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繁殖是alpha的本能，我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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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狭窄黑暗的房顶架构紧密相连，裴清初小心控制着腿“走路”，刚迈几步，就被脑海中的阎越砾叫住。
他低头，见自己的右手强势地揽住自己的腰。
“……”
裴清初无言地看着前方蹿过的大虫子，试着理解alpha的思路：“我不怕这个。”
[咳！]阎越砾在他脑海中正经道，[这里空间狭窄，他们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如果是变异虫咬到你了怎么办？保护omega是alpha的职责。]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单兵？
裴清初面无表情地想，如果论专业程度，阎越砾这个指挥官才是该保护的对象。
他已经初步掌握屏蔽对方“读心”的技巧，将阎越砾“赶”到身体的一角。阎越砾也很配合，只控制他的双腿、右手，在说话间隙，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身上摸。
自己的手摸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
裴清初很少跟人肢体接触，虽然现在接触他的也是自己的肢体，但……还是很诡异。
“奕孔没有直接露面，我猜他并不在附近。”被他那么挑衅都没出现，奕孔应该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现有信息太少，裴清初只能从奕孔的动机出发，试着分析。
首先，看在场观众的熟练程度，这个[祭餐会]上，他的假人模型应该不是第一次。恐怕原本的会议流程就包括亵渎假人这一项。但，新出现的、被困在“玩具屋”中的他，是个新增内容。
奕孔对他似乎有某种执念，希望得到他的注意。
之前去夜校上课时他就发现，“盛宴”这个身份明显对互助会有特殊意义，是众人格外尊重的对象——但，参加祭餐会的互助会中高级成员，所做的事情却是亵渎甚至玩弄、欺辱“盛宴”的假人躯体。
裴清初更倾向于，“盛宴”可能是奕孔拉拢众人的“精神奖励”。将他神化，赋予虚构职能和功效，而奕孔本身，可以作为“权柄的代行人”。
真实的他在玩具屋中出现，是奕孔要让众人看到他有生杀予夺的权能——裴清初可以是他施予众人的奖励，也可以是他杀鸡儆猴恐吓众人的牺牲品。
这也是奕孔二次巩固自己权威的过程。如果他最终服从，就印证奕孔这个代行人能够行使“神”的权柄；如果他崩溃，奕孔也可以继续使用他的身体。
这是明显的心理控制，裴清初微微皱眉，如果奕孔真的跟帝国有关，又靠这种集体纵恶收获一批死忠，那他的目的，究竟会是什么？
“啪！”
阎越砾操控的右手揽上他的腰，又在他脚步微顿前松手，欲盖弥彰地抬臂，用螺丝射落不远处一只大甲虫。
他实在太躁动，像只开屏孔雀，自己少一只手臂指挥没什么，近在咫尺的地方总有人乱动，让裴清初有些烦躁。
他冷不丁道：“你很想要？”
被alpha控制的右手哆嗦了一下：[你、你在说什么？]
裴清初粗略评估阎越砾可能的手段，冷静道：“我可以给你十分钟。”
在D星时他也是这样处理的，阎越砾总是莫名兴奋，但餍足后就安静很多，虽然会黏黏糊糊抱着他不松手，但至少不过于影响他干正事。
虽然经常超出他约定好的时间……但现在alpha连身体都没有，只能用他的手，裴清初不觉得会占用太多时间。
[……我不是那种alpha。]右手的拨弄停住，有些愤怒地在光屏上奋笔疾书。
“繁殖欲是alpha的本能，”裴清初没在意他的纠结，客观地鼓励道，“这是你们携带的高变基因决定的，我理解。”
他视线里，自己的右手再没有继续撩衣服，转而狠狠捏上他的下巴，拇指蹭过他微张的唇，又捏起一侧脸颊，把不染纤尘的脸揉成将要融化的雪霜。
[你不理解！]
阎越砾稍稍加重力道，又克制松开，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裴清初越冷淡沉着，他就越愤怒。明明是他想要听到的话，从omega口中说出来，更像是份冷漠无情的判决书。
他很想问，你究竟把这种事当什么？把我当什么？你是否对谁都这样？但最终，他只是狠狠道：[我不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裴清初松了口气。
他也觉得自己对自己摸来摸去太奇怪了，虽然平时洗澡也大概是这样的流程，不过，失去触觉的手碰到身体，感觉还是不同。
为了防止对方出尔反尔，裴清初谨慎地二次确认：“但你刚才还——，用——，并且——了。”
“……”
这样的话从omega口中说出来，虽然仅仅是客观描述，却足以把阎越砾的脸烧得通红。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像粘在了地上，心口诡谲而难以捉摸的火苗乱窜，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微妙的愤怒。
这样毫无波澜的话，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
omega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影响和作用，就像对这些事、对他都毫不在乎。
阎越砾在心中对自己冷笑，幸好他现在没有身体，否则，他恐怕真的会做出跟幻觉中相同的事。
你不是以为答应了、完成了就可以跑吗？做梦。没有波澜他就搅乱一池春水、将平静水面污染亵渎、据为己有；轻描淡写就逼他仔仔细细看清、逼他不得不承认，让他从头到脚沾染自己的气息，让他再也无法发出不在意的声音。
刚刚笃定的、得到回应的幻觉泡沫般消失。
阎越砾阴郁地想，他还是应该把人关起来。
“我可以先帮你存着。”
片刻，见他不发言，裴清初主动提议道，“等你想要的时候再用这十分钟。”
这是他在育儿书上学的道理，裴小小有时候想要什么东西又不直说，就会这样扭扭捏捏地拒绝，让他猜。
语言不代表真实情况，要根据具体情景评估，一般来说，人们都会喜欢得到、厌恶损失。
裴清初对自己对人物的揣摩十分有信心。
他甚至还学着安抚裴小小的样子，笨拙地摸摸自己的右手，想了想，又在手背印下一个吻：“真棒！”
在阎越砾感知里，是裴清初主动牵住他的手，亲在他的手背上。他大脑瞬间熔断，愣愣地看着那只被omega贴着的手，什么也想不起来。
……哦，他刚才好像想将人永远锁起来。
半天，阎越砾才回神，理智回笼。恶念被善念捶进深渊、关上盒子钉死，善念重新冒出头，严肃地在耳边敲敲打打。
真是疯了，他是守法公民，怎么能做这种事？
裴清初跟其他人不一样，在军校时，这种特质被他疏冷的外表掩盖，阎越砾并未发觉，在D星重逢后，他也只当小研究员有意隐瞒躲避。
直到刚才听到裴清初的心声——阎越砾回想，意外地干净，都是短暂即时的反应，他做的过分时裴清初会出声，但其中并没有痛苦、愤怒和屈辱，最多是有一些不满的陈述。
就像一杯没有杂质的水。
裴清初确实不讨厌他，尽管可能没多少喜欢。阎越砾强压着翻涌的念头，他不想自己跟裴清初变成幻觉里那样，身体靠近，心却相隔万里。
这似乎是一个警示，阎越砾想，除了现在这种状态，他想不到任何能让自己安静听完对方说话的可能，更别说等到裴清初主动拉手、亲吻。
只是暂时改变策略，作为联邦顶尖的指挥官，阎越砾相当善于统筹布局、复盘吸取教训。
他并非无脑莽夫，只是时常被失去裴清初的恐惧冲昏头脑。
那场爆炸……当时，他在无声燃烧的星舰里看到青年的制服碎片，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之永远失去了一部分，缺口被阴暗火苗永生永世灼烧，不得安宁。
当年的最终之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前线哨站会突然大面积失灵，被帝国攻破防御哨站？为什么裴清初会选择认罪，又在被判处流放后越狱？
“裴工！”
就在这时，裴清初手腕上的通讯亮起，照亮了昏暗前路，齐鸢急促道，“我们已经带队包围夜校，正在跟联邦政府交涉。”
第三军团约等于阎家的私兵，但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直接闯入偏远星球联邦附属机构。
距离近些，信号好了不少，裴清初点点头：“我暂时无碍，但双腿髌骨在半天前碎裂，需要治疗仓。”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另外，我猜奕孔现在并不在这里，他可能和帝国军队有勾结，不排除是帝国人的可能。”他报出当年边境勘察的安置工作编号，示意齐鸢调查。
往常这些工作由易重山负责。
想起红发女那张跟易重山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他谨慎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齐鸢点头，言简意赅地汇报情况——从她接到裴小小的“报警”、发觉裴清初丢失、到机船坟场捡到红发女，到刚才裴小小被掳走，她和艳归追车救回。
她着重提了那个可能被芯片控制的司机：“易重山中尉目前还在据点禁闭；另外，我们从司机腺体后找到了一枚微型芯片，血液中没有芯片痕迹，但有数项指标异常。”
镜头贴心地移向裴小小的睡颜，艳归纹丝不动地守着她。
尽管近卫官战力强大，裴清初还是抿了抿唇：“裴瓴的情况检查过了吗？”
被绑架劫走，跟绑匪待在一起那么久，裴清初定定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中止不住地后怕。
如果裴小小出事、如果裴小小被接种芯片……他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青黛色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在确定她身上没有芯片前，保持警惕。”
“放心裴工，”艳归大大咧咧插嘴，“有我在呢，少主没事的！我们这几个副官里，平时就我没有干本职工作的机会，少将又用不着我保护……”
副官。
裴清初突然察觉哪里不对。
阎越砾的五个副官里，红发女的出现，让易重山离开了团队；杜卜丸本职是处理阎越砾兽化相关医疗，不能离开黑金巨狼身边；裴小小突然被劫走，齐鸢和艳归追来——
还有一个在夜校、需要被接应的他。
四件事同时发生，像是有意将副官们分割在各处。奕孔现在又不在夜校……
裴清初毛骨悚然，语速加快：“沉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楼上，对哦，她怎么一直没说话，”杜卜丸挠头，“刚才她还抓了个刺客呢，好像让守卫把人押走了，我看看……”
“刺客？”齐鸢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声音冷下来，“她没有提交嫌疑人员转移手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