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黑雾使用说明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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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
裴清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包送回了家，阎越砾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他安排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大有追不到他就要所有人赔罪的架势。
“……”
艳归亲自开车护送裴清初，偷偷从后视窗看，不知道自家少将为什么到二十多岁突然老树开花。
裴清初神色如常，并没有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但……能把裴清初送回去，也是好事，近卫官心想。
这几天阎越砾的信息素飘荡的到处都是，连楼下换岗的守卫都闻得清清楚楚。
那前调可是硝烟味，不知道还以为哪里的仓库爆炸了；尘埃气息更不用说，负责打扫的团队提心吊胆，生怕哪里有疏漏。
腐木的味道倒是不至于引起误会，但，因为阎越砾心情好的缘故，它闻起来就像雨后深山老林里，宽袖薄衣、御剑凭风的侠者纵声长啸，簌簌竹叶落下，丰沛氧气灌入肺中。
——是个人都知道，他心情很爽。
白日宣淫、行事无度，阎越砾不在乎名声无所谓，但再待下去，裴工的清名多半就不保了。
到裴清初所在的住宅区，艳归毕恭毕敬地下车开门，裴小小先一步蹦下来，远远就冲门口的人跑过去：“兰papa！”
“你还知道回来！”兰昭蘅站在门前双手叉腰，怒目圆睁。
裴小小没被他唬住，笑嘻嘻地往beta怀里扑：“兰papa我好想你——”
兰昭蘅没绷住，鼻涕眼泪喷出来，泪汪汪地跟崽来了个史诗级拥抱，差点没举起体重略增的裴小小：“我也想你宝贝！”
他跟裴小小上下左右碰拳，摆了一个组合pose，这才看向裴清初，撅嘴道：“鬼混完知道回家了？”
裴清初知道他在开玩笑，笑笑：“嗯，回来了。”
“外面的花花草草再美丽，还是要回来看兄弟！”
兰昭蘅伸手量了下他的腰，“不错，没有被虐待，下次你再跑出去玩失踪、陷入危险、让我担心，我就！”
他作势要打，裴清初自知理亏，乖乖认错，低头让他揉乱头毛：“以后不会了。”
他去平民区调查后就一去不回，连带裴小小也失踪，肯定没少让兰昭蘅担心。
不过他刚从夜校出来那会儿，就让齐鸢等人帮忙传消息，说自己要封闭式搞研究。
裴清初悄悄打量兰昭蘅，见他没起疑心，松了口气。
“我猜你也要这几天回来，”兰昭蘅得意地走在前面，裴小小已经冲到楼上去跟游戏仓相聚了，兰昭蘅压低声音，哼哼道：“你再忙，也不会忘掉小小生日的。”
“也不会忘记你。”裴清初认真看着他，“有你才会有小小。”
兰昭蘅愣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怎么突然这么煽情！”
裴清初说的是真话，当年他从黑医手里救出兰昭蘅，只当举手之劳，没想到会收获一个好朋友。现在阎越砾希望他能够去首都星……
如果离开D星，兰昭蘅要怎么办？想起好友的过往，裴清初有些担心。
“想什么呢？那么可怜巴巴的眼神，”兰昭蘅撇撇嘴，“我警告你啊，有话赶紧说，不要让我猜。”
“……我可能要去首都星。”裴清初一股脑将阎越砾的身份、来这里的原因交代清楚，只省去了“大黑是阎越砾”这点，生怕beta被吓到。
他去首都星是为了治疗阎越砾，等alpha的兽化后遗症完全清除，他再回——
“你做什么白日梦？”
兰昭蘅怒其不争，把他的脸扯成包子，气呼呼道，“你跟他回老巢，他怎么可能放你回来？”
裴清初不理解：“为什么不会？”
“他一个年纪大不婚不育不谈恋爱的鳏夫，你是他的初恋，还假死失踪一次，他甚至放话说跟你的牌位结婚，谁拦谁死——”
兰昭蘅没少看星网八卦阴谋论：“他那脑子肯定不正常啊！你们这是不健康的恋爱关系！”
裴清初小声补充：“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你看看！”兰昭蘅叹气，“你说话还这么直白，他那种天潢贵胄的身份、天王老子的性格，怎么可能允许你不喜欢他？万一他真对你用强，咱们这种小门小户怎么可能反抗得了？”
他苦口婆心：“要我说你就不该暴露身份，现在跑都不好跑，不过我倒是也有点灰色地带的人脉……”
裴清初眨了眨眼：“可是我想救他。”
兰昭蘅的盘算顿住，震惊地看他，像吃瓜吃到自己家一般，他用力扯了扯裴清初的脸：“你中邪了？他们阎家要什么没有，需要你才能救？——”
裴清初没准备瞒他黑雾能力的事情，领他到厨房。
兰昭蘅一头雾水地跟着他，眼睁睁看着，在他手中，自己刚买的胡萝卜像被抽干似的萎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摘下的萝卜花迅速生根、亭亭如盖。
“……”
兰昭蘅看了又看，如果不是知道裴清初不会变魔术骗人这种把戏，他几乎要怀疑是什么恶作剧了。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裴清初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大杀器，向他展示着，“所以不会有问题。”
“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兰昭蘅顾不上奇妙萝卜，拽着他反复看，“……不行，你先跟我去治疗室，我检查一下。”
裴清初乖乖应了。
不过杜卜丸也给他做过检查，他身体的各项指标没有问题，如果非说有什么异常，就是他偶尔会感觉到，意识里仍然存在那些星星点点的粉色网络。
“B75，”兰昭蘅做完检查，看着报告上的数值，粗略评估了一下，啧啧称奇，“你快回到刚有小小时的水平了。”
他又翻出裴清初之前的治疗记录：“你刚才说这能力是‘转移’……确实，你当时怀小小的时候，从更长的时间视角看，确实像你的能量被转移给了她。”他看向裴清初，忽然意识到问题的核心：“你怀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
裴清初被问住，半天才道，“我希望她能健康、聪明、强壮……成为一个很好的正常人。”
“这几项确实都超额满足了。她是你的愿望。”
兰昭蘅想了想，“按你所说，既然这黑雾不是突然出现的，那肯定和阎越砾有关。但你试了这么多次，它都没有变弱被消耗的迹象，它的本源……更可能来自你本身。”
假如裴清初当初基因等级降低，是因为他“主动”将自己的天赋转移给了还是个胎儿的裴小小，那么——
“或许，你可以人为制造高基因等级的后代。”
兰昭蘅声音沉下去，这对裴清初来说不算好消息。
基因等级在联邦是铁律，与生俱来、不可违逆，无数上流世家想方设法改良基因，从婚配到后天修整基因表达，几乎不惜代价。
那如果，想要优秀后代，只需要一个裴清初呢？
“但我的能力基本上只能一换一，影响有限。”
裴清初感知着身体里的黑雾，虽然没证据，但他莫名知道兰昭蘅的猜测是对的。甚至，他现在仍然可以把自己的“能量”传给裴小小。
“试一试！”兰昭蘅跑去拿了一大袋不同种类的食材，设计不同组别，来对照试探他能力的边界。
“物体之间的能量转移很灵活，只是物体相差越大，消耗磨损就越多。”
兰昭蘅观察着，“那生物之间呢？那些萝卜和青菜。”
裴清初依言照做。同样是差距越大损耗越多，但对于“活的”东西而言，如果接受方吞噬了太多不同来源的能量，也会崩坏。
“也就是说，这技能很方便老东西夺舍啊，抢直系血脉的能量，至少能向天再借三百年。”兰昭蘅摸了摸下巴，“要么就是一换一，找个平民天才杀了，给自己的嫡系血脉换个顶尖天赋……我靠。”
“不对！”他反应过来，紧张道，“这样的话，最危险的是你啊！”
裴清初微微停顿，也意识到他在紧张什么。
他的基因等级能在黑雾帮助下恢复……也就是说，谁能掌控他，谁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S级子嗣。
兰昭蘅冒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把实验萝卜、记录转移内容的痕迹通通销毁。
裴清初降级和裴小小有关，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能改变胎儿基因等级，诞下高等级子嗣……这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他不敢想象，裴清初会面临什么境遇。
“你的能力发动需要时间，”兰昭蘅深吸一口气，“从萝卜来说，这么大点就要十几分钟，如果一群人不计代价的围攻你，这个能力根本指望不上。”
他顿了顿：“非要去首都星？”
“嗯。”裴清初沉默，又点点头。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兰昭蘅打定主意，半点不犹豫，开始收拾东西，“万一有什么事，里应外合也方便逃跑——”
房间内气氛古怪，没人说话，只有beta忙碌发出的声响。
沉寂几秒，裴清初忽然拦住他的手。
“你不用为我涉险，”omega望着兰昭蘅，慢慢道，“你说过不喜欢首都星。”
“……你还知道那是涉险？”
兰昭蘅把手里的东西一扔，鼻子抽了抽，手背擦擦眼睛，声音竟有些哽咽：
“裴清初！你还是死了的逃犯呢！他、那个姓阎的，当年就没能护住你，这一次就能护住了？你就这么傻乎乎地自投罗网，到时候他把你往哪个地方一关，你哭都来不及！”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黑雾使用说明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