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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兔,直播备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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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闻言,鼻子动了动,舒舒服服享受着两脚兽的伺候,似乎很满意。
手里的草被吃掉后,傅冥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对一晃一晃的小兔耳朵。
“看起来还没我拇指大。”
傅冥鬼使神差地朝那对耳朵伸出手指,指尖还没碰到绒毛……
“呔!”
兔子一个暴怒跳起来,架势十足地咬住他的手指。
当然,并没有用力,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傅冥迅速认怂,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我错了我错了,不摸了。”
弹幕这才彻底疯了。
【孤狼团霸一朝陨落,变兔兔男仆了,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室友组萌。】
【我都说了傅冥算什么团霸啊,当初抽签抓幸运儿被迫与人合租,那群人直接抽完把签给他,他也没说啥。】
【我猜是傅冥欺负小兰的兔子被小兰骂了,正在赎罪。】
【实则团欺吗原来,连小兔子都能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兰芩的首播在这荒谬的一幕,和弹幕的刷屏感慨中结束了。
后来,秦枫在微信上给他发表情包时,他才知道,粉丝把兔子和傅冥的追逐战切了出来,做成meme,正在火热流行中。
尽管影响力没有赶上之前古筝出圈那次,这也给兰芩带来了不少关注。毕竟被做成meme的兔子,也是他本尊。
更重要的是,兰芩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修为增长。不同于以往那种缓慢温和的增幅,这种增长,更加的……燥热。
他并不知道那是源于什么粉丝的关注,在微博搜他的名字时也没能找到源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原因,这股增幅就被另一股如海啸般庞大的灵力掩盖过去了。
因为没过多久,《BanDash》第一期,正式开播了。
兰芩端坐在阳台上,缓缓吐息。
他睁开眼,晨光裹挟着城中村早市的烟火气坠入黑玉般的眼底。他垂头看向掌心,仍然没有突破瓶颈。
但几百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因为反噬吐血。
他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巨大增幅,像是开闸放出的活水,在他丹田汇成潭。
而在今天之前,他的修为一直在一点点向上冒,像是用脸盆接水龙头下的水滴。
他发觉只要不是纯粹的恨意,偶尔挨骂也能增长少量的修为,毕竟也象征着一种关注。
或许这就是秦枫他们口中的“黑红”。
这段时间,一直在夸他们的《BanDash》现场怪,和部分对爱豆能力全质疑bot,就ISOLA表现到底怎么样这一问题,在微博争论不下。
但这一切,都在昨夜《BanDash》的第一期正片播出后,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扭转。
兰芩卸下肩膀上的力,缓缓摊在阳台座椅上,翻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拥挤的像是在排队。
他点开微博,只见#ISOLA island 正高高挂在热搜榜上,再往下划,他们的名字也榜上有名。他们的节目作品纯享版点击量在一众选手中遥遥领先,甚至在不同的平台间疯狂流传。
这也是为何他现在灵力的运转几乎趋于稳定,BanDash的正式开播不仅给他带来了赶超直播出圈的关注,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作品,在人类世界写下了一段注脚。
节目组也意识到了ISOLA存在的巨大潜力,尽管录制时没有分配什么人力去拍他们的赛前素材,但正片中还是原模原样的将他们的节目放了出来,没有丝毫多余的加工剪辑。
此时他们的口碑已然逆转。
【前些天吃瓜的时候,本来以为爱豆上正经音综什么的只是资本家和节目组吸引关注的诡计,顶多那个乐器摆摆架式对口型,结果惊为天人。这已经不是爱豆的天花板了,这已经踩在正经音乐团队的天台了吧。】
【纯凑热闹,不了解乐队,没看过前作,此刻都能听出来,0修音,0假唱,只有纯粹的技巧,太牛逼了。】
【之前看那个古筝版狂想曲的时候我也以为是营销(本人不懂乐器dbq),结果小主唱这个笛子一出来我天灵盖直接蹦迪,唱的也好好哇[This is true music.jpg]】
【本人学古筝,当时看到那个切片指法还以为是哪位大师,没想到竹笛也这么完美,上帝给他关窗了吗?】
【2G网,还以为是个帅哥乐队呢,跑去搜了作品,每一首歌都好听,编曲都很有意思,风格又潮又怪诞。现在才知道是男团,我跪服。】
【刚开头节奏乱的,我还以为就那样了,结果只是紧张,活人感太重了。而且这首歌写的真好,不是那种强节奏快速洗脑的好听,是那种听完后怅然若失,反应过来已经上头的好听。】
【这么牛的团是怎么糊了这么多年的?】
【ISOLA:没有遵守偶像无实力刻板印象的义务。】
【谁能想到唯一的剪辑是talking环节,剪掉了前段时间塌房进局子那位评委。】
【别提那个踩线劣迹艺人了,我听去了现场的朋友说,还当众对观众和网友开嘴炮,长得一般也没啥才华,就这还评委呢!大快人心。】
刷到这里,兰芩的手指顿了一下。
“下一期,你看不到他的。”在后台厕所时,傅冥那句话又在他耳畔响起。
兰芩眸光流转,不想往深里想,满足地收回手机,回屋准备洗漱,结果刚推开门就撞上一个橙色的大脑袋。
“秦枫?”
秦枫正杵在傅冥的桌边,傅冥懒洋洋地倚在电竞椅上,两人正好背对着他,在商量着什么。
“……正好这几天刚录完第三赛段,离决赛还有一段时间,制片那边说是想趁热打铁。”秦枫压低了声音。
“什么时候?”傅冥单手托腮对着电脑,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就明天下午。”秦枫耸肩,“说想直播我们的创作环境,让观众了解我们,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兰芩进屋的脚步停滞一瞬,猛地推门扎进去,扬起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直播?要来人?那我们要不要大扫除一下。”
傅冥和秦枫吓得一激灵,僵硬地转过脑袋,却久久不语。
房间安静了一瞬。
兰芩看着两人灰暗的脸色,眨了眨眼:“怎么了嘛?”
既然要在他们宿舍直播,那不就得把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吗?
“不用打扫。”只见傅冥终于开口,缓缓将手搭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用不上。”
兰芩琢磨一晚也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第二天。
正午,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挤入了城中村逼仄的巷口,把ISOLA众人拉走了。
兰芩最后一个上车,只见车上所有人都面色难看。一向活跃的白路和秦枫都压低了帽檐盯着窗外,萧木戴着耳机发呆,傅冥坐在最后一排闭眼装睡。
车上只有他们五个,和一个司机。
没有一个人说话,沉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抵达目的地。
下车后,兰芩才隐隐约约品明白了傅冥那句话的意味。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栋栋漂亮的小别墅,每家每户都有个小院子。
这是一个别墅区,修剪整齐的灌木与花卉吞吐着清爽的空气,干净的水泥路旁是整齐的梧桐,散落的树荫在人工湖面上泛着波光。
相比之下,城中村的晦暗潮湿,是那么的不堪。
兰芩看着眼前的双层别墅,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傅冥那句用不上,明白了秦枫的欲言又止。
原来是因为他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做贼心虚的经纪公司得知后,连忙给他们安排了一栋真正的男团宿舍,做给网友和新粉们看,免得公司落人口舌。
“这是,公司租的?”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准确来说,是借给我们的。”傅冥手指上转动着一串钥匙,“公司旗下其他团体,都住在这个区,临时借一栋给我们拍摄一天。”
“免得……影响不好。”
兰芩闻言悄悄攥住衣袖,他好像一个观众,怎么努力也看不懂人类上演的这出拙劣的小品,却为里面心不甘情不愿的演员痛心。
远处传来汽车刹停的声音。
四五个穿着黑马甲的工作人员匆匆下车,肩上还扛着花里胡哨的设备。
打头的是一个短发女性,笑容热切:“哈喽,ISOLA的各位,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在她身后,摄影师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弹幕正快速刷新滚动着。
【新墙头们,俺来蹭饭了!】
【这么多年总决赛直播最养眼的一次。】
【唱island唱island唱island】
【好漂亮的地方,这是哪里呀?】
导演瞥了一眼手机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回到ISOLA等人身上,却发现这五个造型简朴生活化,却仍然好看到各有千秋的小帅哥,正站桩般干立在一栋别墅前。
一个垂着脑袋表情尴尬,一个挂着商业假笑,两个面无表情,还有一个正仰望着天空默默发呆。
导演怔了怔,笑着安抚他们:“小伙子们别紧张。第一赛段节目播出后,观众们都很喜欢你们,想看看大家创作的环境,毕竟我们节目这么多年,此刻也是迎来了颜值实力双巅峰嘛!”
白路微笑着点点头,表情无可挑剔,带头上前一步:“这是我们的荣幸,辛苦几位了。”
导演朝着身后的别墅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进去吧。”
ISOLA五人对视一眼,才慢悠悠转身,缓步走向别墅的大门。
兰芩走在队伍的末尾,能清楚看见四个人僵直绷紧的肩背。
走至门口,傅冥把手里的钥匙高高抛给秦枫。
秦枫默契接过钥匙,垂头将钥匙对准锁口。
“……诶?”
他戳了一下。
没戳进去。
秦枫愣了愣,用了点劲,还是进不去,垂头一看,钥匙和锁孔的形状都对不上。
他无措地抬起头看向傅冥。
傅冥无辜地摊开手。
五人再次对视,兰芩清楚的看见他们彼此的脸颊上,滑下一滴汗水。
他们同时从自己裤兜里翻出一把钥匙,都和秦枫手里的钥匙一模一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发生什么事了?”导演快步凑了过来。
“坏事了。”秦枫傻眼了。
完了。兰芩了然,是傅冥带错钥匙了。
他带成城中村的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