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殉葬俑 莫说顺利返 ...
逃跑时太过仓促,齐寿的罗盘已不知丢到何处,众人彻底失了方向,只得沿着地道一头行去,前路黑暗幽邃,犹如通向野兽肚腹的巨口,令人没由来感到不安。
依照齐寿的设想,此道粗陋不堪,且失去了壁画的修饰,不似地宫的一部分,兴许是工匠逃生的通道,抑或另有他用。
为今之计,是要绕过毒蝎出没的部分,尽快找机会上去,众人拼了老命才抵达塞种古墓,可不是为了在这里当蚯蚓的。
所有人在地底钻来钻去,历经数次岔道,却始终没有找到上去的路。
齐寿猴子般地攀上洞顶,在上头敲敲打打,侧耳倾听,无奈仍是没有任何头绪。
顾青石同齐寿商量,遇到岔道便做一次标记,如若前方遇到危险,或是死路,便掉头折返,择路另行。
然而他们走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回头,顾青石可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次次选对道路,古墓庞大复杂如同迷宫,根本不知前路通向何方。
唯一的好消息是,如若他们感觉不错,地道倾斜,应当一直是朝上行走的。
行过一段弯道,两侧石壁犹如牛角般逐渐收束,仅容一人通行,越向里越蜿蜒曲折,仿佛随时可能轰然合并,将人生生夹死。
顾青石倏然停步,右手架起,做了个抽刀的动作——果不其然,手肘受到石壁阻挡,连伸展肢体都十分困难。
“太危险了,如若再像先前那般来一次,行动受限,恐怕会全军覆没。”顾青石道。
“一路走来相安无事,这条地道中没有刻意修凿的痕迹,应当没有机关。”齐寿见其动作,亦是驻足不前,整个队伍停下,前半部分没入狭窄的岩隙之间。
顾青石:“别忘了,我们刚进入地宫时,也是什么都没发生。”
“下墓摸金,凶险乃是常事。”齐寿思索道,“我知顾先生心有顾虑,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顾青石行事向来小心谨慎,刚从毒蝎尾下逃脱,是万万不敢踏入这罗网般的境地,他道:“折返回去,寻找别的出路。”
“其他路也未必安全。”
“那就找一条安全的路走。”
齐寿沉声道:“可是,我们的水和食物就要耗尽了。”
顾青石不由一怔。
齐寿:“咱们临行前,每人带了足以支撑七日的口粮,我下地惯了,饮食极省,如今也不过剩下三日的分量,我敢肯定,你们一定比我剩得更少。”
所有人听得此话,纷纷低头检视随身的物资,这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俱是吓了一跳。
节省如顾青石,尚剩下约莫两日的口粮;而练羽鸿一路还要照顾关洋,干粮倒有余量,清水却只剩下两袋,穆雪英更是没事就要洗个手,清水消耗甚剧,加上关牧秋身上所余,他们四个人,唯剩七袋水。
莫说顺利返回坎儿井,恐怕尚无法支撑两日的路程。
其余人神态各异,表情都不大好看,显然情况也没好多少。
田普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哆哆嗦嗦道:“那、那怎么办……咱们还……出得去么?”
“其实我本不想说出此事,以免各位心有恐慌。”齐寿略微摇头,“然而话虽如此,事情也未必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其余人急道:“怎么说?”
“根据咱们目前所见,这座地宫大而复杂,绝非数月能够建成。”齐寿思索道,“然而此处乃是戈壁腹地,又是地底深处,我想会不会有一条暗渠与坎儿井相连,支撑起了这庞大的工程。”
顾青石缓缓点头:“很有可能,坎儿井暗道迂回曲折,说不得便有一条水道通往地宫,地震虽震塌了道路,却未必能阻隔水流。”
齐寿道:“正是如此。”
穆雪英在后头默默听着,脑中不由浮现出突厥人脱靴在暗渠中冲脚的场景,心情一时复杂至极,只盼通向古墓的那条暗道能够干净些,千万不要有任何人在里头洗过脚。
所有人很快达成一致,以眼下的境况,没有时间慢慢寻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至于等在前面的是水源还是出口,是机关还是财宝,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众人几番讨论,决定变换队形,由蒙面人手持长刀打头在前,齐寿紧随其后,一路摸着石壁谨慎前行,时刻注意并提醒他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此行进既慢又累,在这般压抑狭窄的甬道下行走,所有人神经极度紧绷,自进入地宫以来从未睡过一个好觉,几乎已到达极限。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众人终于通过了最狭窄的那段缝隙,越向后道路越宽敞,蒙面人活动酸痛的手臂,两侧空间已足够他伸展身体,如若遇到危险,不至于束手待毙。
地道内漆黑无比,脚下乱石堆积,顾青石一个不察,险些被绊住崴了脚。
齐丰笨手笨脚地将其扶住,顾青石略微点头权当道谢,垂眼看向绊倒自己的那枚石块,一惊之下,不由“咦”了一声。
那石块灰扑扑、硬邦邦的,块头还不小,其间五指分明,形似一只人手!
众人一心赶路,本身已是疲惫至极,甚少关注其他。如今定睛一看,才发觉满地散落的石块,竟都是人肢体的形状。
断臂、断腿、断手……甚至是拳头大的小半个碎裂的脑袋,其上雕刻的独眼直勾勾地盯着众人,见者无不不寒而栗。
齐寿脚尖一挑,踢起距离最近的一只断臂,持在手中端详片刻,继而将断肢的截面展示给众人:“确实是石头做的,不是人。”
众人见状略微松了口气,自进入地下以来,这古墓中又是以人尸封堵古墓,又是以马殉葬,实在邪门至极,这石俑碎块虽然瘆人,但勉强尚能接受。
顾青石:“什么情况下会出现石俑?”
“在咱们汉人的习俗中,以石俑代替活人殉葬,陪上无数金银财宝,既表明了墓主人生前的地位,亦表示‘事死如事生’,死后到阴间继续享受荣华富贵,”齐寿解释道。
“不过这一般都是皇亲贵胄才有资格享受到的待遇。我看这西域蛮族虽战败流亡,财力却不弱,估计是盼望着回到兵强马壮的时代,重新夺回故土罢。”
齐寿说着朝旁一指,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角落中静静躺着一只断手,手中抓着半截断裂的石棍,想必是枪、戟等武器的一部分。
田普问:“那么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且为何已碎成了这副模样?”
“田二爷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这群胡人肚子里的蛔虫……”齐寿摇头沉思道,“不过照常来说,没人会指望一群破烂在死后追随自己,所以我想他们会不会是将这些破碎的石俑存放在此处,集中处理……”
顾青石马上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前方或许有条路通向石俑殉葬之地——也即地宫内部!”
齐寿:“对,必然得有个口子把这群破烂石俑送进来,如若能够找到石俑的殉葬处,想必距离真正的主墓室已很近了!”
佘三大喜道:“那照这么来说,咱们这路还是走对了!”
得此消息,众人不由精神大振,一时忘记了缺水少粮的险境,纷纷加快步伐,只盼着赶紧找到正主,将陪葬明器统统摸光,以慰这连日来的担惊受怕。
又行过一段不短的路程,明显感觉地面愈发向上,众人不得不躬身弯膝,犹如爬坡一般,稍感吃力。
斜坡的尽头是一道镌刻着繁复铭文的小门。
齐寿心中大喜,以双手在门上仔仔细细摸了个遍,确认只是扇再普通不过的石门后,忙招呼其他人上前,取出家伙铲去塞在门缝间的兽皮,随后也不知他使了各种手段,只听得沉闷涩然的摩擦声响,竟令得石门向内缓缓开启,直至现出一条足够通过的缝隙。
火光探入石门,照亮了其中的光景,极目所见,人形林立,所有石俑俱是手持兵戈,整装待发,那面容历经百年而不改,不可动摇地望向远方,犹如一支来自阴间的复仇之师,未尝一日放弃复土之志。
众人依次踏进石门,见得眼前的景象,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一时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佘三咂了半天嘴,最后冒出一句:“他爹的,有钱真好。”
齐寿遥望四周,依据经验辨清了方向,随后朝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跟上。
石俑彼此站位紧密,肩摩踵接,唯正中分出一道略微宽敞的行道,犹如阅军时留待将领通行的将军令道。
最为意外的是,令道两侧石俑俱面戴黄金面具,火光掠过,光华闪烁。
佘三欢呼一声,松开米忽汗扑了上去,他的手实在太快太刁,谁也来不及制止,便已一把扯下了那面具。
面具之下,现出一张干瘪枯黄的人脸,佘三手持冰冷的黄金面具,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叫起来。
“有鬼啊!!”
田普刚从蝎毒中缓过来没多久,被他叫得心肝一颤,险些背过气去,待看清后勃然大怒:“你看清楚了,这是人,不是鬼!”
“别动怒,别动怒。”齐寿只得出来打圆场,“不是鬼最好,有明器拿就更好了,富贵在前,千万不要生气!”
顾青石一见又是佘三擅自行动,不由面色一沉,心道此人万不可留,如此贪鄙无厌,不知往后还会惹出什么麻烦。
其余人见得佘三明器到手,不由也有些心痒难耐,稍稍举高火把,光芒所到之处,整条行道金光灿烂,心中直道发了发了,这趟真是来对了!
顾青石使了个眼色,齐寿令儿子取出一只粗棉口袋,蒙面人无情地夺走佘三手中的面具,看也不看,便将其掷入口袋之中。
佘三急道:“我的金子!!”
“什么你的我的,大家一道下地,同生共死,现下得了宝贝,岂有独吞之理?”顾青石冷冷道,“还有,是你要照顾老爷子的,如若他老人家出现什么闪失,我就唯你是问!”
顾青石话语间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佘三虽心有极大的不满,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却也只能暗自咬牙咽下。
练羽鸿所处位置就在佘三后方,在其抢步夺宝之时,练羽鸿双目紧盯着米忽汗,唯恐他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
佘三受到顾青石训斥,灰溜溜地归队,重新回到米忽汗身旁,上下打量这老头,后者知他心中不快,面上堆出讨好的笑容。
“古墓凶险,看着旁人干什么,你也得赶紧跟上!”佘三满肚子怨气无处可撒,遂出言教训道。
米忽汗不敢还嘴,只不住搓手点头:“是!是!”
队伍继续前行,齐寿一面走,一面左右转身,摘得尸体脸上的面具,随手扔进儿子手中的粗棉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戈壁气候干燥,尸体虽死去日久,却不腐不烂,身穿破烂皮甲,皮肉紧贴于骨骼之上,须发完好,以木架支撑立起,观之俱是年迈老者,犹见死时痛心不甘的神色。
周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既像腐烂,又隐隐带着血腥的气味,穆雪英以手掩鼻,他倒是不怕死尸,却总觉得有点恶心。
队伍不紧不慢地向前,队尾一片沉默,唯前头的顾青石与齐寿偶然交谈几句,二人连番猜测,依旧看不出这墓主人的来历。
练羽鸿眼望身旁两列死尸,料想他们应当是自愿殉葬,心中颇感不忍,联想到鄂戈挑起的胡夷之乱、中原的南北之争,不由又是深深的无奈。
纵观古今,兵戈战乱,苍生倒悬。
练羽鸿心绪飘远,时而想到当今武林纷争,时而想着背上昏睡的关洋,以及其余师弟们的下落。
眼下他们已进入古墓多时,连个多余的人影也不曾见到,除却甬道中发现的那半个手印外,再无所获。
走廊中的长明灯到底是如何点燃的?
是徘徊墓中的百年怨魂?抑或是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
如若是人,又怎么可能不发出一点声息?再者鄂戈故意引诱他们前来,为何又迟迟不见下一步的动作?
练羽鸿边想边走,眼神飘忽,不由自主地落在道旁干尸之上。他身处队伍后方,视线所到之处,黄金面具俱已被前人取走,露出一张张枯涸的怪脸。
倏然间,不知练羽鸿看到了什么,浓眉拧起,内心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干尸……好像和最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非是外表上的差异,每具尸首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活人之间样貌自然不同,再者练羽鸿总是避免直视尸首的脸面,以免冲撞了死者。
……那么究竟是何处发生了变化?
异样之感转瞬即逝,练羽鸿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目光忽而停驻在左侧一具尸体之上,继而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这具尸体所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布袍!!
如若练羽鸿所记不差,最初踏入行道之时,尸身所穿皆是破烂不堪的皮质护甲,早已褪成一片黯然,看不出本来的色彩。
然而眼前的这件布袍虽稍显陈旧,色泽却依旧鲜红明亮,无独有偶,接下来所见的数件衣袍亦是色彩鲜明,更无半点褪色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练羽鸿心中震惊无比,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
难道这么多年来,还有人来给这些干尸换衣服……
不!不对!如若只是换衣,为何不把最早的尸首上的衣衫一并换去?!
一定是有人一直为这殉葬坑中运送尸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刹之间,练羽鸿只觉自己一定是疯了,这想法何止是荒诞,简直是荒谬。
塞种古墓深埋在戈壁地底,又有谁会千辛万苦地背着尸体过来,穿过重重险境,打开封闭的地宫……只为将尸体晾成干尸??
练羽鸿无奈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却仍有些不甘心,只想回头再瞧一眼,看看究竟是自己记忆出错,还是这殉葬坑中当真便是如此诡异。
他将胡思乱想驱出脑中,蓦然回首间,却看到了解无比惊骇且费解的一幕——
队伍的最末尾,竟多了一个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文预收已开,求大家点点收藏,全文存稿中~相信我真的在全文存稿(星星眼)《我,帮魔族王子炒作上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