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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天下第一疯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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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母亲怎么样?”
“疯狂、独裁、专横。”
“我是说你们眼中的她。”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乐知道。
“她是个大坏蛋!”乐霜鼓起脸,乐华双经常作弄他们,还倒打一棍说他们调皮捣蛋!恶人先告状!
“咳,“御舒移开目光,抬手挡住微翘的唇,看着乐霜气鼓鼓的脸,手痒得想捏。“我听说外面称你们母亲为天下第一疯狗……”他皱着眉,面色沉下,“这称呼是不是不太好?”
“疯狗?我觉得这称呼也挺好的啊,说明他们畏惧母亲大人!”乐霜炸了,抬起小下巴。
乐知绕到前面,双腿一并,跪下了!
乐霜翘起一腿,手拐抵着靠椅扶手,下巴点着手背。眼里冷漠、不屑,看着冲她跪下的乐知。乐知抬头,一脸怒容,嘴上有两道新出炉的墨色八字撇,可能因手抖,墨尾画成波浪。
“呵,外面称您为疯狗果然没错!专门乱吠咬人!你一个女人家家,要那么大的权力做什么!?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行吗!?你能立得起来,还不就是靠背后的聪明人给你出办法!?就连文君也跟你蛇鼠一窝!没有陛下,你什么都不是!”
乐霜冷漠的偏过脸,挠挠耳朵。
乐知继续骂着,越骂越难听。
“骂够了?”她终于出声了,绷直腿,鞋尖勾起乐知下巴,“我靠他们是不错,但有本事你也去靠啊!”她一脸他大惊小怪的模样,脚尖左偏,乐知的脸也跟着向左偏去。
“十个人十个主意,百个人百个主意,千个人千个主意,做选择的是我,你敢说我哪次做的决定做错了?”乐霜收回脚,正起身子,上身强势俯下,一手抓着乐知下巴,另只手轻轻拍了拍乐知的脸,轻笑道:“听说将军回来前做错了个选择,导致打败敌方,灰溜溜的滚回来。”
她蹲了下来,目光比他高一寸,红唇勾起,“你一只落水的狗也配在这里跟我叫?无能在我这里发泄,你都说我是疯狗了,要不要我在你身上咬下一块肉?”乐霜眯起了眼。
乐知面色泛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御舒在旁边愣了几秒,抬手鼓掌。他看向乐霜,“最后那个人结果如何?”
两个小家伙一脸崇拜,“母亲大人把那个人的家族狠狠按死了!推文叔叔当军事,冷阿姨出金支持行军出战!”
“狠狠打脸那个家伙,帅炸了!”
然后,乐霜垂下脑袋,“母亲大人刚开始真的步步维艰,谁都可以踩她一头,‘疯狗’之名远出,他们终于注意到母亲大人,但还是很不屑……”她说着说着,带上哽咽,“从那事过后,母亲大人才真的不再被随便被招惹,有人愿意与她合作。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乐霜哭了,乐知见状,皱着小脸,也跟着哭了。
御舒沉默坐在一边。
他有意避开乐华双信息,但还是有不少风声钻进他耳朵里。乐华双大办女院,提高女性地位,以身作则,在官场一堆男人中脱引而出,出资出力推出一个商贸天才冷姑娘和一个外交鬼精瑞香。
凡天下有才有志女子,不甘趋于命运摆布人士,识字、听得懂人话的都会下意识赶向乐国,谋一个不可能的可能。以前的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现在的不可能变成可能,前人搭上天梯,后人只需要顺着前人痕迹和天梯,便能走向‘不能’。
御舒沉沉叹了一口气。
天边突然黑云密布,电闪雷霆,有疾风起,御舒赶忙带着俩孩子进屋,立在门前隔着木窗缝隙看去。窗面糊着一层薄薄油纸,刻意应对这种风沙天气。随刻,大雨滂沱而下,砸在屋顶上啪嗒啪嗒巨响。
雨珠偏斜,雷霆乍现,轰隆轰隆,一道白色闪电炸出,片刻照亮周围黑暗。雨声雷声乱响,越演越凶,两个孩子被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
天降异相!
御舒脸色凝重,若有所思,隐隐有个念头浮现。他抬头怔怔看着这场狂风暴雨,目不转睛。
时间拉长,约一个时辰过去,天边黑云渐退。两道细小天光从天而降,达到远方。御舒忽然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扣在门上,泪花隐现,很快被他用手抹了去。
他就知道舅舅是假死。
活前立碑是为了脱离世俗,一心修炼。他遥遥看着两道金光,有祝福,有羡慕,有不舍。他猜测这是武境大成带来的异动,由世界意识给他们送去祝福,超脱世间。
普通人被这场景惊了一瞬,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而那些努力提高武境的人,则身体一震,全程目睹这场变异首尾。古书记录两三句该过,此时亲眼观看,震撼非然。对武境大成更是飞蛾扑火的热情。
有人飞升了。
御舒转身,两个孩子抱在一起靠墙打着瞌睡。听到他脚步声,乐霜抬头揉眼看他,迷糊问道:“雨听了吗?”
“嗯,今夜你们就留这儿睡觉吧。”
“哦。“乐霜头往下垂,枕在弟弟肩上。
御舒抱起两个孩子,安置在床上,脱鞋睡在外面一侧。目光清明的打量着孩子们的五官,俩孩子长得更偏向他们的母亲一点。他几乎每日都会把这两姐弟带在身旁,不给那些官员钻空空子,算着一个月还剩多少时间,还有哪些东西没带他们体验。
心里列下一长条清单,勾勾画画,御舒慢慢闭上了眼。
变化总是比计划要快。
昨日雷雨交加,导致某地江河决堤,谷物潮湿。御舒延长朝会,加急同大臣们讨论解救方案。有条有理安排下去,擦过正午。御舒这才解散,快步走回后宫,却没有看到孩子们的身影。问了侍候一旁的大女官,大女官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御舒一瞪,大女官颤着回话:“小殿下在禁地……”
御舒慌忙带着众侍人移步禁地,禁地是御舒父亲御禁以前年少的寝宫。
他不喜欢那个地方,很少去过,每次路过都是宁愿绕远路避开那里。
翻过杂草,在大女官的带领下,御舒看到前面站着的两个孩子。几步跨过去,看着一块无名石碑,猛的愣住。
“无聊的时候可以多去你父亲寝宫转转。”
这是御恭以前对他说的一句话,可惜被御舒当成耳旁风,转眼就忘。碑后土堆高高垒起,御舒挥退下人们,双膝跪下,吓得俩孩子摔了个屁股蹲。他指腹摩擦碑面,果不其然摸出刻印,这刻印肉眼看不见,只能靠摸。御舒一点一点摸下,心中笔画横平竖直,落下两个名字。
御禁。
温雨舒。
这是他父母的名。
御舒忽的泪如雨下,俩孩子惊慌看着他,不知如何安慰。
他没有嘶吼,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在那流泪。乐霜乐知手足无措,扑通一声,跪在御舒左右,不发声,抬头默默看着无名黑色石碑。
御舒哭了一刻钟,很快收回情绪,扶着俩孩子站起,自己才起身。
“您为什么哭啊?”乐知问。
他刚刚哭得好悲伤啊,就像是他经常看到母亲大人一个人的时候也很悲伤。
母亲大人能相信的人很少很少。
“那是我的父母。“
“他们为什么葬在这儿?”乐知又问,这里荒凉僻静,皇帝的父母怎么能葬在这儿?
“前任皇帝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御舒简洁道,绕开话题,谈了乐知感兴趣的。乐霜抬脸看了御舒一眼,御舒心里一惊,以为她会把话题转回去,但小女孩又重新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姐姐喜欢欺负弟弟,弟弟常眼泪汪汪的跟御舒告状,御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看得也有趣。很快,他亲身体会了什么叫做熊孩子。
看到孩子们对他的亲切,对他狐假虎威,痛并快乐着。
一个月时间转眼过去,瑞香带着御国送的珠宝布匹即将返程。
御舒站在城门上,看着向落日进发的‘影河’,知道人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宫。
瑞香坐在马车里,问乐霜乐知同御国皇帝陛下玩得怎么样。两小只都是一脸开心的回答,瑞香又问“那你们想留下吗?”他们却疯狂摇头,“陛下身边大有人在,但母亲大人只有我们。”
“你们还唤他陛下?”瑞香诧异。
她看父子们关系日渐益好,甚至极有可能留在御国。比如那些御国大臣们天天换着花样,来乐国使团暂住处送各种各样的礼物。
“母亲大人不承认他,他一天就不怕我们的父亲。”乐霜冷静道。
在他们明事理的时候,乐华双就直言说出真相,告诉他们的生父。一来她是要借御舒威名震慑旁边动了歪心思的小国,二来她也对御舒充满好感。但两人立场不同,注定分开。
瑞香叹气,复杂看着对面姐弟俩。
“你们母亲在你们回去后准备了一份大礼。”
“真哒!?”对面两小只双眼放光,激动道。
乐知忽然皱眉,“不会又是什么整蛊我们的玩具吧?”他想起以前那个仿蛇玩具,眉心重重一跳。
“或者黑暗料理?”乐霜也是心惶惶道。
瑞香却笑得一脸高深,“你们回去便知道了。”
姐弟俩互相抱住对方,问道:“我们不可以回去吗?”
瑞香露出邪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