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复杂的示好步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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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表情？”
裴清初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阎越砾轻咳一声：“没事，确实算是……奖金。”
他决定回去就把那些照片重新看一遍。
裴清初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随即揪住他的领口。
阎越砾眼睁睁看着那带着伪装却依旧摄人的美貌在眼前放大，喉结动了动。
裴清初审视着他，顿了顿，提问道：“我拍的那些视频，和你的性冲动有关？”
这话未免太过直白，阎越砾原本想狡辩，但见裴清初坦然的神色，意识到他又开启了神奇脑回路，心中一动。
他索性干脆利落地承认：“嗯。”
听见他的回答，裴清初想了想，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青黛色眼眸认真望着他：“阎越砾，我们现在在约会。”
他补充着：“你可以随便看我。”
阎越砾望着他，心头像是有一簇火苗燃起。不远处，房门又开始转动，四周的墙壁缓缓靠近，重力瞬间加倍。
阎越砾手疾眼快地托住omega下沉的身体，声音微哑：“……可以多随便？”
他的眸光牢牢落在omega身上，裴清初疑惑地歪头，借着重力压下他的肩，鼻尖跟他相碰。
“就像这样。”
像小动物交换信息示好，他望着阎越砾，见他没反应，又碰了碰。
语言会有很多误差，人们看见、描述、传达，再被他人接受、理解、消化，相比较而言，肢体接触要简单的多。
这也是裴小小教给他的。
裴小小很喜欢在他怀里打滚，用小鼻子去蹭他的颈窝和下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表达自己的依赖和喜欢。
不过以他的体积，没法完成那么复杂的示好步骤，裴清初评估着自己和alpha的体型差，心想。
阎越砾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比他低些的体温靠近，呼出的清浅气息落在脸上，omega不设防地接近他。
像被路边矜持的野猫蹭到裤脚，阎越砾面上波澜不惊，心脏狂跳，被萌得浑身轻飘飘。
等回神，房间已经收缩到极限，房门近在眼前，他顺手揽着裴清初开门，到达下一个房间。
——是一个放大版的衣柜。
各种颜色的衣服挂在横杆上，垂下来像一片片巨大旗帜。地面是柔软的地毯，不远处有织物堆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手环弹出新任务：[帮白伶鼬挑选明天冒险要穿的衣服吧！展示搭配之力的时候到了！]
这居然是白伶鼬的城堡吗？
阎越砾十分费解，看起来是搭配衣服的小游戏，选好后，玩家站在镜子前，衣服会投影到身上，由镜子打分。
“衣服做了季节分区，从刚才的室外景色看，现在是冬天，需要保暖属性。”裴清初刚站稳便扫视周围，略一沉吟，说出自己的想法。
“衣柜角落有宴会邀请函，刚拆封，上面提到明天是周末，需要去教会进行宗教仪式，要典雅庄重。”
“但我们现在是藏在人类家里的不速之客，所以不能穿过于华丽的款式，偷窃珠宝也不符合骑士美德——”
裴清初很快靠排除法选定了衣服，一件长及脚踝的神职长袍。
走到落地镜前，omega身上显示出投影，肩线宽阔、面料笔挺，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罗马领严丝合缝地抵住喉结，让修长脖颈看起来无法自由发声。
阎越砾盯着镜中的裴清初看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忘了思考。他跟着贴近omega，镜子里也映出他穿这衣服的样子，结实精干。
很好很相配，任谁来看也是一对璧人，阎越砾心道。
镜中画面定格，显然，这里是游戏的拍照点位，离开后可以去买照片。
“要不要换别的看看？”
裴清初没理解他的意思，想点击确定提交的手停在半空：“为什么？”
他像是想到什么，又解释道：“也虽然不排除有别的可能，但衣柜里的邀请函很明显是线索，而且这里的装潢都在暗示季节，正确答案多半是——”
“你难道不想看白伶鼬穿泳衣去参加仪式吗？”阎越砾拦住他的手，坏心眼道，“那肯定很有意思。”
他姿态十分潇洒，一贯地懒散：“我对你的答案没有异议。”
看omega不知所措的样子，阎越砾没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带着分子画皮的薄薄皮肉在指尖滑过，“——但这只是个儿童游戏，裴清初。”
“穿着打扮要看场合，出席宴会要懂规则，学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找什么伴侣……世界上有太多选择，很多人一生都在找‘对’的那个。”
“但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阎越砾松开手，望着他，眸光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纵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用保持‘正确’也可以，裴清初。”
但那么做会错——裴清初想，不过错了也没什么，就像阎越砾所说，这只是个游戏。
他很少犯错，在孤儿院时，他就知道，犯错是“不好的”，打碎餐具、忘记嘱咐、举止不得体……那些孩子会被教训和惩罚，他的肢体灵活程度很好，对这些规则铭记于心，一次也没有做错过。
不过，也没有奖励就是了。
——他其实是想要一些什么的。
裴清初忽然明白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情绪。
改正错误的孩子会被表扬，但他从未被表扬过——因为他不会犯错。
就像没有缝隙的玻璃珠，无法被细线穿过，没有特点的他始终无法加入任何一根链条，也就不属于任何集合。
直到后来，他忘记自己需要这些。
慢慢地，裴清初观察学会了人们语言背后的东西，那些不曾说出口的情绪、意图和利益，并试着模仿这些，给出别人需要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比如说，阎越砾可能想要一个强大、美丽又十分喜欢他的伴侣。
但现在，裴清初突然不确定了。
他发现自己的判断似乎有些误差：阎越砾给他的“喜欢”，是不求回报的。
Alpha当然有想要的东西，但那些东西，他给不给都可以。像盛满的水会自然而然地从杯子里溢出，阎越砾不需要他回应什么。
“如果我不想换呢？”
裴清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道。
“那就不换。”
阎越砾望着镜中的他，淡金色的、野兽似的眸子眯起来，却并不凶悍。
他发自内心道：“你穿什么都很好看。我都很喜欢。”
……
裴清初最后还是没有选那件正确的神职人员常服，而是随便选了件秋季的高领衬衫和针织马甲。
他也想偶尔试试，“错误”是什么样的。
果然，全息魔镜给出了一个中等分数。裴清初看着那分值愣了下，还没等心底的情绪涌上来，阎越砾已经激动地在旁边抬起通讯器：“看这里！”
裴清初回头，被频繁拍摄的补光灯照晃了眼。
这确实是很普通的衣服，跟华丽精致都不沾边，却给他过于清冷的气质增加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
阎越砾怎么看怎么喜欢，得过omega首肯，不动声色地在各个角度拍摄，又对着照片左看右看，反复回味，恨不得把这套全息换装系统买下来。
裴清初哑然。
以他的审美，自己样貌端正，会受一些人喜欢——但并不至于有这样的喜欢。
常年虚弱让他的皮肤失于血色，神色恹恹、了无生趣，不够年轻活力，只有眸光深处一点暴雨难以浇歇的亮色燃烧着。
身上的肌肉也不算充盈，青色血管如同细蛇攀附肌骨，裹在衣饰里还算得体，却实在不算健康壮实。
他的灵魂更是乏善可陈，说句不好听的，与机械无异，连被调试过的AI都比他幽默风趣。军校时期的每次聚会，他站在人群中，都能听见周围人热心肠地帮忙解释“他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他，有什么值得被那么喜欢的？
两人在房间变小之前离开，第三关的场景是厨房，目标是在零重力状态下收集散落的金币。
在失重状态下的移动对军校生来说是必修课，两人很快将金币收集得差不多，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响起了沉重脚步声。
“人类出现了！小心他们带来的风暴！不要被发现！”
白伶鼬的声音急促出没，四周汩汩白雾涌出搅动气流，力的方向改变，空间中亮起“安全区”。
这类似于重力训练场上的“引力风暴”，裴清初迅速调整重心，顺手将阎越砾拽到自己身边。阎越砾训练有素地环住他的腰，却并不动作，假装自己是个毫无经验的待救援人员。
“……你很重。”
带着alpha行动还是有些费体力，裴清初回到安全区，看着腰上的阎越砾，忍不住道。
“你可以生气，像这样。”
阎越砾握住他的手，快准狠地落在自己脸上，毫不留情地“啪”一声在俊脸上留下红痕，“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很多？”
“……”
裴清初终于感觉有些诡异。
“但是我并不想打你，”他抿了抿唇，“这只是小事，我不是很介意，只是在提出意见。而且，打你并不能解决问题……”
“想打就可以打。”阎越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需要理由。”
裴清初陷入沉默。
这种肢体接触，跟裴小小的撒娇卖萌黏糊糊截然不同，是带着攻击性的，人们可能不会拒绝善意拥抱，但肯定会介怀莫名的巴掌。
……还是说，在阎越砾心里，这也是增进情感距离的方式？
裴清初想起兰昭蘅画的那些本子，他是知道的，有很多人在性这种特殊的权力关系中存在特殊癖好。
他忧心忡忡，开始思考自己能否满足alpha的特别需求。
接下来又是几个房间，不知不觉间，重力迷宫来到尾声，白伶鼬出面感谢他们帮忙找回道具。
眼前出现了动态积分榜。随后画面散去，周围灯光徐徐亮起，帷幕拉开，工作人员向他们挥手告别示意。
裴清初和阎越砾把手环交回，沿着出口通道走进纪念品店。
裴小小和兰昭蘅还没出来，裴清初专门买了治疗眩晕的镇静贴，分别印着两人喜欢的角色。
阎越砾尽职尽责地用模特般的身型，挂了一身包装袋，看起来像颗强壮的圣诞树。
“papa！我们拿到了好多金币！兰papa后来一点都不晕了！”
裴小小冲出来，蹦蹦跳跳地，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两眼放光：“是骑士百宝箱！papa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兰昭蘅跟在后面，脸色发白，扶着墙，虚弱挥手：“别……别听她胡说……我现在就想躺……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