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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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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吹得震天响，沈清攥着红绸的手紧了又紧，她正被另一头一步步牵引着往前走，离那宾客喧嚷的正厅越来越近，也意味着离许之澜越来越远。
“新娘子抬脚，跨火盆喽！”
喜婆尖亮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她木然地抬脚，裙裾擦过盆沿，热浪扑了一下又散了。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粘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身边站着另一个人，身形比许之澜要高一些，气息也更沉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是许淮之，许之澜的兄长，她如今要嫁的人。
“一拜天地！”
她没动，袖子底下的手在抖。
这时身边传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沈清。”
是许淮之。
“拜吧。”
那声音里虽没什么逼迫之意，却压得她一下子泄了所有的反抗力气。
她弯下腰，头上的凤冠也随之沉重地往前坠着。
“二拜高堂！”
许家长辈席上坐着的人影有些模糊，她听见许淮之的父亲许老爷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咳嗽里似乎也带着些道不明的叹息。
“夫妻对拜！”
她转过身，隔着盖头，只能看到对面男人靴子上绣的云纹，暗红色的，针脚细密。
她闭上了眼，腰弯下去的时候，一滴泪也顺势砸在了自己绣着鸳鸯的鞋面上浸湿开来。
礼成后被人送入了洞房，喜婆说了几句吉利话便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沈清直接自己扯下了盖头，烛光晃眼，她眯了一下才看清站在桌边的男人。
许淮之正抬手去解自己礼服的系带，动作不紧不慢的。
他侧脸对着她，鼻梁挺直，眉眼比许之澜更深刻些，也更冷清些。
许之澜是暖的，像春日的阳光，而许淮之则像秋夜里的月光，看得见，却散发着触不着的寒意。
“许之澜呢？”她直接开口问道。
许淮之解系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她往前一步，头上的珠翠跟着晃动，“他说过，他说过会想办法的！他说……”
“他说的话若是都能作数，今日站在这里娶你的，就不会是我。”许淮之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那层平静底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被死死压抑着，沈清却看不清。
许淮之：“沈家需要许家的生意渡过难关，许家需要沈家的旧日名望站稳脚跟。父亲定下的事，之澜改变不了。”
“那你呢？”沈清盯着他，眼眶发红，分不清是烛火映的，还是泪意烧的，“你就愿意娶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许淮之垂下眼，拿起桌上的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过来，“愿意与否，不重要。这桩婚事，对你沈家，对许家，都重要。”
他见她不动，便将酒杯又往前送了送，“喝了，外面还有宾客，我需要出去应付。”
他的语气始终那样，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她接过酒杯，一仰头，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呛得她咳出了眼泪。
她顺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带着些个人情绪。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