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五十五章 地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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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丽莎穿着高跟皮靴行走在白塔内部的步梯上，素净的长袖薰衣草灰色暗纹裙摆迤逦，红发如同一丛熊熊燃烧的火焰，盛放在地下四层一片死寂的空洞中。
“虹膜信息确认。”
“声纹信息确认。”
“指纹信息确认。”
“请输入三重四段密钥。”
丽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用整整两分钟的时间输入密码，最后检查三遍，点击确定。
“丽莎·菲茨，欢迎您的到来。”
三道沉重的闸门次第开启，丽莎原地站定了一会儿，等待满墙的红外装置进入休眠，才慢慢走进去。
她挽起袖口，抬起手环，对准防弹玻璃后的圆柱体按钮进行扫描，手环发出“滴”的一声：“核武发射钮状态正常，遥控权限确认，剩余时长47小时59分59秒。”
丽莎放下长袖，遮住手环，转身退回到门后，亲眼看着两侧墙体上密密麻麻的红外装置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看不见的红外光交错成一张狰狞的网，笼罩住前方的大片空地。随后三道闸门依次缓缓合拢，整个地下四层恢复静寂。
作为镇守白塔的最高权限者之一，根据联邦的命令，她和加莱必须隔日轮流进行核武遥控权限确认，如果有一个人超过三十分钟没有进行确认，联邦就会立刻通知另一人，如果双方都没有确认，核武发射权限自动移交给“守夜人”，是否发射由他进行最终判断。
丽莎撩起发丝绾到耳后，提起裙摆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来到地下三层。
这里的宿舍被分割成更小的独立房间，每个房间像是斗兽场内关押猛兽的铁笼，又像是16号禁闭室的黑箱棺材。
这里没有看守，也没有管教，只有走廊天花板两侧悬挂的一排排摄像头，像无数吊起来的腊肉干尸。
这里太安静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喧哗和吵闹。丽莎刚迈出一步，头顶的监控探头忽然旋转了一个角度，黑洞洞的摄像孔对着她的脸亮起刺目的红灯。
丽莎仰起头，回以一个毫无瑕疵的完美微笑。
这是白塔的监视手段，任何进入的人都会被拍摄照片上传到监控中心，如果身份未能通过匹配，等待她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子弹，能瞬间把她打成筛子。
“菲茨女士，您好。”监控探头红灯熄灭，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您好，我来进行日常巡视。”丽莎对着监控探头背后的工作人员说。
“您的剩余视察时间还有29分钟07秒。”
丽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即使已经工作近一年，她依然不习惯来到白塔的地底。这里冰冷静默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深渊，一切都是冰冷的，没有半分人情味，机械运转的单调嘀嘀声和偶尔迸出的杂音像是一把无序的手，时不时拨弄着她脑子里紧绷的弦。惨白的灯光将地下三层照得亮如白昼，但再明亮刺眼的灯也比不上太阳。
她加快脚步，行至走廊尽头的一扇红色的闸门。如果打开闸门的话，她会看到一个特殊的房间，比四人囚犯合住的宿舍更大，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双层玻璃罐，里面装满了多斯溶液，还有戴着防水的便携式脑机，陷入沉睡的联邦重犯，0001号囚犯水思源。
当然，没有联邦的特殊手令，以她的权限也不能直接进入。
A级异能者对外界的变化非常敏感，贸然进入很有可能将这位沉浸在脑机构建的噩梦中的高阶异能者惊醒。
她在手环上接通监控中心，调取房间内的实时监控。玻璃罐里的男人双眼紧闭，在淡绿色的溶液里漂浮，像是一具没有生机的标本。
“0001号状态确认正常。”她向联邦上层发送定位和实时监控，旋即转身检查其余房间关押的“高危”级囚犯们。
“高危”级囚犯不仅仅是高阶异能者，高阶异能者却一定是“高危”级囚犯。即使他们有多么爱好和平心地善良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但对于掌控着足以杀伤千百人的力量、相当于行走的热武器的他们，只能说一句怀璧其罪。
同样的，丽莎没有打开房门进入观察囚犯们的身体状况，而是调取实时监控并报告联邦。
“0002号状态确认正常。”
0002号是除了水思源之外的第二位A级异能者囚犯，异能为“伤害同步”，异能等级高，但适用性不强。
由此可见战斗系异能者的弥足珍贵。
联邦从来不缺A级异能者，连一些研究机构里都有A级异能者，他们缺的是能够对内维持稳定和对外探索废土的战力。
这位0002号潘启承先生来自秘密教团之一的圣灵学派，和极乐教关系匪浅，属于一表一里的关系。
圣灵学派表面上是正经的异能起源和神秘学研究学派，实际上暗中灌输极乐教教义，为极乐教输送教徒。
潘启承可以在治愈系异能者的辅助下进行战斗，也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他的异能和卡兰的有些相似，一对一立于不败之地，一对二被吊打。甚至用不着一对二，这种对人宝具类的异能完全被机械血虐，派个仿生人都能收拾掉他。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进入极乐教核心，而是在外经营圣灵学派，直到被联邦特战部派出的小队抓获。
联邦对他多次审问未果，只能把这个A级异能者扔进白塔“钓鱼”，希望极乐教的高层昏了头来救他。
当然，区区一个潘启承还不值得他们牺牲珍贵的S级异能者前来劫狱，这位0002先生便一直在白塔地底待了三年。
与水思源不同，联邦不需要潘启承为他们战斗，他的待遇自然也不如水思源那样高。监控画面下，庞大的立柜式脑机占据了房间的四分之三空间，红光绿光交替闪烁，潘启承躺在脑机中央的空腔处，头上乱七八糟插着几根软管，手臂上吊着营养液。丽莎调取的这个监控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上半身，看不见他下半身接的导尿管。
同样向联邦汇报过后，丽莎又接着巡视了五位B级异能者，重点关注了一下0005号哈拉德鲁。
这是整个白塔除了水思源以外唯一同样需要浸泡在多斯溶液里的囚犯，因为他的异能是B级的“心灵风暴”。
这是一个精神系的异能，也可以划归为战斗系，是白晓的“迷魂”和部分巡逻员的“测谎”的上位异能之一。
被心灵风暴侵袭的普通人会不自觉地被震慑，被打开心扉读取记忆，甚至被精神操控，只有精神力和他同一水平甚至更高的异能者才能抵抗。
作为精神系的B级异能者，脑机的“精神植入”对哈拉德鲁没有任何用处，他能够轻松识别脑机制造的幻境并对抗。白塔只能用物理手段——多斯溶液让他的身体陷入沉睡之中。
丽莎继续前行。剩下的房间在门上一点五米处安装有加强型的单向透视的镜面玻璃，可以看见嘴里含着口枷被铐住手脚捆在铁架床上动弹不得的一具具人体。
他们不是在熟睡就是在发呆，因为他们连脑机编织的梦都做不成。
最开始被关进来的时候，他们还会哀嚎几声，等他们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以后，就会露出这种死了一样的眼神，只有在每周一次活动的时间从床上下来活动自己淤青遍布的四肢的时候，他们死鱼似的眼珠子才会跟着转动两下。
丽莎是个心善的小姑娘，看不得这些活死人模样的囚犯，每个房间匆匆扫了一眼就离开，何况被关在这里的并不全是十恶不赦之人。
她停在一间刚刚打扫出来的空房间前，微微叹了口气。
比如这个房间即将迎来的新住客，那个原本是“无危”级囚犯，现在被加莱调整为“高危”级的F级治愈系异能者，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唐小明。
*
清晨六点，在游戏里忙碌了一晚上的唐明从睡梦中醒来。
他一晚上验完6到12层的异能者血液，仍然没有发现那个可能的“守夜人”，让他怀疑自己的推测是不是出了问题。
或许倪博远的仿生人论反而是对的，联邦上层推崇简单粗暴的美，懒得给这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下套，让他们自己跟自己博弈。
“或许他们的智商跟加莱差不多！”唐明翻身下床，差点踩中林日新的胳膊。
“索伦大少爷，你的排名岌岌可危啊！”在林日新爆粗口之前，唐明先支开话题。
忙碌了一晚上的林师傅忙碌了一晚上，战力综合榜排名不升反降，从42一路跌到81，眼看就要查无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五十五章 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