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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第一百四十二章 千机破笼,肩落温眠 第一百四十 ...
第一百四十二章千机破笼
黑风谷的晨雾被山风撕扯成碎絮,黏在崖壁的苍苔上,泛着冷冽的湿意。风卷着崖底的腐叶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势往上飘,落在鹰嘴崖上,被苏暮雨与苏昌河周身的气场悄然驱散。
二人并肩立在谷口西侧的鹰嘴崖上,玄色衣袍被风猎猎吹起,衣摆扫过崖边丛生的鬼见愁,带起几缕细碎的银灰。
苏暮雨手中的玄色油纸伞微微倾斜,伞沿遮住了些许晨光,十八根伞骨暗纹在微光下一闪而逝,透着致命的凌厉;苏昌河则双臂抱胸,领口微微敞开,胸口圣火纹身的红光比溪边时黯淡了几分,指尖凝着的黑气已隐去,却依旧能看出强压的疲惫,下颌线紧绷,眼底藏着未散的戾气。
崖下便是寒影阁布下的囚牢所在——一处被巨岩半掩的天然石窟,窟口被三尺厚的青钢闸封死,闸上铸着繁复的缠枝寒铁纹,纹络交汇处隐着肉眼难辨的机括孔,细如针尖,稍不留意便会错过。
石窟两侧的崖壁上,还嵌着数十个黑黝黝的弩箭孔,正对着闸后那方仅丈余见方的囚室,箭孔内隐隐透着淬毒的寒光,活脱脱一个瓮中捉鳖的绝杀之局,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苏暮雨指尖轻捻伞柄,目光缓缓扫过闸上的机括与崖壁的弩孔,清冷的嗓音如玉石相击,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寒影阁的‘天罗千机笼’,外闸控内锁,内锁连弩阵,三重连环,牵一发而动全身。闸上的缠枝纹的每一处弯折,都是机括的触发点,错动一处,便是万箭穿心。”
身旁的苏昌河闻言,侧目看向苏暮雨,眼底的桀骜悄然褪去,只剩与他同款的冷静与凝重。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圣火纹身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勉强压制着经脉中蠢蠢欲动的反噬之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唐门的千机术与这路数相近,唐莲自幼随唐怜月研习,应能看懂其中门道。这小子心思缜密,手脚利落,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话音刚落,崖下便传来唐莲清亮的声音,穿透山风,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苏家主,大家长,弟子已探明机括核心,只是这机关极为凶险,需二人合力破解,方可保谢先生周全!”
苏暮雨微微颔首,手腕轻旋,玄色油纸伞在半空轻轻一旋,伞面带动气流,卸去下坠之势,随即携着苏昌河纵身跃下鹰嘴崖。二人足尖点过崖壁凸起的岩角,身形轻盈如蝶,起落间不见半分拖沓,稳稳落在石窟前的青石坪上,衣摆落地,未沾半点尘土。
青石坪上,唐莲与苏昌离正蹲在青钢闸前,少年人的身影在巨大的闸门前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韧劲与专注。
唐莲身着唐门标志性的青碧劲装,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钎,正对着闸上一处铜钱大小的机括孔凝神细探,银钎微微颤动,却始终精准地停在孔口,不曾有半分偏移;苏昌离则握着一柄暗河特制的薄刃,刃身泛着冷冽的银光,刃尖稳稳抵在闸缝处,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却浑然不觉,生怕一丝一毫的晃动,触动了致命的机括。
见二人到来,唐莲连忙起身拱手,神色恭敬,语气却依旧沉稳:“苏家主,大家长。”苏昌离也跟着站起,脸颊因紧张与专注泛着红晕,却还是挺直了脊背,朗声道:“家主,哥!我已经摸清了连弩扣的触发力道,定能配合好唐莲,破解机关!”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苏昌离身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人——额角沾着泥灰,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脸颊,原本带着稚气的眉眼,此刻满是沉稳与坚定,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不复往日那般毛躁。他心头骤然一暖,那股因阎魔掌反噬而翻涌的腥甜,竟也暂时压下了几分,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是他的弟弟,是暗河苏家的下一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人。曾几何时,这孩子还跟在他身后,连握刀都握不稳,如今已然能独当一面,能与唐莲并肩,破解这般凶险的机关,能为暗河分忧,能护得住身边的人。
苏昌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看向唐莲,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赞许:“唐小友,不必多礼,说说这机关的门道,我们也好配合你们,尽快救出谢先生。”
“回大家长,”唐莲躬身应道,手中银钎轻轻指向闸上的缠枝寒铁纹,耐心讲解道,“这‘天罗千机笼’是寒影阁的绝杀机关,传闻是当年寒影阁阁主耗费三年时间,借鉴唐门‘连环千机锁’的路数所创,只是寒影阁更狠,在原有基础上加了‘催命扣’,愈发凶险。其核心在闸面这‘三环九扣’的机括,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闸面正中央的寒铁花蕊:“第一环是‘锁闸扣’,便是这寒铁花蕊,控制着青钢闸的升降,唯有解开这一环,闸门将无法打开;第二环是‘连弩扣’,在左侧缠枝的蛇眼处,直接联动崖壁的淬毒弩箭,一旦误触,崖壁的弩箭便会瞬间齐发,无差别射杀闸前与囚室内的人;第三环是‘催命扣’,藏在右侧缠枝的鹰爪处,连接着囚室顶部的透骨钉,若外闸被暴力破解,内扣会瞬间触发,囚室顶部会落下百枚透骨钉,同时崖壁弩箭齐发,里面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苏暮雨眸光微沉,目光缓缓扫过崖壁的弩箭孔,清冷的嗓音中多了几分凝重:“也就是说,既不能硬闯,也不能误触,需同时破解三环机括,三步同步,不能有半分误差,方能保谢先生周全。”
“正是!”唐莲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坚定,“弟子曾随师父研习过此类连环机关,知晓其中诀窍。这机关需两人默契配合,一人同时解开‘锁闸扣’与‘催命扣’,另一人则稳住‘连弩扣’,三步同时进行,误差不得超过一息。若是慢了半分,或是错了一步,都会触发机关,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与你配合!”苏昌离立刻上前一步,攥紧手中薄刃,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熟谙暗河的机括拆解之术,对力道的把控也有把握,控连弩扣不在话下!唐莲,你尽管放心,我定不会拖你的后腿,定能配合你破解机关,救出谢先生!”
唐莲看向苏昌离,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与赞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昌离,我信你。我们二人并肩,定能成功。你听我号令,切不可擅自行动。”
他再次指向闸上的三处机括,细细叮嘱道:“这三环机括的触发点,我再与你确认一遍:‘锁闸扣’在闸面正中央的寒铁花蕊,‘连弩扣’在左侧缠枝的蛇眼,‘催命扣’在右侧缠枝的鹰爪。我用银钎同时解开花蕊与鹰爪的机括,你用薄刃抵住蛇眼,我喊‘一’,你便将薄刃向左旋三分,力道要稳,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刚好卡住机括即可;喊‘二’,你便向右旋五分,触发连弩扣的缓冲机制;喊‘三’,我们同时撤力,我瞬间挑开元扣,你收回薄刃,此时青钢闸便会缓缓升起,我们便能进入囚室救出谢先生。”
唐莲的语气愈发凝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切记,薄刃不能松,也不能偏,稍有不慎,崖壁的弩箭便会瞬间射出,谢先生就危险了!还有,撤力的时机一定要准,早一秒,机括未完全解开,会被卡住;晚一秒,催命扣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我记住了!”苏昌离沉声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含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闸左侧,目光死死盯着那蛇眼状的机括孔,指尖发力,薄刃精准抵入蛇眼孔内,手腕稳如泰山,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褪去了往日的稚气,多了几分担当。
苏昌河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的身影,心头百感交集。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与苏暮雨也是这般年纪,在暗河的尸山血海里相互扶持,拆解过无数比这更凶险的机关,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那时的他们,也如这般,彼此信任,彼此托付,将后背交给对方。
如今,昌离长大了,已然能独当一面,能为暗河分忧;而唐莲,身为唐怜月的亲传弟子,聪慧沉稳,心思缜密,身手不凡,又与昌离交好,这般人才,若能为暗河所用,好好拉拢,将来定是暗河的左膀右臂,是暗河最坚实的助力。
——得好好拉拢拉拢唐莲。唐怜月一心追求暮雨墨,暮雨墨与暮雨亲如姐妹,若是能促成唐怜月与暮雨墨的婚事,唐门与暗河便是姻亲,再加上唐莲这层关系,日后江湖路,暗河便多了一个强援,再也不用孤军奋战。而且唐莲这孩子,心性沉稳,重情重义,绝非忘恩负义之辈,好好培养,将来定能挑起大梁,辅佐昌离,守住暗河的未来。
苏昌河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转头看向苏暮雨,却见他正静静望着两个少年,清冷的眉眼间波澜不惊,神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与笃定,显然,他与自己一样,对这两个少年充满了信心,相信他们定能破解机关,救出谢宣。
苏暮雨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目,看向苏昌河,清冷的嗓音轻轻响起:“放心,他们能行。”语气平淡,却带着无比的笃定,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一般。
苏昌河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戾气散去几分,只剩下欣慰与放心:“嗯,有他们在,我们放心。”
“准备!”唐莲的声音陡然绷紧,打破了青石坪上的静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将一根银钎精准插入寒铁花蕊的机括孔,另一根银钎则缓缓抵向鹰爪状的催命扣,指尖微微发力,银钎轻轻颤动,目光死死盯着机括孔内的动静,语气凝重,“昌离,凝神!集中注意力,听我号令!”
苏昌离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专注与坚定,所有的杂念都被他抛在脑后,目光死死盯着唐莲的动作,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号令,指尖微微发力,薄刃依旧稳稳抵在蛇眼孔内,纹丝不动。
青石坪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停了,溪声也远了,只剩下唐莲手中银钎与机括碰撞的细微“咔哒”声,以及两个少年略显急促却依旧平稳的呼吸声。
苏暮雨执伞而立,伞面轻垂,遮住了大半身影,他指尖轻轻搭在伞骨上,若有若无地蓄着劲——一旦机关触发,他的十八刀丝便能瞬间织成一张密网,挡下崖壁的所有弩箭,护住所有人的安危;
苏昌河则站在苏暮雨身侧,手按在腰间短刃上,胸口圣火纹身的红光微微闪烁,艰难地压制着经脉中蠢蠢欲动的阎魔掌反噬之力,他目光锐利,如鹰隼一般,扫过四周的崖壁与树林,防备着寒影阁的残余杀手偷袭,同时也紧紧盯着两个少年的动作,心头既欣慰,又带着一丝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一!”
唐莲的声音陡然响起,清脆如裂帛,穿透了青石坪上的静谧,带着不容置疑的号令。
苏昌离毫不犹豫,手腕微微发力,向左旋三分,薄刃在机括孔内发出轻微的“咯噔”声,恰好卡在卡槽里,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精准无比。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纹丝不动,目光死死盯着唐莲,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号令。
“二!”
话音未落,唐莲的第二道号令便接踵而至,语气依旧凝重,没有半分拖沓。
苏昌离手腕再次发力,向右旋五分,动作丝毫不差,精准无比,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没有半分慌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机括孔内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传来细微的“咔哒”声,一股微弱的力道从薄刃上传来,他知道,这是连弩扣的缓冲机制被触发,只要稳住力道,便能暂时压制住弩箭的触发。
唐莲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闸面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凝神专注地操控着手中的两根银钎。银钎在花蕊与鹰爪的机括孔内快速挑动,指尖稳得惊人,没有半分晃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机括内部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每一次挑动,都伴随着细微的“咔哒”声,只要稍有偏差,连环机关便会瞬间触发,谢先生便会性命难保,他们所有人,也会陷入险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苏暮雨与苏昌河依旧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两个少年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三!”
一字落下,石破天惊,唐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有力。
苏昌离瞬间撤去薄刃上的力道,手腕一翻,将薄刃快速收回,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与此同时,唐莲手中的两根银钎同时发力,“咔哒”“咔哒”两声轻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寒铁花蕊与鹰爪的机括孔内,同时弹出两枚青灰色的开元扣,机括内部的齿轮停止转动,所有的凶险,在这一刻暂时消散。
“起!”
唐莲低喝一声,手中银钎抵住青钢闸的闸沿,借力向上一撬,脸上露出吃力的神色——青钢闸厚重无比,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将其升起。苏昌离立刻上前,与唐莲并肩而立,双手抓住闸沿,同时发力,推着沉重的青钢闸。
“轰隆隆——”
青钢闸缓缓升起,带起一阵尘土,尘土飞扬,模糊了众人的视线,闸后昏暗的囚室,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囚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霉味,混杂着一丝檀香气息,那是谢宣剑穗上的气息,隐约可闻。
就在闸缝打开的瞬间,崖壁的弩箭孔突然传来“咻咻”的破空声,数十支淬毒的弩箭带着凌厉的劲风,如暴雨般朝着囚室射去,箭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透着致命的寒意,显然是寒影阁早已布下的后手,哪怕机关被破解,也会触发这最后的绝杀!
“小心!”苏昌河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就要冲上前,挡在囚室门前,哪怕身受反噬,他也绝不会让谢宣受到半点伤害——谢宣是他与苏暮雨的挚友,是暗河的贵客,更是他们想要守护的人。
却见唐莲早有准备,手中银钎一挥,一枚唐门特制的“千机盾”瞬间弹出,那盾牌小巧玲珑,却异常坚固,表面刻着繁复的防御纹路,挡住了囚室门前的所有去路。“叮铃铃——”弩箭射在千机盾上,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毒汁溅在地上,泛起焦黑的印记,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苏昌离则身形一晃,手中薄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一道银光,将几支漏网的弩箭瞬间斩断,断箭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目光锐利,扫过崖壁的弩箭孔,时刻防备着后续的弩箭袭击。
苏暮雨目光微动,伞骨轻振,十八根刀丝瞬间射出,如银线般,精准缠住崖壁上的所有弩箭孔,轻轻一绞,便将里面的机括彻底绞碎,“咔哒”几声,机括碎裂的声音传来,崖壁上再也没有弩箭射出,彻底解除了弩箭的威胁。
尘埃落定,青钢闸完全升起,囚室的景象彻底映入众人眼帘。谢宣被绑在囚室中央的石柱上,一身素雅的儒衫沾满了泥灰与血迹,领口被撕裂,露出里面淡淡的伤痕,嘴角带着明显的瘀伤,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双目清亮,目光坚定,没有半分惧色,周身依旧透着温润如玉的气质,哪怕身陷囹圄,也依旧保持着儒剑仙的风骨。
他的“万卷书”竹剑被折断,扔在一旁的泥地里,剑刃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纹路,而那枚檀香剑穗,却依旧完好无损,掉在竹剑旁,檀香气息隐约可闻,驱散了囚室内的血腥味与霉味,透着一丝温润的暖意。
“谢先生!”苏暮雨快步走进囚室,玄色油纸伞斜挎在肩,指尖轻轻挑断绑着谢宣的绳索,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语气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谢先生,无恙否?寒影阁的杂碎,有没有对你苛待?”
谢宣踉跄了一下,双腿因长时间被绑,早已麻木,苏暮雨连忙伸手扶住他,稳稳地托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摔倒。谢宣缓缓稳住身形,活动了一下手腕与脖颈,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温润动听:“无碍,多亏苏家主与大家长及时赶来,否则,我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寒影阁这些杂碎手里了。不过是些皮肉之苦,不碍事,倒是让你们费心了。”
苏昌河也走进囚室,目光扫过谢宣身上的伤,眼底戾气瞬间翻涌,胸口圣火纹身的红光微微闪烁,反噬之力再次蠢蠢欲动,他咬牙低吼,语气里满是狠戾与愤怒:“寒影阁的杂碎,竟敢如此对待谢先生,我定让他们血债血偿,踏平寒影阁的老巢,让他们全族为先生赔罪!”
谢宣摆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剑与剑穗,轻轻擦拭着剑刃上的尘土与血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愤怒,语气温润:“不过是些皮肉之苦,无妨,不必为了我,大动干戈,徒增杀戮。倒是这柄竹剑,跟随我多年,如今被折断,倒是可惜了。”
“谢先生放心,”苏昌离快步上前,从谢宣手中接过断剑,语气坚定,脸上带着郑重的神色,“弟子定会寻遍江湖最好的匠人,为先生修复此剑,保证完好如初,不辜负先生对这柄剑的珍视。”
谢宣看向苏昌离与唐莲,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许,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多谢两位小友。方才多亏你们二人,破解了那凶险的机关,若是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已命丧弩箭之下,或是被透骨钉穿身而亡了。两位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胆识与身手,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唐莲躬身道:“先生过奖,这是弟子分内之事。能救出先生,是弟子的荣幸,更何况,守护先生与暗河,本就是弟子的职责所在。”
苏昌离也红着脸,连忙拱手道:“谢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能为先生分忧,能为暗河出力,是我们的荣幸。”
苏昌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头愈发欣慰。昌离不仅身手精进,更懂得待人接物,懂得尊重长辈,这份沉稳与担当,足以担当重任。等此次事了,风波平息,他便将暗河的商路事务交由昌离打理,让他好好历练一番,积累经验,增长见识,将来才能更好地守护暗河,挑起苏家与暗河的大梁。
而唐莲,这般聪慧沉稳,心思缜密,身手不凡,又重情重义,与昌离交好,日后定能成为暗河的得力助手,成为昌离最坚实的后盾。他看向唐莲的目光,愈发温和,已然将他划入了暗河的阵营,心中拉拢唐莲的念头,也愈发坚定——一定要好好培养这孩子,让他成为暗河的助力,让唐门与暗河,成为最坚实的盟友。
苏暮雨扶着谢宣,缓缓走出囚室,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脚步微晃,身形都有些不稳,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与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怎么样?反噬是不是加剧了?别硬撑了,传讯暗卫,调大家长专用马车来,我们立刻返回营地,你需要好好休养。”
苏昌河摆了摆手,强撑着笑道:“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不用这么麻烦。我还能撑得住,等我们返回营地,处理好所有事,再休养也不迟。”话虽如此,他喉间却再次涌上一股腥甜,胸口圣火纹身的红光愈发黯淡,阎魔掌的反噬之力,终究是压制不住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冲击着他的经脉,他只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双腿也有些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苏暮雨何等敏锐,立刻察觉他的异样,伸手紧紧扶住他的手臂,力道坚定,不让他摔倒,语气也变得愈发清冷,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别嘴硬了,我知道你撑不住了。阎魔掌的反噬有多凶险,我比谁都清楚,若是强行硬撑,只会加重伤势,到时候,不仅会伤及经脉,甚至会危及性命,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担心你吗?传讯暗卫,调马车来,这是命令!”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清冷却满是担忧的目光,听着他不容反驳的语气,心中一暖,所有的倔强与硬撑,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只能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好,听你的。”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信号令牌,令牌上刻着暗河的银纹,是大家长专用的传讯令牌,他用尽全身力气,注入一丝内力,令牌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射向天空,在空中炸开一朵黑色的烟花,清晰可见——这是暗河暗卫的紧急信号,一旦看到,便会立刻赶来支援。
片刻后,远处传来马车的轱辘声,伴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一辆通体漆黑、装饰着暗河银纹的马车,在几名暗卫的护送下,快速驶来,马车由四匹黑色的骏马牵引,马车上刻着繁复的银纹,透着尊贵与威严,车厢宽敞而舒适,是暗河大家长专用的马车,平日里,苏昌河极少使用,唯有在身受重伤,或是极为疲惫的时候,才会动用这辆马车。
马车稳稳停在青石坪前,几名暗卫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大家长,苏家主。”其中一名暗卫上前,轻轻打开马车车门,车门内侧铺着厚厚的锦缎,挡住了车厢内的景象,却依旧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安神檀香,驱散了外面的寒意与血腥味。
苏暮雨扶着苏昌河,缓缓走向马车,唐莲与苏昌离则扶着谢宣,紧随其后,四人的身影,渐渐靠近那辆象征着暗河大家长威严的黑色马车——前路的安稳,似乎即将在这马车的轱辘声中,悄然降临。
主要描写唐莲和苏昌离能够配合默契的破解机关,暗示着暗河的新生子弟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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