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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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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那点光亮扰了殷恒的清梦，他在漆黑中一阵心悸，皱眉起身下床到茶几处倒了一杯水喝。
房间里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殷恒却觉得自己被盯住了，心内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名地就想跑去城郊看看郝白芷和短嘴小巴哥。
朔风刮得落叶乱飞，郊区的街道人烟变得稀少。殷恒拢了拢衣领，在风里，听到短嘴小巴哥凄厉的惨叫声。
巷道深处挤着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持利棍，围着郝白芷他们一阵暴打。
这冬风寒意砭骨，吹得殷恒捏紧了拳头，咬碎了牙。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宝贝供着的狗狗们，居然在巷道里被人围殴了。
看着棍棒落在郝白芷他们的身上，殷恒当场就急了，带着保镖阿生就冲进了这场混战。
“你们还是人嘛？对一只狗这样。”
殷恒面色阴沉，心里生恨，杀红了眼，卡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推到墙面，爆吼道。
愤怒压住了理性。
那人踉跄着想要后退，不停咳嗽呛红了脸，可是殷恒没有放手，还有越箍越紧之势，要不是左边来了人，需要用拳砸翻对方，估计这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
那可是他养了好久的宝贝儿们，虽然大黄一开始跟自己不对付，现在也不太想鸟自己，但她脾气好时还是很好的，会把下巴放在你的大腿上；会对你嘤嘤嘤地撒娇；会有求于你时对你作揖拜拜，更别提憨憨的短嘴小巴哥有多呆萌了。
现在可爱的他们居然被这些畜生拿棍子混打，看到他们躺在地上痛得直哼哼，自己心里就压不住的火，想杀人的心都有。
一向好脾气的阿生，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十分的生气，用健硕的身体撞向跳梁小丑，挥拳撂倒一个又一个。
此时有人拿出了刀，然而殷恒没有给他机会，他捡起地上的棍棒，一棍砸落其手中的武器，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混打，容不得他们这群混蛋再在自己面前放肆。
殷恒挥棒打人打得狠戾，但还是抽空看了躺在地上的郝白芷一眼，对她笑了笑，温柔地安慰道：“没事的，大黄。爸爸来救你了。”
什么鬼？爸爸？你是谁爸爸？
郝白芷现在有些困，躺在地上想闭上自己的眼睛，但她的心被殷恒的话刺了一下，抬爪擦抹开那一片粘稠的腥红，睁着双极亮的眼睛，一眼不错地盯着殷恒看。
眸中盛满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这让她对他，不知是爱还是恨，是愤怒还是感恩。
郝白芷脑中一片混乱，闪过很多画面，大学教室里的第一次亲吻；去法国堵蜜月，遇上劫匪，他拉着自己一路狂奔；婚姻热情退却后，她独守空房的失落；还有得知殷恒出轨后的抓狂与绝望。
太累了！实在太累了。不想再想这些了。
郝白芷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正欲闭上眼睡过去，就被殷恒身后的人给冲得血气上涌。
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的胆大妄为，拿棍打狗也就算了，还要持刀行凶杀人。
真的是一群罔顾法律的暴徒悍匪！
看他抬起手臂想用刀刺殷恒的厚脖颈儿，郝白芷抛掉了全部的理智和情绪，硬是挣扎着受伤的身体，蹿到了恶人的面前，张嘴就咬住了对方握刀的胳膊，晃着脑袋死都不松口。
恶人痛得凄厉惨叫，眼睛泣血，用另一只胳膊肘去猛捶郝白芷的脑袋，想打痛她让她知难而退。
现在的郝白芷已经杀红了眼，哪管他三七二十一，只是全力回击，心里愤愤有词：“王八蛋，让你想杀人。咬死你咬死你。”
殷恒刚把一个难缠的家伙撂倒在地上，然后灵敏地转身，喘息对那恶人寒声说：“别再打她了。否则我让你好看。”
那恶人哪有空理会他，殷恒见状啐掉了口中的血沫，想走过去帮忙。
可哪里来的及.......
“不……”
殷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幕，眼睁睁看着郝白芷的头受了致命一击，然后痛哼一声，滑落在地上。
狂风嘶吼着，天空下起了雪，呼吸剧烈，他心痛得不行，嚎叫着，奔过去锁住了对方的咽喉，抬起拳头，猛捶对方的头。
打得对方皮开肉绽，可一切也于事无补。
郝白芷躺在殷恒的怀里，脑海里走马灯一样，不停地闪过她和他相识相恋又相爱相杀的情景。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放下了，没那么恨他了。其实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爱本来就是流动的，真心瞬息万变，我们只要珍重那一刻就好了。
就比如现在......他们有了生死与共的情谊。
殷恒搂着郝白芷，用手死劲拍打她的脸颊，就是不想让她睡，“大黄，醒醒。回家跟我吃好吃的，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了气。嗯？”
可郝白芷的眼睛越来越暗淡，殷恒知道一切都不能再转圜了。他痛吼着，张开的嘴里全是风，自己以前总觉得这只大黄难搞，每天都那么张牙舞爪的，脾气大得不行。可现在她居然为了自己死了……
郝白芷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像一只羽毛一样虚无地飘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一定会上天堂的。
谁曾想她直线坠落，快速下滑，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集中在眼皮上。
郝白芷当时头脑昏沉沉的，耳朵里全是殷恒的呢喃：“对不起，对不起。你醒来。好不好？我不再惹你生气了。以后多抽空陪你，好不好？”
她只觉有一颗冰凉的泪掉落在手臂上，沁入自己的皮肤，将她从一片混沌中拉了出来。
郝白芷抖动着眼皮，努力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蓝色色吊顶和殷恒胡子拉碴的憔悴的脸。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去叫医生。你等一下。”
殷恒看她睡得昏沉，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原以为她会……
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很是欣慰。
殷恒喜上眉梢，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现在欢快地像只鸟儿，高兴地在郝白芷手背上亲了又亲。
他抬手捋了捋她额前的乱发，对着她温柔说道。
郝白芷：“……”身体还很虚弱，眼神里透着迷茫。
她一时分不清，此前的种种经历，是梦境还是真实经历。
看着刚刚经历生死的老公，她的心绪比较复杂，不知道是该恨他情感出轨，还是感激他的生死不弃。
所以，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木愣愣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也许是好久没进食的原因，郝白芷现在饥肠辘辘，瞅着茶几上的各色糕点，肚子直叫。
索性殷恒也不计较，他现在神情松泛，嘴角带笑，把雪白的被子压了压，只是一味哄她：“现在你还不能吃这些。我叫阿姨熬点粥来给你喝，好不好？”
郝白芷：“……”现在脑子有些迟钝，但想了想香甜的白粥，忍着想吃鸡大腿的冲动，咽了咽口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看她有反应，殷恒更激动了，知道郝白芷躺久了不舒服，又拍软了枕头，垫在她背后，再次温柔道：“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你等我一下哦。”
郝白芷：“……”还未搭腔，就看他一阵风似的开门走了，消失在这片蓝色的空间里。
她环顾四周，知道殷恒给她住的是医院的高级套房。套房空间很大，空气流通性好，温度适宜。内部装修精美，东西一应俱全，品质高档。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郝白芷的目光越过松软厚实的地毯，越到窗前茶几上的满捧鲜花，又落在自己左手边的呼唤铃上。
她勾唇一笑，看来傻的不只自己一个。
医生过来给郝白芷做常规检查，数据出来，一切正常。他松了口气，嘱咐道：“不容易啊。能醒来不容易。病人需要静养和好好调养。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当心和小心。除了保证饮食健康营养充足以外，还有就是不要给病人情感刺激。不要让她情绪激动。知道吗？”
殷恒的心里一块大石这才彻底落地，喜笑颜开地点头：“知道知道。一切紧遵医嘱。”
郝白芷在检查的空当，反反复复想自己浴室摔倒后的情况，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不知道自己的经历，那到底是梦还不是梦。
如果只是一场梦，那梦境也太过真实了一点。短嘴小巴哥、布条小狗、大橘、小狸花……，一切的一切都是虚无幻想的存在。
她现在有些伤感了……
可如果不是梦，那现在自己是灵魂出窍以后，又飘回来了嘛？
想不明白。真头痛。
不过，郝白芷现在能够明确的就是，自己的肉身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目前身体不听使唤。
行动不便、表情木讷、甚至言语失灵。
索性现在她也不想多说什么，说多错多，省得被人当成精神病，到时候，还要去照照脑子。
殷恒目前沉浸在郝白芷醒来的喜悦中，对她自然是百依百顺，即使他有时对她说话，她毫无反应，他也不介意。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为她担惊受怕，只想等她康复以后，好好改掉以前的旧习，她重新开始，共度美好的未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