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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醉人腌 “抱我。” ...
众目睽睽之下,新郎与新娘手牵大红彩绸,脚踏红毯,于各色祝福欢呼之中,并肩而来。
火盆灼灼燃烧,新娘迈步之时略微踉跄,险些被火焰燎烧了裙摆,樊枫君眼疾手快,伸手相抚,无比温柔道:“无事,有我在。”
盖头猛然一抖,新娘仿佛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随他继续前行。
二人步入厅中,熟人中唯见蓝君弈、樊妙蓉与樊郁森,樊枫君扫视全场,瞥了眼站在角落的樊妙蓉,昂首来到厅堂正中。
“新人到——”
家堂之上贴着大红双喜,其下供桌香烛燃燃,粮斗中满盛五谷,供桌左右分别置着两把交椅,本该是父母高堂所坐之位,现下竟空无一人。
宾客们不动声色,各自谈笑,樊枫君于袖下握紧了彩绸,目光紧盯着两把空椅,面上仍在笑着,眉峰却不由蹙起。
人群中,樊妙蓉冷哼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饶是愚蠢如樊郁森,亦觉不对劲,忙派人去问。
“夫人身体抱恙,宗主独自看顾,说莫要误了吉时……不必等他,这便开始罢……”
除蓝君弈外,厅中宾客俱是樊氏子弟,此话一出,虽不至于全场哗然,各人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宗主平素确实脾气古怪,但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至于吧?!
枫君师兄可是宗主亲点的女婿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犹如被兜头泼了盆冷水,先前热闹欢喜的气氛霎时静了下来。
正无措间,墙根处鳞光闪烁,两条黑色小蛇转瞬窜上空椅,盘起蛇尾,昂首看向堂下。
樊枫君面容舒展,笑道:“师尊师母伉俪情深,恩爱无间,新婚一刻对我与蕊儿来说无比重要,于二位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灵蛇在便如师尊在,愿我与蕊儿也如师尊师母那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众位弟子忙扬起笑容,绞尽脑汁,攀比着说起吉祥话。樊枫君着实油嘴滑舌,天下人家成亲之时,哪有父母在世,却不出席典礼的道理,经他三言两语这么一说,坏事倒变成了好事,顺势祝福起了自己,脑筋转得相当之快。
樊枫君言笑晏晏,同众位师弟打趣玩话,不动声色转头,朝樊妙蓉轻慢一笑。
樊郁森松了口气,朝礼宾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随即道:“良辰已至——”
樊枫君闻言收起笑容,喜服加身,正色间又有别样的挺俊之感,眼角眉梢仿佛蕴着深情的春水,只消看一眼便令人为之心折。
“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朝正门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樊枫君毫不犹豫,对着座椅上的两条黑蛇恭敬俯身。
“夫妻对拜——”
新娘动作慢了一步,仿佛下定了某种莫大的决心般,朝着樊枫君的方向艰难低头。
“礼成!”樊郁森忍不住跟着喊道:“送入洞房——”
众人欢呼雀跃,上前簇拥着二位新人,宗主不在,一群半大小子自是无法无天,上手摸摸师兄的喜服,又扯扯二人手中的彩绸,被樊枫君笑着打开。
樊妙蓉冷眼旁观了整场典礼,于此刻抬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厅堂。
喧嚣声渐歇,樊枫君关上门,喜房之中唯剩他二人。
新娘拘谨地坐在床边,手指交缠,显然十分紧张。
隔着大红的盖头,一切都如同雾里看花,朦朦胧胧,樊枫君踏过木制地板,一步一步走来,相距尚有一段距离时,忽而停步不前。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樊枫君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随手扔在一旁,继而提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新娘双手放在膝头,不自觉地握紧。
“差点忘了,结发为夫妻……才能恩爱两不疑呐……”樊枫君举杯,于鼻端绕了一圈,又将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新娘:“……”
樊枫君低低笑了两声,摇摇晃晃走到床前,紧挨着新娘坐下。
下一刻,一把锋利的剪刀抵在新娘颈间。
樊枫君笑意森然:“我竟不知,小道长也有龙阳之好。”
盖头揭去,其下正是乙殊的脸。
乙殊喉结微动,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尴尬道:“啊哈哈……小道可是仰慕官人很久了呢……”
樊枫君笑容消失,仔细端详乙殊,皱眉道:“我不喜欢小屁孩。”
乙殊满脸涨得通红,怒道:“你才是小屁孩!你全家都是小屁孩!!”
樊枫君面无表情地朝前一送,剪刀尖头抵着皮肤,漫开阵阵刺痛,乙殊只得屈辱地闭嘴。
樊枫君冷笑道:“师姐煞费苦心,让你来我这送死,恐怕这会已经带着蕊儿远走高飞咯。”
乙殊不答,偷眼看他表情,却被抓了个正着,心中悚然一惊,忙移开目光。
“师姐当真贵人多忘事,这个月的解药还未领,即便跑得再远,到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
乙殊始终不语,樊枫君也不勉强,空闲的一手自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拇指顶开木塞,递到乙殊面前,道:“小道长,这合卺酒还未喝呢。”
乙殊抿唇,生硬地别过脸去。
樊枫君不以为然地一笑,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瓷瓶丢弃,摔了个粉碎。
乙殊脸色一会青一会白,难以置信道:“你喝了什么?!”
樊枫君皮笑肉不笑道:“想什么呢?我又不喜欢你,再者要喝也是给你喝,喝完我就把你绑起来,看你挣扎讨饶,苦苦哀求。”
乙殊霎时不寒而栗,看着樊枫君的目光如同见鬼一般。
“你的话怎么这么多?”一个声音冷冷道。
“啊呀,师姐终于肯理我了?”樊枫君哼笑道。
樊妙蓉:“你若喝了那酒,现下便不用费事了。”
“我若喝了那毒酒,又怎能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
樊妙蓉自房梁一跃而下,于桌前站定,轻蔑地看着樊枫君,道:“哼,此话倒是不假。”
“好师姐,你把我的新娘藏到哪里去了?莫要再垂死挣扎了,典礼已成,师尊选择了我,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樊枫君说话之时手劲不减,暗中牢牢抵住乙殊的脖颈,令他动弹不得。
“成个亲便是选择了你?”樊妙蓉厉声道,“笑话!”
樊枫君眯着眼,歪头看她笑:“那你可知,我刚才服下的是何物?”
“没兴趣。”
可樊枫君偏要让她知道:“正是最后一点解毒之药,只待过了今日,你们便将全军覆没,无力回——”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剑风倏然袭来,樊枫君猛然咽下最后一个字眼,于榻间一个翻身,抛去剪刀,改为手扼,挟持着乙殊避开。
“师弟成亲,还未找你要贺礼,怎就上门讨债来了?”
“成亲?你与他算什么成亲?”
“所有人都知道,蕊儿已是属于我的了!”
樊枫君抽剑迎击,樊妙蓉甩出君子之器,霎时间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振聋发聩,乙殊夹在二人之间,几次险些被剑锋刺中,心中叫苦不迭,偏偏颈间被樊枫君扼得死紧。
“师姐真是心狠手辣,竟是用之即弃。”
“区区一枚棋子,有何可惜?”
二人顷刻间拆了十余招,樊枫君边打边说,废话颇多,樊妙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惊骇之意渐起,樊枫君带着一个拖油瓶,交起手来竟丝毫不落下风,短短数日,他的武功更加精进了!
樊枫君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樊妙蓉默然不语,低喝一声,挥剑横劈,樊枫君立时挺剑挡架,锋刃间迸溅出一长串刺耳之声,两相角力之时,乙殊忽而低头,一口咬在樊枫君手腕,趁其吃痛松劲之时,即刻挣脱束缚,忙不迭夺门而逃。
樊枫君收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抬目注视眼前的樊妙蓉,开口道:“师姐好计谋,这就让他去叫救兵了。”
樊妙蓉漠然道:“没有救兵,只有你我了。”
樊枫君不可思议道:“你姐姐不要你了么?”
数息后,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房顶倏然炸开,两道人影破屋而出,伴随着嚣张的大笑声,剑光疾影,缠斗不休。
疾风息止,衣带垂落,周遭转瞬恢复寂静。
练羽鸿瞠目结舌,仍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呆立门前,一时竟忘了动作。
大门敞开,阳光丝缕透入黑暗的房间,练羽鸿终于看清,其中紧挨站立的并非活人,而是一具一具的木人衣架……
木人被套上各式衣物,摆出各种姿势,开门之时气流涌动,衣衫摇曳如同活过来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道袍、僧袍、武服、青衫……
练羽鸿目光依次扫过,发现靠墙站着一只奇怪的木人,抱臂而立,身上穿着的正是穆雪英的衣服!
“薛英!”练羽鸿霎时只觉浑身血液凝固,甚至来不及思索是否是圈套,当即推开眼前的木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薛英!!”
房间内弥漫着难以言喻的酒气,练羽鸿掩住口鼻,冲入内间,遮挡屏风应声而碎,其后露出的景象,简直令他无比费解。
内间正中置着一个大瓮,里头盛满透明清澈的液体,穆雪英整个人浸泡其中,唯一颗头颅露出水面。
练羽鸿此刻已不知自己脸上是何表情,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每向前一步,那酒气便浓郁一分,待到行至瓮旁,酒气冲天,令他几欲神昏。
穆雪英浑身未着一物,闭着双眼,如同睡着了一般。
练羽鸿抬手,粗糙的指腹滑过他白皙冰冷的脸,穆雪英毫无所觉,随他任意施为,练羽鸿手指移到颈间,克制不住地发着抖,几乎贴附不住。
他的脉搏虽微弱,但确实仍有着十分迟缓的搏动。
谢天谢地……
练羽鸿松了口气,整个人险些泄劲倒地。
他强撑着起身,头脑昏沉之感渐重,知道一定是这瓮中液体有问题,迅速开窗散味,于地面间清理出一片空地,脱下外袍铺开。
水花四溅,练羽鸿双臂环住穆雪英的胸膛,将他从瓮中拖出,平放于自己的外袍之上。
房间内浊气渐消,练羽鸿跪坐在地,重重喘了口气,忽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雪英的睡颜沉静无比,黑发潮湿,唇色浅淡,纤长的眼睫映在脸颊之上,少了平日的火爆与强势,好看得像个女孩般。
练羽鸿呆坐片刻,也不敢乱碰他,轻轻抬起穆雪英的胳膊,检视有无伤口。
他的手……
练羽鸿忽而想起穆雪英手掌的旧伤,那日樊枫君借他之手偷袭,只不知有没有令他伤势破裂?
思及此,练羽鸿转过他的手掌,穆雪英手心中伤势已淡,更引入注目的是那道贯通全掌的掌纹,竟是一对双断掌。
练羽鸿:?
练羽鸿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个女人??
思绪岔了一刹,练羽鸿的双目已瞟向不该看的某处……穆雪英确实是个货真价实且健康正常的男人,不对这不是重点,难道他真有个妹妹……不不不……
练羽鸿心乱如麻,两颊充血,既不敢看穆雪英,也不敢胡思乱想,简直不知该如何自处,索性拉过外袍的袖子,盖在穆雪英胯间。
当务之急是快点让他醒来……
练羽鸿一手覆在脸颊,此时此刻,即便穆雪英当真是女扮男装,对自己别有企图,现在他也是一定要将穆雪英救醒的。
练羽鸿强行镇定下来,穆雪英身体无明显外伤,昏迷的原因恐怕还是与这瓮中的液体有关。
练羽鸿俯身倾听他的心跳,随即双掌交叠,置于穆雪英胸膛正中,开始用力按压。
按得许久,练羽鸿再度侧耳倾听,继而抬起穆雪英的下巴,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包裹住他的双唇,向其中吹气。
唇片分离,穆雪英胸膛缓缓伏下,练羽鸿心中一喜,手掌反复按压,继而再度吻住穆雪英的嘴唇。
如此施为数次,穆雪英的胸膛渐渐有了起伏,练羽鸿来不及擦去额间的汗水,心脏跳得几乎就要蹦出胸口,再一次深深吻住了他。
“唔……咳咳……”
穆雪英手指屈起,低吟一声,继而剧烈咳嗽起来。
练羽鸿忙扶穆雪英起身,手忙脚乱地为他拍背顺气,心中激动之意无以言表,恨不得将他一把抱住不撒手。
穆雪英一手按在颈间,胸膛阵阵颤抖,忽而猛地侧身,呕出一大团头发。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练羽鸿无比震惊。
穆雪英艰难摆手,连话也说不出来,上半身靠在练羽鸿怀中,眉峰紧锁,似是仍十分不适。
机会就在眼前,练羽鸿反而不敢抱他了,呆呆任他靠了一会,目光不由自主投向穆雪英双唇,其上已有了血色,晶莹润泽,带着些许水渍。
练羽鸿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脑中轰的一声,好长一会什么都感知不到,神思恍惚,直至许久后,穆雪英长长出了一口气。
“阴沟里翻船……”穆雪英的声音有些嘶哑,“亏你能找到这里。”
练羽鸿语无伦次道:“我……我不该让你冒险的,对不起……我差一点就找不到你了……”
“别废话,”穆雪英低声说,“头痛……”
练羽鸿听话地闭嘴,没一会又道:“这里太危险了,我带你出城。”
穆雪英轻轻吐气,呼吸间仍带着酒意,他说:“不,给我点真气。”
练羽鸿心情激荡,外加半身被压得发麻,起身时踉跄一下。穆雪英奇怪地看他一眼,盘腿而坐,现下他仍是浑身赤裸,通体白皙,连半点伤痕也无,犹如一块无瑕的美玉。
练羽鸿亦盘腿同他相对而坐,简直不知该往哪看,只得闭上双眼,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二人双掌相对,练羽鸿明知身负寒毒,不可过多消耗内力,仍义无反顾运转心诀,向穆雪英送去真气。
真气缓缓而出,如水流般聚起,尽数归一,继而沿二人相贴的掌心,流入穆雪英体内。
穆雪英亦闭上眼睛,暗自运转心诀,那真气不减反增,于二人体内不断流涌,竟渐自蕴蓄积攒,待得双掌分开之时,练羽鸿感到现□□内真气竟比传输之前还要多!
练羽鸿眼中现出讶异之色,穆雪英仍兀自入定调息,周身出了一层薄汗,皮肤白中透着一层浅红,体内毒素业已排出。
穆雪英胸膛起伏,深深吸气,继而吐出最后一抹醉气。
穆雪英缓缓睁眼,对上练羽鸿的目光,面不改色道:“这是我家传内功,先前同你疗伤,而不损伤自己的内力,便是用了此法。”
练羽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视线落在他的唇上,脸颊慢慢地又红了。
穆雪英:“?”
“嗯嗯……对。”练羽鸿反应过来,忙别过头,不再看他。
练羽鸿啊练羽鸿……救急扶伤,本是理所当然之事。练羽鸿暗自心想,更别说对方救过自己数次,即便将一条命赔给他也不应有任何迟疑,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够了,不要胡思乱想了……
不要再想了……
然而越不让想,这脑子就越不由自主地要想,练羽鸿恨不得以头抢地,把自己撞晕过去了事。
穆雪英一脸莫名其妙,只觉得从睁眼起,练羽鸿的表现便十分反常,不过他昏睡多日,此刻醒来,亦有点不大清醒,只当乐暨情况告急,练羽鸿心中焦躁所致。
“走。”穆雪英道。
练羽鸿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道:“去哪。”
“离开这,去我先前的住所。”
穆雪英率先起身,不料仍有些脚软,动作太猛,以致险些歪倒。
练羽鸿忙拉住他的手,肌肤相触,只觉如同被针刺般,立时缩手,转身道:“……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我才不穿死人的衣服。”穆雪英一脸嫌弃,“就穿这件。”
穆雪英说着弯腰,捡起练羽鸿铺在地上的外袍,二人先前相对运功,真气外释,竟已将衣衫的潮湿之处烘干。穆雪英抖去外袍间的尘土,不顾内里□□,直接套在身上,随手系上腰带。
练羽鸿像个傻瓜一样,又呆了。
穆雪英行至练羽鸿身边,侧身揽住练羽鸿的脖颈。
“抱我。”他道。
练羽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着伸手,以手臂虚虚圈住穆雪英的腰。
“我说把我抱起来!然后离开这里!”穆雪英简直服了他了,“你还没睡醒吗?!”
练羽鸿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过来穆雪英刚刚苏醒,身体尚未复元,他不愿明说,自己则心不在焉,彻底会错了意。
想通了其中关节,练羽鸿登时哭笑不得,被穆雪英凶了一下,心情竟也平静下来。
练羽鸿不再犹豫,抬手揽过穆雪英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随即一脚踩上窗台,飞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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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预收已开,求大家点点收藏,全文存稿中~相信我真的在全文存稿(星星眼)《我,帮魔族王子炒作上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