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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延迟 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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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荒僻的村庄,在一角荒凉的土屋里,单娟穿着明紫衣裙,紫色短襟上衣紧贴肌肤,勾出她柔顺腰线,腹部露出,一条彩珠紫色蝴蝶腰链缠上,为空荡的腰腹加上一点点缀,下身是条同色裙裤。她双手捆在身后,嘴里塞着白布,一双墨瞳冷静观察周围。
头顶四周布满大量蜘蛛网,角落蜘蛛挥舞四肢吐丝惬意织网。在它的下方,是一张全是灰尘的木桌,桌子腐朽坑洼缺了条桌腿儿,斜斜倒着,靠两墙恰逢勉强支楞起来。要不然,它早就彻底散架化灰了。
地面脏乱,灰尘木屑一大堆,锅碗瓢盆也遭过时间的腐蚀。时不时有一两只肥头大耳老鼠窜过,好在单娟的腿没有被绑,一脚下去结束鼠生。她的脚边已经躺了约十几只的黑毛老鼠。
她已确定,那个叫李淳丰的男人把她带到一个完全荒废的屋子,把她绑在这里后就不再出现。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清凉华丽的紫色衣裙,她又羞又怒,把怒气发泄在路过的老鼠身上。
外面的门被打开,嘎吱嘎吱作响,透出外面明亮的光,久居黑暗的单娟突遇强光,转头闭眼。那扇门也很快被关上,不再照进任何一丝光亮。紧接着是悠闲的脚步声,单娟仔细听着,左拐、右进、直走,这屋子意外比她想的要大。很快,一道人影立在她眼前,看着满地老鼠有些差异,离开小一会儿去偏房拿来扫帚和簸箕把地上一摊死老鼠扫掉。
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单娟睁眼打量对方,跟她是同色布料侵染衣裤,头上抱着同色布绢,黑发扎辫,眉心银环作陪,掉着一只紫色银蝶,突出下面一对深情眼眸。
“放我回去。”
“不行。”李淳丰拒绝。
不知道他从哪里拉出一把凳子,坐在单娟旁边折着豆角。
折完豆角,李淳丰出去一会儿,端着一盘飘着热气,两碗杂米饭进来,托盘放在一边,他走近点了单娟几个穴道。单娟接过筷子,低头扒饭,吃完后她又被李淳丰捆住,他把饭筷收拾,放进托盘端了出去。
“你要关我多久?”单娟看着窗边懒懒晒着太阳,把发辫拆了又编,编了又拆的男人。
“等一切结束后。”他忽的转头看来,“你还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吗?”阳光下的男人定定看她,头边发丝卷翘,有点雌雄莫辨。单娟知道他长得好看,还是有些守不住心神,身心被他吸引。
“什么问题?”她痴痴发问。
男人忽然一笑,如朵春花盛放,让人移不开眼,他轻轻道:“那个我喜欢你的问题。”
单娟一僵,胸口一痛,脑海像被锤子锤了般,一阵一阵发疼。她皱着眉,一个面容模糊,袒胸露乳,穿着一件绛红大衣坐在椅子上,手抱琵琶偏头轻声唱着。她伸手撩开前面珠帘,看着楼下表演的乐人。
歌声可能太远,她听得不太真切。
于是她抓着古色木栏,单身下去。紫色衣摆舞动,如一只展开翅膀的鸟雀。紫燕落到台前,吓得下边挤在一群的人摩西分海,向两边散开。她从让出的道走过去,走到那名乐人面前,摘下胸前的紫燕胸章,丢在那人儿怀里。
这人儿,她紫燕看上了。
转身离开,后面那人唤住她,那人几步到她身前,把紫燕胸章还了回去。她讶异,抬头对上一双浸笑眼眸,那人道:“紫燕少侠可能不太懂这儿的规矩,淳丰不能独属于谁,因为淳丰是大家的。”
李淳丰说出口,周围人也在一旁小声嘀嘀咕咕着,极为不赞同或埋怨她的做法。被驳了面子的她有些生气,李淳丰却又道:“能得女侠喜欢,是淳丰的福气,那淳丰就为女侠再献上一曲。”他拎起过长的后摆回到台上,抱起琵琶换了首更加轻快的曲子。
单娟精神恍惚,皱眉,这哪来的记忆?目光忽的顿在一处。似是跨过时间长廊,她再一次对上那双眸子,那双眸子静静看着她,然后眼脸一弯,笑了。
“我们过去认识吗?”
那人点头,“那时候你可喜欢我了。”
单娟看着衣服规整的李淳丰皱眉,她怎么会喜欢那种浪荡子?脸的确是长得好看。李淳丰走近,抓住衣襟往外一拉,露出大片胸膛,一圈银色小环锁着粉色,粉色突起。单娟脸色炸红,后背紧贴椅背,而面前人盈盈笑着,还在不断靠近。他挎着两腿,坐在单娟腿上,双手缠过她肩,歪头无辜咬唇,不解问道:“还是你喜欢我更浪一点?”
见单娟脸色渐渐苍白,李淳丰起身退去,站在一边,揽镜自照,幽幽叹着,“终是人老珠黄,不再招小姑娘喜欢啦。”
看着就比自己大四五岁的李淳丰在那里唉声叹气,单娟紧闭着腰,脑海里全是刚刚一晃而过的春色。
骚狐狸!
单娟恼怒暗骂。
李淳丰逗弄一番人儿,见人有了精气神,理理衣襟走了出去。村外巨树上扎着一枚飞镖,快步过去摘下,取掉信条把飞镖收进袖袋。
七日后归。
李淳丰看完迅速烧掉纸条,原路返回打算把单娟藏到其他地方。
这里已经不太安全了。
他的目光投向沉寂的树林里,面无表情,色若寒冰,哪还有单娟看到的温情。
……
“还没找到紫燕吗!?”老皇帝震怒,把手中杯子砸了下去。下方跪着十几黑衣人,打颤发抖,中心黑衣人被飞溅起的杯子碎片划过侧脸,见了血,却敢怒不敢言。
他左边的人突然扑下,吓破音道:“陛下,已经有了李淳丰的线索,他们……在古村!”紧接着又是一个杯子飞下,直中那人后脑,那人痛苦啊了一声,彻底倒在地上,后脑溢出血液。
老皇帝指着那些人骂道:“你们还不赶紧去!我是养你们白吃闲饭的吗!?”
无数黑影迅速飞出,老皇帝烦躁扶头,有眼色的大太监小步上前,胳膊肿夹着浮沉,抬手为当今天子按头,疏解疲劳。
手巧嘴快,“陛下莫气,为那帮人气坏龙体可万万使不得。”他劝着,表情语气谄媚,“陛下乃真龙化身,国气庇体,那些小人儿得抓紧时间使劲蹦跶,等陛下好后各个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实实虚虚的吹捧,老皇帝心情愉悦,若不是他现在身体发弱,那些小人儿恐怕连现在蹦跶的机会都没有!
看老皇帝神色缓和,大太监又送上一喜,“太子和乐国公主看对眼儿了,打算提前成亲!”他抑扬顿挫,跟说话本一样,却不让人觉得做作、夸张。
老皇帝神色更加缓和,突然面色一变,“不能答应他们,这婚礼必需延迟!”大太监呆愣一会儿,把自己刚说的话放进心里跑了几圈了,余光悄悄打量老皇帝,深怕自己下一句说错话,不好接。他暗自揣度圣意,对,一路青云;错,当即死亡。
伴君如伴虎,这话可不是瞎说的。
不能表现太木讷,又不能表现的太机灵,大太监蔫蔫垂下头,道:“奴不解。”
老皇帝内心嘲笑自小跟在身边的大太监,颇有些自傲,解释道:“乐国内乱,御舒正在收劝,这个时候突然和亲,乐国乐华章定暗中联系了他!”
“顺便备信一封,试探试探乐国,是不是乐华章正在和乐国那位墙头草争权。”
“是。”大太监领了命,移身书房,背过身时,小声叹了口气,自己这次又猜对了。小命随时丢的感觉,实在太过恐怖。他知道太多,老皇帝是不会轻易放了他的。将写好的信呈在老皇帝面前看一下,老皇帝看后点头,大太监这才把信放进信封,转身拖给暗卫。
他小心翼翼随行侍奉老皇帝,老皇帝最近几日连连控制不住脾气,搞得他连日身体和精神崩着,怕丢头上‘乌纱帽’,还怕丢去小命。
果不其然,一波三折,可谓是跌宕起伏,身心俱惊。他被太子秘密约话,被神秘狐狸女威胁,被江湖阿归逼迫汇报老皇帝日程。
大太监欲哭为泪,一下成为三方小人,若被老皇帝知道,怕是碎得渣渣不剩!他观晓老皇帝渐趋弱势,狠心咬牙投向御舒。
新升之阳总比西垂老阳有更多可能。
……
“嗤,这老太监吃相也太难看了。”笑春风不屑道。
阿归走在他旁边,“不管他选择谁,只要得到我想得到的就行。”
“你就不怕他把你卖给其他两方?”笑春风挑眉。
“他不敢。”阿归笑着摇头,老太监虽说着投靠御舒,但另一边又用信息换取大量银钱。他笃定她们不敢动他,亦或是杀了他,因为她们需要他的信息,满足他的需求反而是最容易的方法。金钱关系牢固,他也不敢从中作梗,怕断了财路,同时一边小心提防着御舒。
“他这是打算事情结束后携钱逃跑啊。”阿归摇摇头,叹了声气。
老皇帝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老太监小动作这么多,被发现也不过是个迟早问题。
那她就只好祝他好运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