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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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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原来是方老师啊。”卢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阴寒劲儿，在这清晨的废弃水塔上飘荡，钻进人的耳朵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好好的书不教，带着你的……‘小朋友’，跑来干这拦路抢劫的勾当了？”
他的视线转向原圆，尤其在原圆那张即使沾了灰也难掩精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和更深的算计。
方堃喉咙还在火辣辣地疼，手腕也被拧得生疼，但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迎上卢云的目光，声音因刚才的窒息还有些沙哑：“你不装了？”
“装？”卢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张扬大笑，“哈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猛地收住声音，脸上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几乎凑到方堃面前，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淤青和歪斜的眼镜，又侧头看了看被枪口指着、双手反绑却依旧倔强挺直脊背的原圆。
“不过……”卢云拖长了语调，眼中精光一闪，“我倒是真没想到，会是你们俩。本来只是想钓几条不知死活的小杂鱼，没想到……捞到了两条意想不到的大鱼。方老师，还有这位……原圆小朋友。”他念到原圆名字时，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
方堃心头一沉，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你什么意思？钓……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卢云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无辜表情，配合着他那张阴沉的脸，显得格外虚伪，“真以为我卢云是泥捏的，被几只丧尸骚扰了四五天都摸不着头脑？设备厂附近能藏人、能观察厂区动向的地方就那么几个，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我不过是故意表现得暴跳如雷，把‘不准浪费子弹’、‘有倚仗’这些信息透露出来，再派猴子提前埋伏在可能性最大的这个水塔上……果然，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看着方堃和原圆的眼神，活像是看着已经落入陷阱、无力挣扎的猎物。
“本来只是想清除点不稳定因素，没想到是你们……这下，可是赚大了。”
他着重咬了“赚大了”三个字，目光再次黏在原圆身上，那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方堃被他话里透露的信息和那恶心的眼神激得心头火起，同时也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卢云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抓住破坏者那么简单，他好像对原圆格外……感兴趣？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可是曙光基地的队长……”方堃试图斥责他，却被卢云不耐烦地打断。
“呵。”卢云嗤笑一声，脸上那层伪装的亲和与沉稳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面目——冷酷、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方老师，你还真是天真。都什么时候了，还抱着那些过时的规矩和道德不放？末世里，活下去，活得更好，才是硬道理。”
他绕着被紧紧捆绑的两人走了一圈，似乎在确认绳结的牢固程度。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方堃的手腕，带来一阵阵刺痛，原圆那边也是如此，蛇类化形后看似纤细的手腕，被这样粗暴捆绑，显然也不好受，但他只是抿着唇，浅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卢云，里面是全然的警惕和敌意。
卢云检查完毕，满意地点点头。
猴子捆人的手法是老手，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方堃，只是个有点异能的老师，根本不可能挣脱。
至于原圆……他虽然有点特殊本事，但被这样绑着，又有这么多枪指着，量他也翻不出浪花。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也让你们当个明白鬼。”卢云似乎心情很好，竟然真的打算解释起来，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笃定对方无法翻盘后，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原圆还真是特别啊……”
方堃和原圆都没有说话，但紧盯着他的眼神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还得感谢你们的一位‘老朋友’。”卢云慢悠悠地说，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逐步揭开谜底的快感，“玄墨，还记得吗？”
玄墨！他们两个是熟人？！方堃和原圆心中同时一震，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他啊，之前在那个什么‘净土基地’搞风搞雨，结果玩脱了，基地爆炸，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一路逃到了北方基地。”卢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北方基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他想被接纳，总得拿出点‘投名状’不是？”
卢云顿了顿，观察着两人骤变的脸色，继续说道：“他提供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妖族的血，对丧尸病毒有很强的抗性，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病毒。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发现，不是吗？”
原来是玄墨说出来的！他说什么建立妖族的领导地位，实则不过是用妖族的命为他自己铺路！
“那第二个信息呢？”方堃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已经隐隐猜到了。
“第二个？”卢云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目光再次落在原圆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剥开研究一样，“第二个信息，就是关于你的这位‘小朋友’的。玄墨说，原圆非常特别，特别到……他不受丧尸病毒影响，他的血可能比普通妖族的血效果更强，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特殊价值。”
方堃终于明白，为什么玄墨之前那么执着地想要抓住他！
他对于伤口愈合什么没有认知！
但此时回忆起来，不管是老貉，还是魏烬，还是玄墨造成的伤口，原圆都恢复的更快！
而原圆自己清楚！他心知肚明，所以这才是原圆确定玄墨会来找他的原因！
方堃看向原圆，之见原圆面无表情，虽然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方堃能感觉到原圆在害怕。
这不对，原圆如果害怕，躲在曙光基地就是了，他不是个胆小的人。
“玄墨想要在北方基地站稳脚跟，光提供信息还不够，他需要实质性的‘证据’。”卢云继续说着，将那个阴暗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需要拿到原圆的血样，或者……直接把人带回去。但原圆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在曙光基地的势力范围内，不好下手。”
“所以你就给他出了主意？”方堃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几乎能拼凑出接下来的事情。
“没错。”卢云坦然承认，甚至带着点自得，“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找个机会，夜袭你们之前藏身的那个学校，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丧尸潮。”
卢云笑得很是得意：“那么多妖族都在，玄墨最多只能拿到原圆的血样，而引发了丧尸潮……”
他顿了顿，挑衅地看了一眼方堃：“我去过学校，以你方老师的性格和周边地形，肯定会带着人往相对安全的山区躲避。学校遇袭后，大概率会为了保护剩下的妖族，将他们转移回防卫更严密的曙光基地。”
方堃为了拖延时间一连讲了三个小时的课，固然有他的伪装，可他上课时的状态做不了假，这是个很有责任心的老师。
卢云反过来利用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卢云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酷：“这样一来，原圆小朋友身边就只剩下你方老师了。失去了其余妖族的庇护，你们两个独木难支，只能独自行动，更方便玄墨……或者别的什么人下手。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啊……”
他看了看这废弃的水塔，又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两人，语气带着一种荒谬的笑意：“没想到破坏我物资计划，给我找了这么多天麻烦的，就是落单的你们俩！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省了我多少功夫！”
一切真相大白！
原来所谓的丧尸袭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恶毒的计划！
方堃气得浑身发抖，眼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一个人的卑鄙无耻！
“卢云！你混蛋！”方堃再也抑制不住，厉声斥责，“你为了你那点私欲，竟然做出这种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对得起身上这身皮吗！和玄墨联手，可曾有一点怜悯之心！”
卢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压迫感。
他猛地跨前一步，几乎与方堃鼻尖相贴，那股长期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所形成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一座山般压向方堃。
“人性？”卢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方堃，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说教。末世里，活着就是最大的‘人性’！强大就是道理！谁能给我更多资源，更强大的力量，更广阔的舞台，谁就是天理！”
他伸出手，不是很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捏住了方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手上传来的力道让方堃感到颌骨生疼。
方堃被他捏得生疼，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死死地瞪着卢云，那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愤怒和鄙夷：“你……不配为领导者！”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卢云的某个痛处，或者单纯只是激怒了他。他那阴鸷的脸上戾气一闪而过。
“哼，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卢云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方堃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方堃的头猛地偏向一边，眼镜直接飞了出去，落在积满灰尘的水塔地面上，镜片碎裂开来。
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地疼，嘴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方堃！”原圆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身后的枪口死死顶住，动弹不得。
他看着方堃脸上迅速肿起的红痕和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浅色的竖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疼而剧烈收缩，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方堃晃了晃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麻木之后是更剧烈的痛感。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慢慢转回头，即使没有眼镜，视线有些模糊，他依旧努力聚焦，死死地盯着卢云，那眼神里的不屈和鄙夷，没有丝毫减弱。
卢云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理他。
方堃只觉得一阵眩晕，恐怕有脑震荡，但他依旧逼迫自己清醒。
卢云刚才应该是真情流露，这也说明……说明他还自以为没有暴露，秦队长那边还没有露馅……
距离秦队长说的七天，只剩明天一天了！只要拖延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