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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生辰 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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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舒走回初见的那间茶楼，果然看到乐华双正蹲在阶前，拿着树枝戳地板，他悄声上前，听到少女抱怨的声音，“臭御舒，死御舒，你怎么还不来啊！”探头一看，地面画着一只又胖又丑的乌龟，头上这些御舒二字，下面还贴心画个箭头对着那王八。
“咳。”御舒停步。
乐华双转头，挎着一张脸，“你怎么才来啊。”
御舒有些愧疚移开视线，“有事耽搁了。”他看着天色越来越沉，拉起乐华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当做是将公赔罪。”
“哼。”乐华双别头，牵住他的手，乖乖跟在御舒身后。
吃饱喝足，中途乐华双出去一趟，等御舒结完钱，拉住他在大街小巷晃悠，“今天有很多可有趣的活动，还免费送些小东西呢！”她拉着御舒来到一个套圈摊前。摊主是个农人，让他们每人交十文，清点出二十个草圈，一人十个，旁边空地则是摆着许多小东西，陶瓷、泥塑、手镯、金钗、胭脂水粉等东西。
御舒见她高兴，就索性陪着她。
乐华双摩拳擦掌，看重放在最远处的一个透明花瓶，也不知那花瓶是什么材质，表面反着光，看起来流光溢彩。她眯眼看着身边御舒，信誓旦旦道：“我们打个赌吧。”
御舒挑眉，掂掂手中草圈，“什么赌。”
“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她伸手指着那古怪花瓶，“谁套中它就算谁赢。”
“行。”御舒觉得这东西简单，可上手后与他所想天差地别，背道而驰。第一个，没中。第二个撞到中间陶俑被撞飞。第三个力道太大飞过了。第四个又丢的太轻了。
这草圈也太轻了吧。
又丢了三四个，陆陆续续套中靠近的东西。御舒渐渐熟稔，手上还剩两个。第九个从手中飞出，套在花瓶旁边的金鸾叉上。第十个……
眼见就要套中，另一个草圈飞来，挤开他的，稳稳落在花瓶上。御舒诧异看向身边少女，少女坏笑看他，“我赢了哦。”
摊主清着他们套中的物品，乐华双十发十中，御舒则套中四个。乐华双抱着他们的胜利品，带着御舒走向一家灯谜店，指着最漂亮的那盏玉兔灯，“御淑清，我们拿下它！”
少女成竹在胸，大步过去，一副天下我有的姿态。
二人合力，过五关，斩六将，在几十人中夺目诞生，收走那巧夺天工的兔儿灯。
接下来又是投壶、画画、写字飞花令等等，乐华双把能玩的游戏玩了一遍，最后玩累了，嚷嚷着御舒把她带去城门上。
“去城门干嘛？”
天黑黝黝的，也没啥看头。
“城门吹风凉快。”
御舒怎么办，依着呗，抱住少女腰肢，轻功运起，踏空而行窜上城门。乐华双倚着城墙，闭眼享受片刻静谧。睁开眼，清点今晚的战利品，他们立在风间，时不时交谈一句。
两颗心，悄然靠近。
身份抛开，站在这上面的也不过是两个普通人。乐华双俯瞰地下银辉，突然笑道：“我是不是有些小肚鸡肠，一直记挂着你放弃我的事。嘴上说着理解，知道你没错，但心里始终就是存着这么一个疙瘩。”
“你没错，从心而论。老皇帝杀了我的父母，这些年我还不是忍辱负重，为他办事。”御舒道，“我很想杀了他，但站在御国角度上，我还完全没有强大，老皇帝现在还不能下台。”
“你是谁？”乐华双忽然问。
“我是御国太子御舒。”御舒答。
“你没想过做自己？”
“在其位，谋其政。御国皇室血脉只有我能登基。”
“御国未来有这么一个爱民如子的皇帝，是御国百姓的幸运。”
“你兄长也很好。”
“我很欣赏你。”
话止，风挂起两人头发，长发风中舞动，一个转头，竟交在一起，乐华双看到他眼中怔愣的自己，两人默默对视，忽的一起转头，一起发笑。
“我今天真的玩的很开心，谢谢你。”御舒笑道。
乐华双却突然沉默，“我从小就玩这些，用这些成就向父皇邀功，偶尔一两次父皇会很高兴把我举高高亲亲抱抱，但次数多了他就有些腻了。”把耳边乱发别在耳后，“为了得到他的喜欢，我又去学其他东西，掷飞镖、投骰子、打马球、斗蟋蟀、斗鸡等什么都玩过，你玩不过我很正常。”
御舒安静。
“我给你唱只歌儿好不好？”乐华双转头问。
御舒点头。
少女嗓音清脆，哼着细软的调儿，一边唱着，一边晃着手，手翘成兰花指，从这边游到那边，一翻，又换了个手势。御舒听着大致歌词，是没听过的歌，应该是乐国的本地歌，曲子重复两次，御舒也能跟着哼出调来。
少女累了，头轻轻靠在少年肩上，一曲结束换成另一曲。轻快的歌声在风中传播，御舒不自禁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身子一颤，夜风渐大，少年把少女拉近自己，少女缩进他温暖的怀里，弱弱的嗓音又变得明亮起来。
直到少女唱的喉咙干涩，才停下曲调。
少年睁眼看着黑云沉沉的天空，有些困意，“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少女一个机灵，抓住他的胳膊，“还不能回去！”
“你答应我的要求还没有做到呢！”她有些焦急。
“什么要求？你也没跟我说啊。”
“啊？是这样吗？”少女疑惑，猛一拍头，还真是！她忘了跟他说了！
“你倒是说啊。”少年打了个哈欠。
“陪我看场日出。”
“日出？怕是还要等上好一会儿。”少年拢了拢身上大衣，大衣足够大，可以盖住两个人，他把怀中少女抱的更紧了。
少女不舒服，自己寻个舒服姿势缩在他怀里，这一动，少年的肚子竟然叫了起来。少年睁开眼，同少女目光相对，面无表情。
少女钻了出去，裹着凉风进来，递上油纸包，“吃吧。”
油纸包包了三层，内层还有些余热，少女有些失望，“啊，还是凉了啊。”少年惊讶看着纸内酱猪蹄子，“你之前出去就是买它了啊。”
“嗯，我看你很喜欢。”
“一起吃吧。”
两人在寒风中分吃了一个分量足够大大酱猪蹄子。互相抱着取暖眯了一会儿，少年心中惦记着时间，偶尔眯眼看看外面。
黑云密布，几道光剑刺破黑暗，越来越多的光出现，黑云霎时推开，少年推醒少女，少女揉着眼迷迷糊糊起来，温暖的晨曦照在二人身上，少女侧面渡着光，眉目惊喜，指着慢慢爬出来的红日，大呼小叫：“御淑清！御舒！太阳出来啦！”
太阳一点一点往上爬，把旁边的云儿染成淡粉，摄人心魄。乐华双突然低下头，双手在御舒腰间作祟，御舒低头一看，腰间系着一块柿子形羊脂玉佩，乐华双笑着看他，“御淑清，生辰快乐！今天是你十八生辰哦！哈哈，第一个庆祝你生辰快乐的是我！”
“这玉丑是丑了点，那可是我亲手磨的！不准丢了它！带上它，你以后遇事都会事事如意！”
“谢谢，这是我收到最高兴的一份礼物。”
“你也快点回去吧，那边应该已经弄好了，缺了你这个寿星公那可不好！”乐华双催促道。
御舒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份心意他收下了。
趁着熹微，少年翩翩离去。乐华双活动着脖子，打了个哈切，哈气连天，黑影突现，乐华双倒进他怀里，“回去吧。”黑衣人小心抱住她，跳往另一个方向。
御国太子十八生辰，全国上下震动一片，百姓洗净除尘，备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太子白衣骑马，白靴夹着骏马两侧，白马缓缓走着主道，马后跟着长长一串人，那些都是侍奉东宫的人，左男右女，样貌不俗，小厮蓝领白布衣，左手挎一个篮子，路过百姓都会把认为珍贵的东西放进篮里，一人放一个，代表对未来天子的祝福。右侧女子挽着高髻，头戴艳红凤凰花，藕粉长纱裙，右手挎着篮，篮里每放进一样便朝那人微微一笑。
御舒马不停蹄赶来，换个衣服，洗个脸，匆匆收拾一下就被拉着巡街了。如今这般热闹，怕是行冠礼那天更加沸腾喧嚣。
他时不时招个手，微笑一下。
一圈下来，已到正午，嘴角笑的有些微微发僵。除去一身繁琐配饰，御舒又被一众侍女拉着，重换装扮。
御国是很注重十八这个数字。
它是御国的吉利数字。
百姓送完礼，接下来到皇室，但皇室亲系人少的可怜，只剩下老皇帝、御恭和御舒三人。然后是后宫妃子、旁系皇亲、大臣们。
礼物收到手软，御舒出了一身薄汗，肚子已经开始抗议，昨夜夜宵只有一个猪蹄垫肚子还是感觉饿。换上常服，他终于如愿被带去用餐了。当看到屋里一大堆人，御舒明显愣了一下，御恭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替他说了开场白，周围御国人纷纷道喜，送上礼物。御舒借着御恭身影，忙塞几个包子入肚，垫垫饥饿，自己控回主场。
人脉，是要交的。
御舒跟他们天南地北的扯，偶尔将两个笑话热热全场，气氛越来越融洽。
聊的人兴尽发，三两盏酒交杯，客喜而去，纷纷离开，约下次再约。御舒揉着肚子，忍着身体不舒服，一大碗菜盖饭出现眼前，乐华双递给他筷子，“我见你宴会上没动几口，给你留了些。”
“下午还有狩猎，我先回去早些休息。”
御舒看着上面都是他喜欢的菜，抬头怔怔望着。
御恭在他眼前晃着手，“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他只手握着下巴，“这姑娘倒是挺不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