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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的暧昧日常（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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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的暧昧日常（三）
暗河的地下据点常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石壁上插着的火把跳动着橘色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暮雨正用细布擦拭伞柄中的短剑，刃身泛着冷光，旧伞柄上的裂纹被他用麻绳细细缠好，动作沉稳而专注。苏昌河则蹲在一旁，指尖转着短刃，目光落在苏暮雨缠麻绳的手上，忽然开口：“暮雨，管事刚传了令，下一个目标在岭南，是私通影宗、私贩毒蛊的柳七。”
苏暮雨擦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柳七，盘踞岭南十万大山边缘，掌控着跨境毒蛊贸易，传闻他的吊脚楼里机关遍布，还养着噬人蛊虫。”他将短剑收回伞柄，合上油纸伞，语气带着明显的提醒，“岭南潮湿多瘴气，且柳七与影宗有勾结，说不定有帮手，此次任务只求斩除目标速退，不许再贪多惹祸，洛河城的教训还不够？”上次洛河城被困六扇门，两人虽侥幸脱身，却都受了伤，苏暮雨至今仍心有余悸，尤其岭南环境险恶，更容不得半分冒失。
苏昌河立刻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凑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伞柄的裂纹，声音软绵得像在撒娇：“知道啦，我听你的。”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兴致，却暴露了真实心思——他早听闻柳七的吊脚楼藏着不少珍稀蛊种和岭南特产的翡翠，若是能拿到，既能换钱给苏暮雨换柄新伞、寻块温玉护心脉，说不定还能找到解瘴气的奇药，以后再出岭南任务也能有备无患。苏暮雨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只是无奈叹气，深知这人的性子，劝归劝，真到了地方，未必能按捺住贪心，自己终究是会纵容他的。
三日后，两人换上便于穿行雨林的深色劲装，避开岭南城镇的盘查，直奔柳七盘踞的吊脚楼。十万大山边缘的雨林闷热潮湿，藤蔓交错缠绕，腐叶铺在地面散发着腥气，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瘴气颗粒，吸入肺腑便觉得发闷。苏暮雨撑开油纸伞，不仅遮去头顶的烈日与滴落的露水，伞面还悄悄萦绕起一层淡劲气，将周遭的瘴气隔绝在外，大半伞面都偏向苏昌河那边，生怕他吸入过多瘴气。
“暮雨，你伞歪了。”苏昌河侧头瞥见他肩头被露水打湿的衣料，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却被苏暮雨按住手腕。“我无妨。”苏暮雨语气平淡，脚步未停，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茂密的树丛，“柳七的人大概率在雨林外设了暗哨，你跟紧我，别乱碰周围的花草，多半有毒。”他比谁都清楚苏昌河的好奇心，生怕这人随手摘片叶子就中了毒。苏昌河乖乖应下，却趁苏暮雨不备，指尖悄悄掐了片宽大的树叶，叠成小巧的形状塞进怀里——他想着回去给苏暮雨磨伞柄时，能当作纹样参考。
前行半里地，苏暮雨的伞剑突然弹出，短剑精准射向左侧树丛，只听一声闷哼，一名穿着迷彩布衣的暗哨倒在地上，脖颈处插着短剑，伤口泛着黑紫色，显然身上藏着毒。“果然有暗哨。”苏昌河握紧短刃，身形贴向树干，眼底褪去嬉闹，只剩杀手的狠戾，“我去清掉外围暗哨，你趁机潜去吊脚楼，柳七的书房应该在顶层。”不等苏暮雨回应，他便身形一晃钻进树丛，短刃出鞘时带起细微的风声，暗哨的惨叫声被茂密的枝叶掩盖，干净利落。
苏暮雨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轻叩伞柄，却也顺势加快脚步。他向来拗不过苏昌河的冒进，却也早已习惯在身后为他兜底。油纸伞轻旋，伞面挡住袭来的毒针，苏暮雨足尖点地跃过积水的泥坑，悄无声息地抵达吊脚楼外。吊脚楼由粗壮的木桩支撑，通体由黑木打造，门窗缝隙中飘出淡淡的药草与蛊虫蠕动的声响，墙面爬满暗红色的藤蔓，细看才发现是缠绕的毒藤。
他撑伞绕到吊脚楼后侧，伞柄轻敲墙面，确定没有机关后，翻身跃至二楼阳台，推开虚掩的木门。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书架上摆满贴着标签的陶罐，里面装着各色蛊虫，蠕动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苏暮雨目不斜视，伞剑蓄势待发，直奔楼梯口，刚要上楼，便听到顶层传来争执声，其中一道粗哑的声音正是柳七：“影宗的人承诺给我的药呢？没有解蛊药，我凭什么帮你们运送毒蛊？”
“急什么？等这批货送到影宗，自然会给你。”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影宗的人。苏暮雨眼底寒光一闪，脚步加快，刚踏上顶层台阶，就见柳七挥着淬毒的弯刀劈向影宗之人，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隐匿在阴影中，等待最佳时机——既能斩除柳七，又能借机摸清影宗与柳七的交易细节，也算给暗河多一份交代。
“暮雨，我来帮你！”苏昌河的声音陡然响起，身形如鬼魅般窜上顶层，短刃直指柳七后心。柳七察觉身后偷袭，慌忙转身格挡，弯刀与短刃相撞，溅起细碎的火星，刃身的毒素沾在短刃上，泛起黑紫色。“两个暗河小鬼，也敢来捋我的虎须！”柳七狞笑一声，手腕翻转，弯刀带着毒风劈向苏昌河，同时指尖一弹，数只黑色的蛊虫朝着两人飞射而来。
“小心蛊虫！”苏暮雨立刻撑开油纸伞，伞面挡住蛊虫，同时伞剑连发，两支短剑分别射向柳七的手腕与膝盖。柳七躲闪不及，膝盖被短剑刺穿，跪倒在地，却仍不死心，伸手去摸腰间的蛊囊，想放出噬人蛊。苏昌河趁机近身，短刃精准刺入柳七的心口，刃身旋转，彻底绞碎对方的心脉，柳七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那名影宗之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跳窗逃走，却被苏暮雨的伞剑射穿脚踝，重重摔在地上。“影宗与柳七的交易，还有多少人知情？”苏暮雨缓步上前，语气清冷，伞尖抵在对方的脖颈处。影宗之人却突然惨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早吞了毒药，片刻便没了气息。
苏昌河没管影宗之人的尸体，反而眼睛发亮地凑到柳七的书架前，伸手打开陶罐，看着里面蠕动的珍稀蛊虫，语气雀跃：“暮雨，你看这只金纹蛊，据说能解百毒，要是拿到黑市上，能换不少钱，够给你换柄上好的玄铁伞了！还有这些翡翠，成色真好，能给你打块玉佩。”他一边说，一边把陶罐和翡翠往怀里塞，全然忘了苏暮雨之前的叮嘱。
苏暮雨走过去，看着他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我说过不许贪多，这些蛊虫危险，翡翠也带着毒，你也敢乱碰？”话虽这么说，他却伸手接过苏昌河怀里的陶罐，仔细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才放进自己的药包旁——他终究是纵容他的，舍不得真的让他把到手的东西丢掉，只能自己帮他留意风险。
苏昌河立刻摆出乖巧模样，伸手拉住苏暮雨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腕骨，声音软绵：“我知道暮雨会帮我看着呀，而且这些都是好东西，都给你。”他凑近苏暮雨，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颈侧，带着雨林的湿气与淡淡的药草味，“你看我都清完暗哨了，就当是奖励好不好？”
苏暮雨的耳尖微微泛红，想抽回手腕，却被苏昌河握得更紧。他望着对方眼底的讨好与欢喜，心底的斥责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快些收好，此地不宜久留，影宗的人说不定会再来。”他转身走向楼梯口，油纸伞依旧偏向苏昌河那边，遮住头顶可能落下的毒尘，“路上不许再乱碰东西，要是中了毒，我可不会管你。”
苏昌河立刻喜笑颜开，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把翡翠和蛊虫小心翼翼收好，还不忘伸手扶着苏暮雨的腰，帮他避开楼梯上的毒藤：“知道啦，我都听暮雨的。”两人并肩走下吊脚楼，雨林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映着彼此交握的指尖，暗河杀手的戒律与禁忌，都在这份无声的纵容里，悄然松动。
刚走出不远，苏昌河突然咳嗽起来，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吸入了瘴气。苏暮雨立刻停下脚步，扶着他靠在树干上，快速从怀里掏出锦缎药包——那是他从无剑城废墟里藏起来的，里面装着解瘴气的灵药。他屈膝跪在苏昌河面前，指尖沾着药粉，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早让你跟紧我，偏不听，是不是很难受？”
苏昌河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火光在那片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他心头一痒。他伸手抓住苏暮雨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刻意的依赖：“有暮雨在，就不难受。暮雨的药最管用了。”他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苏暮雨的鼻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着独有的清冽气息，心底泛起异样的涟漪。
苏暮雨的指尖微微蜷缩，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耳尖泛红得更厉害，却没有躲开，只是加快了药粉的吸收速度：“别胡闹，快些好起来，我们得尽快离开岭南。”他嘴上斥责，动作却愈发轻柔，指尖轻轻抚平苏昌河眉间的褶皱，眼底的清冷被温柔取代——在暗河这片黑暗里，他唯有对苏昌河，藏不住这份小心翼翼的纵容与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