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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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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金属门已经开始变形，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外面那些被控制的“队伍”冲进来，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张林盛和安澜带来的护卫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去加固门口防线，剩下的几人连同周东安，一起围攻被控制的方堃。
方堃虽然勇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意识不清，战斗方式缺乏变通，很快就被张林盛击中肩膀，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安澜立刻出手反钳，暂时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制住他了！快想办法！”安澜急声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口气，玄墨再次发出了无声的指令。
被束缚的方堃眼中红光一闪，竟然硬生生挣开了安澜的束缚！
安澜心中一惊，他虽然面对方堃确有留手，但方堃的力量确实被大大强化了！
如果所有接受过玄墨“解药”或者“毒药”的人……都有这个力量，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方堃低吼一声，不再是针对张林盛，而是转身朝着离他最近的原圆扑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玄墨的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他就是要让原圆亲手面对被他控制的方堃，让他品尝这极致的痛苦和抉择。
“原圆小心！”周东安惊呼。
原圆看着朝他扑来的方堃，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熟悉的温情，只有被操控的杀意。
他甚至可以看清方堃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恐而绝望的脸。
躲开？还是……反击？
躲开，他可能会受伤，甚至死。反击？他怎么可能对方堃下手！
金属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彻底变形、崩裂，外面混乱的嘶吼和脚步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
隔离区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了。
首先冲进来的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丧尸。
他们的眼睛并非全然浑浊，有些甚至还残留着些许人类或妖族的神采，但此刻这些神采都被一种统一的、冰冷的呆滞所覆盖，动作协调却带着非人的僵硬，目标明确——执行玄墨的意志，清除一切障碍。
人数远超想象。
不仅仅是基地的普通居民、低级守卫，甚至能看到几个穿着其他小队制服、拥有异能的战士，以及一些原本温顺的妖族，此刻都化身为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士兵，潮水般涌入狭窄的隔离区通道。
张林盛和安澜脸色剧变。
他们带来的护卫虽然精锐，但面对如此数量，且其中混杂着能力不明的异能者和妖族，瞬间就陷入了苦战。
异能的光芒在通道内疯狂闪烁，火焰、冰霜、土墙、风刃与那些被控制者的蛮力冲撞、以及他们偶尔爆发出的、被病毒激发的怪异能力交织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爆裂声。
“撤退！向指挥中心方向撤退！建立第二道防线！”张林盛当机立断，一边用厚重的土墙暂时阻挡住涌来的人群，一边对安澜和其他人吼道。
他知道，隔离区已经失守，必须利用基地内部更复杂的结构进行阻击。
安澜试图束缚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被控制者，却发现他们的力量奇大，轻易就挣断了能量束缚。
“他们的力量被强化了！不要硬拼！”
现场一片混乱。
周东安作为研究人员，几乎没有正面战斗能力，在混乱中险些被一个失控的妖族抓伤，幸好被及时赶到的林晓一把拉开。
林晓虽然是医疗和研究人员，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周东安在混战的人群中艰难穿梭。
“这边！”林晓的声音带着急促，她也顾不上别人，也没那么喜欢周东安，但她只是觉得，应该做自己该做的事。
周东安看了一眼正在与失控方堃纠缠的原圆，又看了看陷入重围的张林盛和安澜，一咬牙，跟着林晓向侧面的通道退去。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是累赘。
而此时，原圆正面临着最痛苦的煎熬。
方堃的攻击凌厉而毫不留情，指尖那抹粉笔灰般的白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瞄准的都是原圆的要害。
原圆只能凭借蛇类天生的敏捷和反应速度不断闪避，他不敢还手，甚至连格挡都怕伤到方堃。
“方堃！醒醒！是我！原圆！”原圆一边躲闪，一边嘶声呼唤，希望能唤醒方堃被压制的意识。
但回应他的只有方堃更加猛烈的攻击和一成不变的冰冷眼神。
玄墨的精神印记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方堃的本我彻底封锁。
玄墨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镣铐似乎并未影响他欣赏这出“杰作”。
他甚至指挥着几个冲进来的被控制者，为他清理开周围碍事的桌椅和设备，开辟出一小片“安全区”。
他看着原圆狼狈躲闪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愉悦的弧度。
“没用的，小蛇。”玄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原圆耳中，“他的意识深处现在只有我的命令。你喊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原圆的心沉入谷底。
他瞥了一眼隔离室外的情况，心更是凉了半截。
通道里已经挤满了被控制的人，张林盛和安澜带着残余的护卫边打边退，不断利用通道拐角和临时构建的障碍物阻击，但追击的压力巨大，不时有护卫受伤或被拖入人群。
更糟糕的是，混乱并不局限于隔离区。
通过被破坏的大门，可以隐约听到基地更深处传来的爆炸声、尖叫声和更多的混乱声响。
玄墨的“唤醒”信号，显然覆盖了整个北方基地。
那些曾经接触过、使用过他“解药”或“病毒”的人，无论他们身在基地何处，此刻都成为了暴乱的源头。
原圆适时的想到了委员会的那群人，他们在为北方基地工作的时候，也能获得那些妖族血清，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在往北方基地赶来……
北方基地，这个在末世中相对安全的堡垒，在内部爆发的危机中，正迅速滑向崩溃的边缘。
张林盛和安澜的撤退路线并不顺利。
他们原本计划退往指挥中心，利用那里的坚固工事和通讯设备组织反击。
但越往基地内部走，遇到的失控者就越多。
这些被控制的人仿佛凭空出现，从各个宿舍、仓库、甚至通风管道里钻出来，对他们进行围追堵截。
“该死！他到底散播了多少‘解药’！”安澜忍不住骂了一句，一道能量冲击将一个扑上来的失控者震开，但立刻又有三四个补了上来。
张林盛面色凝重，不断释放土系异能加固身后的墙壁，延缓追兵。“我们的管理存在重大疏失！默许他的研究，甚至对地下流通的‘特效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自食恶果！”
他的声音带着沉痛和自责。
基地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
未被控制的人们在惊恐中四处奔逃，有些人试图反抗，但往往因为措手不及或者面对的是昔日的同伴而犹豫，最终被淹没。
有些区域发生了火灾，浓烟开始弥漫。
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却无法带来任何秩序，反而增添了恐慌。
原圆终于被方堃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方堃眼中红光微闪，蓄力一击直取原圆咽喉，那指尖的白光带着死亡的气息。
那一瞬间，原圆看着方堃近在咫尺的脸，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巨大的悲伤和一丝决绝。
他不能伤害方堃，但也绝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救方堃！
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原圆身体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肩头还是被那白光擦过，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灼热的石灰烫伤。
他闷哼一声，借着躲避的势头，身体如同滑溜的泥鳅般从方堃身侧掠过，同时小腿猛地一扫，不是扫向方堃，而是扫向旁边一个试图攻击他的失控者，将其击飞。
他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办法！和失去理智的方堃在这里纠缠，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于事无补。
原圆的目光锐利起来，浅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开始利用速度和灵活性，在狭窄的空间内与方堃周旋，同时寻找突围的机会。
他的目标不再是唤醒方堃，而是摆脱他，去找到可能解决这一切的关键——无论是制服玄墨，还是找到解除印记的方法。
他注意到玄墨虽然看似悠闲，但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控制全局和欣赏他与方堃的战斗上，对他本人的防备反而有所松懈。
而且，玄墨手腕上的镣铐似乎限制了他大部分力量，否则他早就应该亲自出手，或者展现出更强大的控制力。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原圆脑中形成。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动作慢了半拍。
方堃果然抓住机会，再次猛扑上来。原圆这次没有完全躲开，任由方堃的手臂擦过他的腰侧，带来一阵刺痛，但他也趁机用手肘狠狠撞在方堃的肋下——用的是巧劲，旨在推开而非重伤。
方堃身体一晃，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
原圆不再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冲向门口混乱的战团，而是猛地扑向了坐在椅子上的玄墨！
他赌玄墨此刻大部分精神力都用于维持对外面大量被控制者的指令！
没想到玄墨轻笑一声，轻松闪过，原圆制造的那一丝优势又被抹平！他又一次和方堃站到了对等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