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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八十六章 永生研究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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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调查？”面对明显来者不善的巡逻员，工位上的贺聪警惕性拉满，“只调查我们第六小组吗？”
“我们不负责解释。”肩章闪亮的巡逻员抱着枪，礼貌但不容置疑地回答。
贺聪放下绘制到一半的神之符文，眉关紧锁。
他一个勉强称得上研究所中层干部的守法公民，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
巡逻员半个月前刚来过一次，唐小明的事情已经无声无息地解决，在绯红研究所内部没有掀起半点水花。难道是白塔出现了什么变故？
“他是上周新来的，也要去吗？”贺聪指了指角落一个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的年轻人。
这个时代的近视手术非常成熟，但大部分人依然不敢在眼球上动刀子，还是选择佩戴传统的眼镜。
“不用。”巡逻员说，“莫涵、余枫、叶子纯、樊沐妍你们四个跟贺聪一起走，安德烈已经先行一步。”
被点到名的四个人面面相觑，陆陆续续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排队登上直升机抵达下岭街，落地以后立刻被分别塞进了脑机里面。
上官楚月简单审视第六小组四个三级实验员的记忆，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们对唐小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突如其来又突然消失的新人”阶段，莫涵和余枫甚至不知道唐小明去了哪里，还以为是唐小明转正考核没过关被炒鱿鱼了，毕竟这位前所长的侄子不是公开招聘的员工，不适应工作环境和强度很正常。
至于唐小明后来过得怎么样也不在他们两个社畜的关注范围，理论上唐东篱的遗产够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顶多在上头又给他们塞来一个新人后长吁短叹说干他们这行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什么时候攒够钱趁早转行。
八卦党樊沐妍从多方打听中拼凑出了唐小明的下落，也分享给了叶子纯——当然，她只知道唐小明被关进监狱了，具体关在哪座监狱、入狱原因、刑期多长，她一概不知。
至于安德烈的记忆里，他听从卡兰的吩咐从旁协助贺聪监视唐明，与唐明的直接接触并不多。贺聪的轻蔑态度也感染了他，让他认定唐小明这个粗俗愚笨又贪财的杀人犯简直玷污了他们绯红研究所的纯洁性。
上官楚月捏了捏自己的指骨，听见轻微的响动后才开口：“既然他这么在意工作的纯洁性，那就让他去做义工吧，每周不少于30个小时，绝对不能让低俗的金钱玷污了高贵的工作。”
楚亦颜虽然看不见安德烈的记忆，但不妨碍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还以为大哥要扣光他的工资呢！”
“监狱里的犯人都有劳动报酬，何况他没有犯罪。”上官楚月淡淡道。
只是得罪了我而已……上官楚月心说。
他从卡兰的记忆中得知，唐东篱叛逃后，联邦用了近三年的时间监视并且逐个排查了一万多份血液样本的主人。
底层的打工人只会觉得麻烦，认为上头的人怕不是喝了假酒神志不清才会觉得传说中的神子轻轻松松就能排查出来，但上官楚月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唐东篱叛逃，直接抓捕唐东篱就行，这一万多份血液样本的主人分布在联邦的十二座城市内，如此兴师动众地监视不同城市的一万多人，这则看似大题小做的命令来自哪个部门？背后的主导者又是谁？
安保部主要负责治安问题，特战部专门对付强大的异能者，废土行动部和联邦内部的行动沾不上边……
卡兰没有资格知道命令的来源，上官楚月只能从贺聪身上寻找答案。
“把除了贺聪以外的其他人都送回去。”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门外却传来恭敬的通传声，“大人，贺聪想要见您一面。”
“我只想看看他的记忆，不想见他本人。”上官楚月嫌恶道。
“他说您如果是为了唐小明而来，那定是有什么误会，他想当面向您澄清。”
“是吗？”上官楚月诧异地挑眉。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贺聪人如其名，的确是个聪明人。
难怪试探唐小明这种事情会交给他。要知道唐小明疑似和神子有关，万一真的引来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绯红研究所可能会瞬间化为废墟，大都会也会损失惨重。
他点头示意，隔间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一个青年人神色自如地走进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向他行了一礼：“您好，辉金城楚家的少爷。”
他脸上没有半分害怕，有的只是淡定和从容不迫，仿佛得到了联邦总统的首肯一样胜券在握。
上官楚月有些惊讶。
他见过太多在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人物面前诚惶诚恐低声下气甚至痛哭流涕的人，但这个贺聪在他流露出明显反感的情况下仍然毫无惧色，对他的称呼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要么是心太大意识不到危险，要么是他笃定背后的人物能够保下他所以不在乎。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不是一条联邦的忠实走狗，而是个明显有自己想法的人。
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得到上面的信任？因为好用吗？
上官楚月瞟了楚亦颜一眼，便宜妹妹会意，立刻起身离开，顺便把门带上。
上官楚月这才坐直身子，没有回应贺聪的问好，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他，像是在审视待价而沽的商品。
见上官楚月不说话，贺聪先一步开口：“您不好奇我凭什么猜到您是为了唐小明的事情而来吗？”
听到这般没礼貌的问句，上官楚月也没有动怒。他不想被贺聪调动情绪，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落进语言的陷阱里。
他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观察贺聪，良久才应声，浅浅警告了一下这个有恃无恐的青年：“你很聪明，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
“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对我们这些底层人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半分兴趣，整个绯红研究所也无足轻重，如若不是前所长唐东篱叛逃，上面不会多看我们一眼。”贺聪说，“勤勤恳恳当牛做马一辈子也挣不到你们随手的花销，想要活下去只能听话。”
“在大人物面前装无辜，在小人物面前摆谱，欺上瞒下的手段你倒是很会。”上官楚月冷漠。
贺聪笑了笑，没有反驳：“每个人的生存之道是不同的，有人认可就有人不认可。”他后退一步，“负责人卡兰前往白塔还未归来，您又召集我们第六小组的老员工和安德烈，我们六个人的交集不多，能被大人物关注到的更是有且只有神子相关的消息，否则即使是同时凄惨地死去，也不会得到你们的半点悲悯，因为这个世界每天死去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他苦笑，“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你说你怕死，但你的行为刚好相反。”上官楚月低着头拨弄手环，“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应该对我卑躬屈膝而不是故意挑衅，如果你不想活，大可以拒绝命令，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一个可怜的前同事呢？怯者拔刀向更弱者，你不觉得自己可鄙吗？”
“看来我的确误会了，想不到您居然是来为唐小明伸张正义的？”贺聪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发笑，“也对，只有像您这样出身的人才会保有嫉恶如仇的珍贵美德。”
“我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你不用急着给我戴高帽。”上官楚月不紧不慢地说，“但你既然认为我在给唐小明伸张正义，那我总得对得起你的期待，不是吗？”
他打游戏是比较菜，反应也跟不上唐明和王晓玲这一层次的高玩，《末日回响》这类对手法操作没有要求反而更考验逻辑思维能力的游戏刚好符合他的胃口。
至少现在他不仅没有拖后腿，还能在游戏里帮到唐明。
贺聪瞳孔一缩，耳畔响起上官楚月冰冷的话语：“那你去陪他吧。”
“您有所不知，我奉上面的命令监视与神子有关的嫌疑人，唐小明是叛逃者唐东篱的侄子，血缘最近的人，我监视他有理有据，可您若是无缘无故处罚我，与上头的人产生误会可就不好了。”贺聪皮笑肉不笑，“何况他曾经杀过人，被关进白塔不算冤枉了他，只是有人为了讨好你们楚氏家族的某位贵人，把罪名按在一个可怜的替死鬼头上。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您何苦要逼迫我去陪他呢？”
上官楚月深深皱眉。
以他的地位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事，但贺聪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说出口，自然不会撒这种轻易就会被戳穿的谎。
只是这样一来，他所谓的伸张正义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你真以为有法布尔玛家族的支持我就拿你没办法？”上官楚月慢条斯理地说。
他隐约猜到贺聪的背后并不是法布尔玛家族，但他必须听到对方亲口承认——
“不是法布尔玛家族。”贺聪微笑，“您听说过‘永生研究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