，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拉住了Zhou的袖子，问他：
【你为什么不问我昨晚上的事情？】
Zhou突然安静下来，定定望向我。
他再次半蹲到我跟前。
这次，我没有跑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