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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八十四章 招揽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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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日新宣称自己干掉了加莱不仅是替唐明背锅，也是给自己助威，因为本身只有D级“虚化”异能的他绝对无力抗衡这些异能者联手，必须扯虎皮做大旗。
潘启承和水思源等擅长物理攻击的人被“虚化”克制，情况稍微好上一点，但哈拉德鲁对他威胁太大，林日新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杀鸡儆猴，送他见阎王，不是，见萨温。
这样的人还是变成剥离符比较合适。
不单单是他，他的便宜弟弟文莱尔也非常害怕拥有S级精神系异能的安保部总执事贝拉•莉莉娅。
“我潘启承，从此效忠林德尔·索伦大人。”沙哑滞涩的声音响起。
这位三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异能者努力控制自己的声带。
令众人未曾想到的是，率先开口的居然是两大A级异能者之一。
潘启承和水思源互相搀扶着。他们两个异能等级最高，受到的约束和折磨也最多，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完全是依靠底子硬撑。
林日新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潘启承出身圣灵学派，曾是大学教授的他在神秘学上的造诣非常高，他明白神使在某些程度上能代表神灵的意志。对于神灵而言，信徒的能力是一回事，忠诚又是另一回事。
他必须进一步向这位混乱的神使表明忠心。
“当年极乐教放弃了我，选择了我的弟弟潘越，我便知道此生如果没有奇迹，我再也不能获得自由。”潘启承一脸阴翳，“我追随您不仅是因为感恩，更希望求得您的帮助，否则我永远无法向他复仇。”
“噗嗤。”水思源一只手捋了捋被多斯溶液打湿的头发，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我还以为潘教授是为了弟弟忍辱负重，想要潜伏在神使大人身旁当双面间谍呢。”
林日新看着表面上互相搀扶实际上互相针对的两人，在心底隐秘地翻白眼。
他一开始还真以为他俩关系很好，转念一想，水思源出身与索伦家族齐名的水氏，联邦的顶层，跟秘密教团的教徒潘启承即使不曾结仇，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关系，说不定还有过交锋。
潘启承深吸一口气：“您也被自己的亲人背刺过，应该明白我的感受。”
这话不啻于扎水思源的心窝子，水思源没有吭声。
“当年我和潘越都是A级异能者，但他的异能比我强很多，因此我成了极乐教的弃子，在联邦的数次追捕中筋疲力尽，被关押进白塔，而他一飞冲天成了S级异能者，教中的长老更笃定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如今三年过去，我身陷囹圄，他却逍遥自在，没有一点想救我的意思，看来这兄弟情分也抵不过权力地位。”潘启承发觉这位神使没有半分动容，忽地咳嗽几声，脸涨得通红。
他不得不抛出一个秘密，一定能让这位神使上钩的秘密，“我有个说出来相当于叛教的秘密，希望您笑纳。”
“你说。”林日新看着他。
“潘越的异能是S级的‘毁灭’，传说这是混乱之神萨温的权柄之一。”潘启承一字一顿，“以潘越的资质，当年就能成为神徒，在教中有‘狐面神徒’的称号，如今三年过去，他或许已经得到了混乱之神的青睐，接受了混乱的考验，和您一样成为混乱的眷属了吧？”
林日新皱眉。
居然要和他竞争上岗，看来这狐面神徒潘越是非死不可了。
“我也要效忠神使大人。”水思源说，“因为我也想复仇。”
他悠悠叹道，“想不到，不仅我们这些大家族的兄弟姐妹经常反目成仇，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教团成员居然还不能团结起来，闹得兄弟阋墙？刚好，我向水氏那对兄妹报仇，小潘也找弟弟报仇，您不如就收留我们吧？大人您出身索伦家族，有没有要报仇的兄弟？我们一起复仇，多么愉快啊！”
林日新扶额：“有。”
这群骤然获得自由的NPC好像有点癫狂，是被关押太久放飞自我了吗……
他甚至想到，唐明为什么没和他们联盟——唐明没有兄弟姐妹，并且结的仇当场就报了……
在场的异能者见到两个A级异能者都效忠于神使，也纷纷表示忠心。
毕竟谁没几个仇人？可入狱的他们显然是弱势一方，如果不团结起来，只会被一举击溃。
这其中甚至包括拿到了“巨浪”尾戒的艾诺·迪伦。如果不把林日新视作索伦家族的人，那么他和林日新的复仇对象完全相同。
“不如我们就叫‘复仇者联盟’，如何？”水思源提议。
“不行。”林日新狠狠地拒绝了。
因为他出不起版权费。
“叫海蛇帮吧！”艾诺·迪伦把玩着“巨浪”尾戒喜不自胜。
神经，这批人档次都被你拉低了！
林日新白了艾诺一眼，脸上露出有些邪恶的笑容，两排大白牙白得晃眼：“不如叫‘混乱邪恶’。”
阵营九宫格的最后一格，Chaotic evil，虽然他建立的组织更接近守序邪恶的一方，但他毕竟是混乱之子，总得镶嵌神灵的尊号……林日新只能庆幸这些NPC不懂混乱邪恶的真实含义。
众人效忠过后，林日新也不再耽误时间，用“超速治愈”给水思源修复身体，随后带着凑合的队伍出发。
艾诺沟通海怪，水思源威胁海怪，两个人一条龙服务的配合给小队开出一条路来。
主线任务指引林日新前往罗拉帝国的原帝都丹奎尔城。但那里非常危险，带着几个A级异能者去无异于送死，他必须先就近登陆大都会——大都会是距离苍白之岛最近的人类城市，无论他们这群逃犯要去哪里都必须先在大都会进行补给，并留下一批异能不算太强的人，比如艾诺，在大都会5区找个地方慢慢经营，做为他们的安全屋。
林日新最后回头望了这座白色的巨塔一眼，随后在主线任务完成的系统语音播报声中率先跳进海里，冰冷的海水缠绕住他的身体，又迅速被水思源的“控水”隔离出空腔区域。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出发了。
*
武器走火导致直升机迫降本不是一件大事，但唯一一架能在事发五分钟内抵达白塔的直升机发生意外、疏于锻炼导致走火的还是唐小明曾经的上司卡兰，这一系列巧合都指向卡兰身上有问题。
即使没有前两条，光凭卡兰曾经是唐小明上司这件事都足以引起上官楚月的警觉，在调查中得知是卡兰力荐唐小明进入白塔之后，警惕性更是达到了极致。
“你知道些什么？”
大都会1区下岭街最高级别的审讯室内，卡兰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眼神诚恳地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我知道很多东西，但我不知道您想知道什么。”
上官楚月翻来覆去地看唐小明薄薄的一页资料，语气冰冷：“我调取了你和加莱的通话录音，对那个‘秘密’很感兴趣。”
卡兰拨弄手铐的手指一顿，轻轻笑道：“您是说‘世界之子’的秘密？”
“世界之子……”
听见这个耳熟的称号，上官楚月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确认唐明就是神子。
如果他早点解密出世界之子等于神子，也许就能先于混乱阵营拉拢到唐明，阵营任务也不会失败了。
上官楚月叹气。
在这点上他的确不如林日新。当然，既然唐明已经作出选择，他也不会强迫对方改换门庭，必须成为秩序阵营的一员。
“这个称呼来自星彩大学终身教授、绯红研究所开创者布拉德在论文《神族谱系学》里总结的类似描述，他是第一个将神主的子嗣称为‘世界之子’的研究者。”卡兰以为这个年轻人听不懂，温和地解释。
“受教了。”年轻人朝他礼貌地微笑，卡兰心中却微微一沉。
他能看得出这个教养良好楚家年轻人绝非什么纨绔子弟，恐怕是新一代的话事人之一，礼貌不代表他是什么善类，反而是强大内敛的证明。
这个年轻人不需要任何的虚张声势和耀武扬威。
“他身上的异能很特殊，与神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能是神灵的子嗣，也可能是祂意志的代行者。”卡兰不疾不徐地说。
联邦时代没有出现过神使，人类的历史记录里也没有对神使们能否抵抗“消除”“剥夺”这类特殊异能的精确描述，卡兰只能凭经验推测，给出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
“我给你三个选择。”上官楚月说，“一，宣布效忠于我，上脑机给我看你的记忆；二，继续保持中立，但需要上脑机洗掉这部分记忆；三，和你的秘密一起埋进坟墓里。”
果然……卡兰叹气。
对方给他三个选择，已经是心地善良的体现了。他预想到的最糟糕的结果是被强行押上脑机读取记忆后公开处决。
“我选第一个。”
他显然是误会上官楚月了，以游戏世界的万物为刍狗的玩家堪称第四天灾，对待NPC和“心地善良”四个字毫不沾边。
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上官楚月掌握，他甚至比卡兰更确定唐明就是神子，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死卡兰是因为他得观看对方的记忆确认对方和唐明的关系。
如果卡兰是唐明的至交好友，他却在背后捅人家刀子，唐明知道了怎么办？系统强行给唐明派发一个复仇任务怎么办？他还要和唐明兵戈相见吗？
上官楚月对系统的缺德程度深有体会，他不想让唐明为难。
“很好。”上官楚月抚掌大笑，“恭喜你做出了正确选择，另外两个选择都是死。”他琥珀色的眼瞳像一杯清冽的茶，看上去明澈干净，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