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借钱 难道……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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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拿这么多，就不怕清点的时候被发现少了很多吗？
顾昭聿不死心，非要接着问下去。
孟一水接下来的消息让她更加大为震惊。
小水：这有啥？大家伙儿都拿，谁也不比谁拿的少，就算要查，那也有个高的顶着呢。再说了，你是不知道，还有偷拿咖啡豆的！
咖啡……咖啡豆？
顾昭聿登时觉得自己好像看不懂中文了，也在顷刻之间明白了自己接下来即将要啃一根多么坚硬的骨头了。
五分钟之后，她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不堪入目的现实。
小雨：那你怎么不拿咖啡豆？
孟一水很诚实地回答：我家没咖啡机……
这个理由也实在是有点草率，顾昭聿宁肯相信是因为孟一水没找到机会偷咖啡豆。
顾昭聿在这边抓破脑袋疯狂思考如何纠正公司风气，孟一水那边的画风截然不同，基于今天顾昭聿主动找她聊天的种种，她突然自恋地抛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该不会对方真的对自己有点意思吧？
可是她们之间连真名都还不知道啊！
但自己好歹条件也不差，也陆陆续续聊了快一个月了，说不定人真喜欢上自己了呢？
一想到这儿，孟一水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肤感细腻顺滑，皮肤白皙如雪，就是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打眼，除此之外脸上基本上没有多少明显的瑕疵。
她很快就坦然地接受了对方大概率暗恋自己这个可能性。
孟一水想着发消息试探一下。
小水：宝宝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小雨没有遮掩：是的。
三十岁的纯情金融包工头？这个搭配无论怎么看，都有点让人难以置信啊……难道是因为对方外貌条件较差？或者不具备心灵美的特质？
小水：可你资料上不是写今年已经三十了么？你真的单身了三十年？
顾昭聿仿佛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是的没错，她就是单身了三十年，因为她觉得应该先立业后成家。
小雨：有问题吗？
孟一水哪里敢说有问题？
小水：当然没问题啦宝宝，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居然随便摇一摇就能遇见你这样的完美恋人！想想就幸福的睡不着觉了呢！
顾昭聿也确实没想到自己随机匹配到的网友如今竟然成为了线人，真是上天弄人。
孟一水从零食柜里面翻出一包芝士奶油味火鸡面，路过冰箱时又打开冷藏柜，从中拿出一袋已经拆开的玉米猪肉饺子，她拨开袋口，粗略数了一遍，还剩十二个饺子，应该刚刚够。
她同时在灶台上起了两个锅，一个煎饺子，一个煮面，甚至还不忘拿手机拍个照，自恋地发给小雨求夸赞。
小水：怎么样？是不是想夸我是厨神？
两口锅都被锅盖盖着，顾昭聿透过这张照片根本看不出来对方是在做什么晚饭，不过能同时起两个锅，看来也是经常下厨房的人，否则菜鸟定得忙得手忙脚乱。
顾昭聿此时此刻正忙着工作，只想早点忙完，然后快些回酒店休息，于是向对方发送了一条讯息：你很棒。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不和你聊了。
孟一水盯着她发来的消息，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弯了弯。
这是在向我报备吗？这是在报备吧。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鄙人的魅力也丝毫不减当年啊。
孟一水沉浸式欣赏着自己的绝世美貌，连饺子被煎糊了都没第一时间留意到，她忙不迭拿起锅铲，将饺子一一转移到盘子上，接着又用捞勺把火鸡面从沸腾的锅里捞出来，拌上辣酱，甜辣的风味刺激得她津液四处迸发。
她将两个碗放在茶几上，习惯性一边将沙发上的圆饼抱枕放在屁股底下垫着，一边拿着遥控器在电视上精心挑选电子榨菜。
电视机里偶尔吵架偶尔打斗的声音萦绕着整个客厅，孟一水将擦完嘴的纸扔进垃圾桶里，抬头一看，窗外的天已经从金黄色变成了火红色，落日西移，整座城市都沐浴在火烧云之下。
天穹之上，一排排鸟儿成群结队地飞过，偶尔有几只掉队的小鸟落在防盗窗格子上落脚，孟一水蹑手蹑脚靠近，但鸟儿机敏，察觉到脚步声后立刻振翅高飞。
她有些失落地倚在床边，两臂交叠搁在窗框上，孟一水不由得惆怅地叹了口气，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
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怀念曾经那段忙碌但又充实的生活，每天和林林总总的人打着交道，每天都有新奇的际遇，但现在一歇下来，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家里就她一个人，连小鱼小虫都没一只，在上芜市也没多少真心交付的好友，这里和家乡也相距千里，来回机票也得上千，她又舍不得。
黯自神伤片刻后，孟一水似乎觉醒了孝心，主动向千里之外的老妈发微信问好。
【妈咪，吃晚饭了吗？最近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孟婷不禁打了几个喷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绑匪你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孟婷女士，您能说点好话么？别让我好不容易觉醒的一点良心和孝心消失殆尽。】
这才是她那不省心的女儿的风格嘛，刚才那句话把孟婷吓得一时间都不会打字了。
【放心，你老妈我过得好的很呢，一会儿我还要和其他几位阿姨去跳广场舞嘞。】
孟一水和孟婷煲了会儿电话粥，短暂地维系了一下母女亲情，最后通话因为孟婷要去跳舞而告终。
她没劲儿地将脏碗放进洗碗机里，无所事事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一连跳转了好几个软件，最后还是忍不住点开和小雨的微信聊天界面。
【你在国外工作会感到孤独和空虚吗？】
顾昭聿霎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习惯了天南地北到处飞，况且进入明途工作以后，也都常在北宿，基本上每周都会回家和家里人聚一聚，所以她还真没怎么感受到空虚寂寞。
她想对方忽然提出这个问题，应当是因为孟一水想家了吧，毕竟故乡位于西南地区，而自己平时又没办法腾出多少时间特地回一趟家看看。
【你想家了吗？劳动节快到了，你可以趁此机会回家看看。】
别提了，孟一水刚才无聊刷刷过节回家机票，点开往返程机票列表一看，吓得她急忙闭上了眼睛，往返机票居然最低都要两千加，比平时翻了整整一倍不止。
说实话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两千多块钱，好歹接下来的日子还得过呢，在上芜生活一个月费用可不低，不节省一点到时候生病住院都掏不出钱来。
孟一水心碎地继续回复消息：钱包空空，还是不回去了，看端午节能不能抽空回去吧（流泪）
钱包空空？这是在旁敲侧击地暗示自己最近经济非常拮据？然后试探着能不能够借点钱？这就是诈骗的前兆啊！
顾昭聿在心里默默琢磨着，她钓鱼钓了这么久，对方总算是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她佯装善解人意地回复：那要不我借钱给你吧？常回家看看，你家人肯定也很想你。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饿死不受嗟来之食，孟一水即便穷得叮当响，但也是个有骨气的，接受网友的善款这算什么？要是被皮小菲知道了，那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怎么可以！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我们这才认识多久？我要是收下了你的钱，我良心可真过不去。】
点击了发送键后，她的指尖蓦地凝固在了空气之中。
等等！她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借钱给我呢？为什么会对我这区区一个网友这么好？
难道说……她真的对我有意思？！
孟一水惊讶地用手指向下滑动屏幕，阅览着之前的聊天信息，她寻思着自己也没有说出特别具有暧昧性质的话吧？
难道真是我太有魅力了？已经可以让别人隔空感受到了？不对吧，这得是科幻片的画风吧。
孟一水心烦意乱地晃了晃脑袋，放下手机，坐在新买的人体工学椅上，伏在桌上，一丝不苟地画着图。
上传了最新一章漫画后，她点开后台检视自己的今日收入，终于从一位数进化成了两位数，简直是质的变化。
要是有一天能够日入三位数，乃至于四位数，那这生活该得有多爽。
孟一水情不自禁开始做起了白日梦，后知后觉这应该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后，认命地停止了无边无际的幻想，然后转移阵地，躺在舒适柔软的床上，不舍地玩着手机。
滴滴两声，同时手机顶部弹出两则微信消息。
是来自于小雨的。
【那你劳动节怎么打算的？】
【新公司不会让你们加班吗？】
孟一水一粘在床榻上，就懒得跟头猪似的，将手机键盘收起，转而点开语音按钮，毫无防备地回答：“劳动节嘛就在家里睡觉好咯。今儿个我们部门经理没有提起要加班的事情，再说我们公司也不崇尚内卷，估计不会加班。”
顾昭聿点开语音消息，将手机放在耳边倾听，对方混着空气杂音的沙哑声从手机里传出，她说的普通话还带着一点儿西南官话的调，语速也比较快。
她已经可以脑补出对方应该是个雷厉风行的形象了。
不知不觉间听完了整段语音，但顾昭聿怔愣着忘记了及时回复对方的消息，待意识慢慢回拢后，她才在手机键盘上敲着字母。
【怎么听你声音有点沙哑？是生病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借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