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三十章 变故 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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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明以及林日新商定事宜后，倪博远端着盘子走向下一桌久等的客人。
他还要继续工作，免得被老板发现摸鱼。
“你现在不进游戏看看吗？”林日新从背后叫住他。
“现在还不行。”倪博远解释，“任何游戏都有挂机惩罚，《末日回响》也不例外。如果上线以后反复多次强行登出，就会受到三日之内不能登录和降级的惩罚。”
“你什么时候下班？”
“四点半。我五点五十再上线，省得你们等。”
唐明抱着文森特给他们送的一瓶度数不高的洋酒坐回去，把剩下的炸鸡吃光，一块也没留给林日新。
这一夜过得很快，到了下半夜，风神乐队谢幕后，整个酒吧甚至异常安静，前来寻欢作乐的人们像是中了什么瞌睡病毒，喝完了酒就直接睡去，没有一个闹事的人。
酒水吧台里，坐在旋转小马扎上的文森特哈欠连连。
他帅哥没看够，热闹也没看成，今晚的客人素质极高，一个个规规矩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天来了什么文明城市巡查组正在微服私访。
唐明也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被尿意憋醒起来放水。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某个转角处，忽然汗毛直竖，心中油然生出被谁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假装没有发觉，走出两步，然后猛一回头。
入目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地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易拉罐，他松了口气。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对着镜子洗了把脸，坐回13号桌，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五点五十分，遂摇醒林日新，提醒他准备出发，一会儿还要去高铁站买票。
林日新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困过，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掠夺了全部的精气神，连东方美人在身旁和衣而卧的场景都没有兴致欣赏。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卫生间，迷迷糊糊地洗漱完，路过休息室的时候，倪博远刚好从里面钻出来，神色冷淡得像林日新欠了他钱一样——实际上的确欠了他钱，因为唐明问了好几个问题，而洋少爷暂时无力支付。
“你家太子醒了没？”倪博远扶着门框整理头发。
“醒了。”林日新纠正倪博远的措词，“他是神主的子嗣，我是神主麾下从神的神使，你不要给我抬咖。”
“听不懂。”倪博远干脆利落，“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见他。”
林日新莫名其妙，但还是转身就走，倪博远迅速跟上去，在见到唐明的那一刻，以让林日新目瞪口呆的速度和坦然……抓住了对方的双肩疯狂摇晃：“太子，您今晚必须赶回去上游戏！”
唐明被摇得东倒西歪，更加迷茫了：“怎么了？”
自从王晓玲提醒他月月在S市，他便存了些心思，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在A市多玩两天，看看能不能偶遇楚月。
“您的游戏角色是囚犯0423，一个叫唐小明的、刚来3天的囚犯吧？”倪博远再次确认。
唐明一边点头一边龇牙咧嘴地扒拉下倪博远按在他肩头的双手。
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感觉上甚至不亚于游戏里的那位管教黎歌。
你们白塔招的医生也要有怪力吗？
唐明吐槽。
“他快死了。”倪博远顺着唐明的力道收回双手，像是摸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衣摆处擦了擦。
是怕被传染gay病毒吗……唐明一阵委屈，忽然反应过来震惊道：“我记得他不是在7号禁闭室里关禁闭吗？”
“我知道你没有撒谎，因为加莱亲自把他打得半死不活，从7号禁闭室抓出来，又扔进了9号禁闭室，八成要私下弄死他。如果他死了，咱们的合作基础就崩塌了。”倪博远说。
“加莱是不是有病？”唐明破口大骂。
“系统托管会以最符合人物行为逻辑和任务要求的情况控制角色，你是不是接了相关任务？”倪博远显然对NPC非常宽容，毕竟加莱没有得罪过他。
“系统会帮我通关主线任务吗？”唐明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
“你觉得呢？”倪博远歪头看着他，嘴角一咧。
唐明认命地低下头。
行吧，刚好去做隐藏任务。
他叫上林日新，等了大半天才等来一辆出租车。
他坐在副驾驶，一路观赏沿途的风景，林日新睡在后排补眠。
与此同时，王晓玲也坐上了平川机场的摆渡车。
*
辉金城楚氏家族子弟被绑架的消息随着电视同步直播很快引起了联邦全境范围内的关注，许多人为此津津乐道或幸灾乐祸，等着看后续楚氏是用雷霆手段复仇还是被所谓“歹人”——他们猜测可能是联邦反对势力或者秘密教团的人——戏耍而颜面扫地。
无论哪种结局都是一出好戏。
但还有很多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比如天涯海角处的苍白之岛。
难道秘密教团会冒着掉进海里喂鱼的危险上岛抓一群被联邦放逐毫无用处的囚犯吗？
坐在监控室摸鱼看新闻的白塔工作人员把手环藏起来，装模作样地盯着监控大屏。
正前方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对应着不同楼层的不同宿舍，其中地下三层的某间的监控画面额外放大了一倍。
一个身穿拘束衣，戴着氧气面罩的男人躺在玻璃罐子淡绿色的溶液中，双眼紧闭，漂浮的头发像海草一样，和头戴式脑机延伸出的十几根电路缠在一起。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张开眼睛，又慢慢地闭上。整个监控画面在他睁眼的瞬间变红，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识，同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上一次醒来是什么时候？”摸鱼人员不敢摸鱼了，向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冤种同事求证。
“8天零14小时53分钟前。”冤种同事一边翻看记录，一边添上新的一笔。
白塔对这个人的重视程度高到需要每日三组轮换每组两人同时监视他的地步，他丝毫不敢疏忽大意。
因为这个人是联邦大名鼎鼎的A级战斗系异能者，水盘城水氏家族的叛逃之人，拥有A级“控水”异能，理论上唯一一个能逃离白塔的家伙，0001号囚犯水思源！
一旦他突破到S级，在大海上，联邦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甚至可以说，在秘密教团和反叛势力对白塔没有兴趣的情况下，核武发射钮就是为了这个人准备的。
虽然联邦给他戴上脑机并且花大价钱每隔五日从最近的城市大都会调来昂贵的多斯溶液，让他的意识和身体都陷入沉睡，但他还是会时不时醒来。
作为A级异能者，他的精神力非常强，接近脑机洗脑的界限。
身为被剥夺了身份芯片、人身权利得不到任何保护的重犯，他的基因信息被联邦广泛应用，以他的基因为蓝本的基因编辑人散布在联邦城市的各个角落，但大多不超过C级，B级亦寥寥无几。
灵魂方面的异能先不论，即使是身体相关的异能，精神力和后天的机遇也相当重要。
异能者的基因本质上是一颗种子，究竟会成长为孱弱的草还是参天大树，没有人能下定结论。
玩家完成任务获取的异能也是如此，系统不会直接赠送高阶异能，需要玩家自行升级。
唯一的不同在于，玩家升级所需的异能经验值是看得见的，而《末日回响》世界里的异能者们没有捷径可走，想突破而不可得，绝大多数异能者只能在茫茫时光中虚无度日，或向内逼迫自己，或向外求诸神灵。
看似不幸甚至有些可笑，但这些人却已经是联邦第一阶层中的精英公民。
连他们都活得如此痛苦，何况更底层的人呢？
末等公民翻身的唯一契机就是觉醒像“控水”这样攻守兼备，适用性强的异能。
他们买不起彩票，也不配买彩票，即使真的走运中奖，也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的财富，就像抱着金砖在大街上行走的小孩子。
一切的财富终究会流向巨大漩涡般的联邦高层，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都汇聚在不足百分之一的人手里。
摸鱼人员来不及发出一声伤春悲秋的叹息，便被冤种同事用力一推：“你看，7号禁闭室里那是谁？”
大部分宿舍安装的只有监控探头，因为杂音太多，也没有足够的工作人员能实时进行监控。几个重要会议室、保密室、特殊的禁闭室则安装了拾音器和音频采集卡，视频和音频同步采集，其中包括7号禁闭室。
当然，最特殊的9号禁闭室只有拾音器，没有监控。
“典狱长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摸鱼人员差点惊掉下巴，同事们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0423不是他亲自下令关进去的吗？”
“才一天就要放他出来？难道典狱长舍不得？”
“说实话，0423还挺漂亮的，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虽然不能和典狱长比，但也别有几分姿色。”
“或许他们在玩什么特殊的情/趣？”摸鱼人员若有所思。
此话一出，其余同事纷纷看过来，几个圆不溜秋的脑袋凑在一起。有个胆大的好事者甚至顺手开启了音频公放，准备集体观看典狱长的八卦。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无论哪个世界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三十章 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