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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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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朱阎的第一战,还未正式交锋就败了,还白白送了对方一座城。
不是空城计没有效果,无奈对方首领胆大心细,先直接占了益城,然后关门防备。一般人见到空城,会十分戒备,怕城里有埋伏。沙棘倒好,反而其之,先占城后扫人。
阿布尔这颗棋也被贺朱阎亲手拔掉,阿布尔将南蛮内部消息贩卖给他们,成了间谍。但阿布尔经常反水、背叛,毫无诚信,名声狼籍,主动投递联系他们,用消息换取大量真金白银,在两边大赚一笔。杀不杀阿布尔都没有影响,贺朱阎并不后悔杀了阿布尔为齐羽治心病。贺朱阎目标明确,只为让齐氏兄弟崛起,不要他们混在兵营里虚度光阴。
但不少人对他这个空降的副将极为不爽,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就敢骑在他们这些老兵头上。对于京城庆王掌管中、南两域的联合也只是听了一耳朵,老兵们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们拿益城一事大做文章,下面的士兵们还不知道贺朱阎这个人,就先听到庆王这个名儿,听到庆王白白送了一座城后,都十分抵制贺朱阎,要求换副将。
鹰家军与那些人争的面红耳赤,其实鹰壮心里也没有底,他不允许别人说一句贺朱阎的坏话。
当事人处于风暴之中,从容平静,还淡淡喝了口粗茶。他掌管暗部多年,杀人这种事都是由下面的人去做,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杀人的方法,他会的就有成百上千,只不过是没有时间实践。
他们笑他乳臭未干、没杀过人、没见过血,笑他端着亲王架子,,但迫于军令,不得不听从他的调令。私下里,他们还开贺朱阎的黄色玩笑,商洛听后愤愤,贺朱阎直接将那几人斩首,提着他们的头,笑了,眉眼皆含风情,道:“擅自议论长官者,斩首示众。”他将那些头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暗暗竟敢那些多嘴的人。手段之冷酷,一时吓到众人,没人再敢拿贺朱阎当笑话,鹰家军倒是扬眉吐气一番。
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服,但他们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敢怒不敢言。
观察了两天,这批军队质量良莠不齐,粮草也开始捉襟见短。贺朱阎带着齐氏兄弟、商洛和一众鹰家军前往益城,在益城附近安营扎寨,留下助军守护益城百姓。
“牛德,那小子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李儒脸色铁青,对于贺朱阎让他们守在这里的命令十分不满。
牛德反问:“你们都看不起他,为什么他要看得起你们?”
“牛德,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如果不是他,这副帅的位置就是我们常胜将军的!”李儒道。
“我哪边都不站。李儒你别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那位可是我们惹不得的存在。”牛德眯眼,瞧不见那红影了。
“不过一个异姓卖屁股的亲王而已,皇帝真的会为了他灭了我们不成?”一个卖屁股的家伙,能比得上他们这些欲血奋战、守卫家国的士兵吗?
“李儒,注意用词!”牛德厉喝。
“那姓贺的不就仗着有一对好父母,要是我有,我也可以当上大将军!”
“李儒!”牛德瞪着眼,大吼,“那是炎生将军亲自点的副帅,难不成你要说炎生将军眼瞎!?”
李儒眼神闪烁,小声道:“说不定他爬上了炎生将军的床呢……”
牛德听得眉毛倒竖,李儒简直是不可理喻!
炎生将军那么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怎么可能随便选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雏儿’当副帅?
他转头幽幽盯着后面的李儒,他们不知道的是,贺朱阎是炎生的徒弟。这还是有一次牛德去找商医师包扎伤口时意外听到的消息。
想当炎生徒弟的人,数不胜数,但炎生偏偏只看中了贺朱阎一个。
牛德目光沉了沉,他是对的,幸好没有提前站队。
远处,贺朱阎抛着手中的纸鹤,嘴里吐出两个字:牛、德。
负责监视助军的暗卫给他发来信息,这支助军分为两派。一派是以牛德为首的中立之派,隶属杨青。另一派则是以李儒为首的常胜派。贺朱阎垂眸,眸色发黑,常胜这只出头鸟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等忙完后再找他们那些人算这笔帐。
集体排挤他是吧?那他就一个人排挤他们所有人。
“商洛,执行任务时你没遇到危险吧?”贺朱阎转头看着身边骑着白马的白衣女人。
女人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嗤道:“你怎么不再晚点儿问?”甩甩手尖上的水珠,接着道:“没有,倒是南蛮大汗倒霉到我怀疑人生,就连喝口水都能塞牙缝。”
“后面南蛮大汗濒死是怎么回事?”贺朱阎抛出自己的疑惑。
商洛撩了撩耳边的秀发,“我给他下的毒只是让他昏迷假死,而有人在我下毒后又给他下毒。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南蛮大汗就真的差点死了。”然后她又叹气,“而且娶的一堆小老婆,生了一堆孩子,结果没一个是他的。而且老婆孩子连伙一起要害他……也不知道是他的倒霉呢还是不幸呢。”
“你们遇到大王子雅图了吗?”
商洛摇头,“我们在他回来之前就先行离开了。”
贺朱阎松了口气,他对雅图感官复杂,一来二人是敌对方,二来他是小珠期间雅图对他挺好的。他并不想和对方交恶。
尊重女性、平易近人、绅士风度、风默有趣,这就是雅图。
战,还是要打的,而且要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了。
贺朱阎与身旁的商洛低语几句,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策马奔向前方,商洛失神片刻。竟管贺朱阎成年了,但模样还是更加偏向少年。
她捂着失了规律的心跳,怔怔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影。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往往是最吸引人的存在,耀眼又夺目。
商洛低下头来,她真的能守住自己的心吗?可是,她也不想输给炎生那个老顽童欸……
贺朱阎并不知道商洛乱七八糟的思绪,骑着马到了最前段,找上鹰壮和齐氏兄弟,四人聊了许久,直到夜黑才肯散开。
第二天,贺朱阎领兵叫阵,由鹰壮和敌方守将对骂交流。对方气不过,直接下来和鹰壮打了起来,双方相斗,势均力敌,各不落下风。贺朱阎察觉到一道目光,望去,是沙棘。他扬起笑容,笑道:“你好呀,沙棘。”
沙棘脸色一沉,心脏的跳动频率可耻的加快了,咬牙切齿道:“我不好,贺朱阎。”
贺朱阎笑容一顿,笑得更灿烂了,“你不好我就更好了。”似友的玩笑话重现,可现在的他们却是敌人。
沙棘脸色更臭了,视力极佳的他轻易读懂了对方的唇语。一想到自己曾经竟喜欢过贺朱阎,他隔夜饭都能吐出来。他不是讨厌贺朱阎,而是他在无形中被掰弯,他一时不能接受自己可弯可直。
贺朱阎现下是杨青手下的兵,与常胜一方互不干涉,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杨青兵营里的新兵刺头就是贺朱阎。
但这些沙棘都知道,他不理解贺朱阎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藏在新兵营,不过这些并不需要他思考。现下,他只想好好跟贺朱阎打一架。
见鹰壮他们打得难舍难分,还是分不出胜负,贺朱阎和沙棘同时下令让他们回来。
贺朱阎骑马上前,沙棘也开门迎敌。
刀剑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沙棘用力把刀往下压,贺朱阎双手握剑横档,手开始微微发颤。也不知道这南蛮子吃什么长大的,力气竟那么大。贺朱阎眯眸,一记左腿踢去,沙棘当即攥紧马绳后退,刀失了方向,他腾龙跃起一脚踩在坐垫上,执刀向贺朱阎刺去。
雪白的剑光从大刀侧面闪过,击在刀面上,那刀竟只是轻抖了一下。
沙棘笑道:“你是没有吃饭吗?力气那么小。要不等你回去吃完饭,然后我们再战。”
“不、用。”贺朱阎觉得自己现在在向一块巨盾挑战,在力量上,他压根就赢不过沙棘。
不是他力气小,而是沙棘身怀怪力。
贺朱阎咬牙,又连挥剑好几次,沙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赢了,我就把益城还给你。”
说完一刀挥向马腿,扬起一阵风沙。贺朱阎连连御马后退,那刀气注入了内力,至刚至纯,很是可怕。
贺朱阎腾空跳起,脚尖勾着马绳,往前面用力一拉。人在空中打了个滚儿,马朝鹰壮他们那边迅速跑去。贺朱阎一剑插在地上,单脚立在剑柄上,双手快速打印,猛地用力拍向刀气。
“嘭!”
两道刚莽内力相撞,发出一个巨大的爆炸。
一时间,风尘沙石皆起,扑打人的脸直疼。漫天黄尘飞扬,模糊了视线。
红衣在黄尘中飞快旋转,躲过逐渐逼近的冷面刀光,刀锋擦着红衣衣摆而过,又被对方一个旋转躲过。沙棘改变攻击方式,一手握刀,一手运起内力拍向贺朱阎。红衣停下,下腰,一剑掷了出去。刀剑双双飞出,二人近身搏斗,掌掌相贴,拼内力。风从两人周围散开,长发乱舞,脚边的沙被风吹的堆成弧形,继续向外蔓延。
雷,轰隆轰隆响起,紫色的耳钉在层层乌云下发出幽幽紫光。
两人坚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沙棘也暗中心惊,惊贺朱阎的内力如此醇厚,时间再拉长下去他就要输了。
大雨滂沱而下,豆大的雨珠砸下,也不能消磨这场让人热血的决斗。
众人激动的头皮发麻,大睁着眼看着雨中胶战的二人。他们太激动了,激动到都忘了发出惊呼,屏着气小心翼翼的看着,深怕吵到了那两人。
雨水和汗水掺杂在一起,滚烫的身体获得短暂凉爽。沙棘喉结滚动,仰天大吼声,直接把身上的衣服给撕了,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前有两道深深的刀疤,那是他从前的战绩。沙棘粗喘着气,向后退了数步,挑眉看着贺朱阎打湿的红衣,衣摆湿漉漉的贴在腿上。
他挑衅的看着贺朱阎,“脱不脱?”
贺朱阎抬手擦掉脸上的水,解开颈间朱红色系结,缓缓脱掉长衫、内衫,赤、裸着上身。与沙棘相比,贺朱阎更偏瘦一些,胸肌、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深扎在白色的裤腰里。肩宽、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不多不少,薄薄一层覆在胳膊上。
贺朱阎的脱衣速度很快,尽显高雅。纵使在倾盆大雨中,也没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之态。
累赘的衣服丢在一旁,整个人也轻松多了。
沙棘活动几下胳膊,然后向贺朱阎冲去。
贺朱阎站在原地,任他冲来。沙棘一把抱住他,锁住他的胳膊。贺朱阎抬腿躬膝,用力抵在沙棘腰上,沙棘被迫折腰,两人弯成一个拱形,头冲下,血液直往下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