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着色器编译中 ...
-
阎越砾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又隐隐期待裴清初的反应。
同意，还是拒绝？
他的血液躁动起来，虽不知刚才omega为何突然主动求欢，但那话里话外的“需要”，奇迹般地抚平了他信息素失效、无法标记对方的恐慌。
“……”裴清初只思考了半秒，摇头，“来不及。”
奕孔还没找到，即使现在有药剂、有副官们的技术辅助，但只要还没找到奕孔，混乱就不会彻底解除。
他迟疑片刻，又试着伸手去摸对方的眼睛。
如同拂去石像上的尘埃，浓重的黑雾被拭去，淡金色、流光溢彩的眼眸在长弓般的眉骨下出现，定定地映出他的身影。
裴清初被那眼神烫到一般，下意识像低头，又生生梗住脖颈，勉强地对上那目光：“我也没有不敢看你。”
但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阎越砾，像赤手空拳面对一团明晃晃跳动的火，即使火焰说着不会吞噬他，他也无法纵容自己投身其中。
何况，首都星还有一个陆鸣谦。
想到那个名字，裴清初的血液瞬间冷却，他的手微顿，刚要收回，被阎越砾手疾眼快地捉住，略带不满：“这就结束了？不摸摸别的地方吗？”
作为顶尖alpha，他有一副极有吸引力的躯体，优质基因体现在各处，包括不限于长相、身高、肌肉量、代谢水平和发育状况。更不用说阎越砾十年如一日对自己严格要求，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即使用最苛刻的标准去衡量，这副身体也是极有魅力的。裴清初看着雾气凝实成的肩颈线条，体质含量极低的手臂肌肉上青筋微微显露，终于道：“不能再摸了，你、你没穿衣服。”
他强行抽回自己的手，慌张地移开视线，用手背擦了擦唇，才轻声道：“而且这是公共场合，你不能这么……随便。”
心不受控制地怦怦跳，手上似乎还残留着alpha的体温。
“亲两口就腿软了？”
阎越砾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毫不掩饰地勾引，“我现在比之前更口、更口也更口口……了，真的不想试试吗？”
这话绝不是日常社交的应该出现的发言，裴清初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没有实体的alpha似乎更加放飞自我，抛弃了文明社会的礼义廉耻，鬼一样地缠上了他，坚持不懈地推销自己。
裴清初对那花样百出的推荐语一无所知，抬腿迈上阶梯的动作几次停住。
阎越砾提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词确实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学习新知识的时机。
他还没搞清楚身体里的灰色雾气是什么，那雾气还能传递小小的声音，又能吸收阎越砾的信息素……
边走，裴清初边给副官团发消息，得知裴小小仍在昏睡中，没有醒来。
“各指标平稳，她体内没有检出药物成分，昏睡跟同饮无关，”杜卜丸很快发来检查报告单，“不过我也顺便测了下指标，她的昏睡，似乎和少将巨狼形态的昏睡相似。”
也就是说，可能需要他的物理接近，或者……精神波动才能苏醒。
裴清初很想现在就回到小小身边，他强压下自己的冲动，踏上最后一阶。
空无一人的边境管理处内，所有人员都被应急疏散，只剩几个固定在原位的武装机器人。
裴清初目前在联邦的身份还是中心研究所的研究员，并没有来这层的权限，他在入口处刷了下腕上阎越砾的通讯终端，但紧急状态下，终端认证通道被关闭，裴清初看着不远处闭锁的人工通道，用力向上一跃，扒住玻璃墙，轻巧翻过。
“监测到非法外来人员，请注意，检测到非法外来人员——”
落地的同时，警告声响起，警卫机器人抬起手上的麻醉枪，裴清初在它抬臂的瞬间卧倒、一腿蹬出眼前作为掩体的告示牌，同时手腕反甩，两枚碎石从手中弹射而出，直直射向两侧武装机器人的视窗！
石块击中机器人视窗的同时，麻醉枪的针剂也随之射出！被闪身飘至阎越砾一把攥在手中。
然而，预想中的轻松拦截却没有出现。
阎越砾甚至被那动能带着略微位移，他霎时加大力道，硬生生将针剂截停，随手扔在一边。紧跟着，alpha欺身近前，手臂肌肉发力，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机器的关节处撕成两半！
又恢复正常了，阎越砾皱眉，他的力量对静物一切如常，对动起来的物品却要付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力——
来不及思考，他飘到裴清初身前，如法炮制，再次拧断眼前机器人的关节，将微微气喘的omega接了个满怀。
裴清初喘匀气息，看着自己的手，他明确地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又提升了，已经到了C75，甚至接近B级的地步。
虽然还是跟鼎盛时期有差距，但这样的身体素质，加上他的经验，已经足够他尝试一些之前不敢试的高难度动作。
是那种灰色雾气的功劳？
他正想着，冷不丁看见阎越砾的形态，上半身是能晃花人眼的肌肉轮廓，下半身仍是没有形态的雾，却从摄人的黑色，变成了深重的灰。
“你不能再动手了。”裴清初蹙眉，刚才阎越砾从他体内离开、凝聚成人型，他还以为是情况好转，但现在看来，阎越砾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消耗他自己，“你现在的状态更接近能量体，一旦能量用完——”
这种状态太离奇，恐怕整个联邦都闻所未闻，他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你遇险？”阎越砾冷笑一声，把地上的麻醉枪捡起来，扔给他，“不可能。”
“我能解决，”裴清初接过枪支，顺手别在腰后，并不退缩，静静看着他，如同陈述事实，“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话音未落，地下，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脚下建筑剧烈晃动，一大块金属从上方砸落！
裴清初俯冲翻滚逃出范围，视线还未稳定，又有沉重钢板从天而降，他心率再度增快，正要蓄力——
“你需要。”
忽然间，有力手臂一把捞过他的腰，像从水中精准抄起活蹦乱跳的鱼，钢板骤然砸在眼前！地板上碎裂的纹路却离他越来越远。
裴清初一愣，他被阎越砾挟到了半空中。
阎越砾趁机用另一只手从omega的腿弯穿过，稳稳当当地强行将人抱了个满怀，呼了口气，又忍不住舔了舔唇角：“……蛊惑人心的妖精。”
他也发现了这副状态的离奇之处，确实，像裴清初说的，更靠近一种能量体，跟他的巨狼形态相似。狼型能够按照他的心意调整身体质量、呼吸方式，从而适应地面和宇宙，这幅人形理论上，也一样。
他试着调整自己对重力的回应，果然能够摆脱重力束缚。
如果他现在的状态是能量……阎越砾试着去感知，那黑暗浑浊涌动的雾气，是他的欲望。而这些晦暗邪恶的欲念被裴清初碰到时，像维生素C被溶解在水里，让他得以露出人的面目。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也反应过来，自己以为的、注入裴清初体内的信息素，恐怕不是单纯的信息素，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比如说，他的“灵魂”。
怪不得只是些信息素，就让他感觉有些被削弱。alpha由衷地松了口气，心情大悦，手臂发力。
裴清初猛然被他在怀里颠勺，本能地揽住他的脖颈，不得不和alpha的胸肌面对面。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以原本的身份这样靠近。
阎越砾的身上有许多陌生的伤疤，皮肤表层上是极浅的修复痕迹，这是未完全修复前强行终止治疗的标志。
Alpha心脏处，有片发白的肌肤，摸上去触感微硬，是被洞穿的胸口长出的瘢痕。
裴清初的指尖刚从那片皮肤上划过，阎越砾身体一僵，手臂肌肉绷紧，声音微哑，警告道：“……别乱动。”
他这突然的用力，让裴清初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呼，茫然得如同被挤到的幼猫。阎越砾的腹肌顿时变得极有存在感，搓衣板般，硬邦邦地抵着他的胯骨。
“停机坪没有异常痕迹。”
得益于这里挑高的空间，空中视野宽广，裴清初没发现有敌人，若有所思。
奕孔并没打算拦截军部的大部队？
“现在离警署报告炸弹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分钟，”他看着腕上的通讯仪，眉头紧皱，“阎司令最快还有十分钟就能降落……”
沉海刚刚也恢复通讯，在群里汇报，说自己干掉了两个喽啰，目前状况良好。
奕孔的花招，就这样到此为止了？
裴清初示意阎越砾在边境管理处附近降落，门前，沉海在研究那准入系统，刚听见脚步声就回头，迅速行了个礼：“裴上尉！”
只跟他打招呼……裴清初微微蹙眉：“你看不见他？”
“谁？”
沉海一头雾水，她看了眼裴清初周围，确实没看到什么东西，继续道：“裴工，我来这里已经十几分钟了，是被他们绑来的，但我目前尚不清楚，我身上有没有药剂残留。”
“那种药物有点类似于吐真剂，能让我意识恍惚地回答问题。”她说了自己的体验，“但我接受过抗审讯训练，没有泄露任何关键情报。”
“嗯，你做得很好——”
话音未落，一击袭来，裴清初架住对方的胳膊，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伸腿将他横扫在地，对着他的脸一扯！
“唔！”
裴清初俊秀清冷的脸被拽成面团，但对方没有攻击意图，他不解地看着沉海，beta女性又意犹未尽地揉了两把，才回神：“咳咳！”
“因为您一个人突然出现，又没有脚步声，”她恋恋不舍地松手，站起身，表情恢复严肃，行礼，“裴上尉，多有得罪。”
刚刚直接从空中降落，确实没有脚步声，沉海的怀疑合理，符合一流副官的战术素养，裴清初揉了揉自己的脸：“无妨。”
但沉海没有看到阎越砾。
裴清初想，难道是只有他能够看到？和之前的情况一样，有某种特殊联系存在于小小、他自己和阎越砾之间？
“您是否要进去看看？”
沉海揣摩他的心思，道，“不过我并不推荐，毕竟一会儿军部就来了，还是什么都不做更为稳妥……”
她甚至不知从哪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门前角度绝佳的位置，殷勤道：“您先坐，我已经通知了杜哥，保证万无一失——”
沉海直起腰，却没听到裴清初应声，她疑惑回头，见青年在稍远的位置，对着她举起了枪。
裴清初冷冷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