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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六十三章 暮雨墨的温柔陷阱(六) 第六十三章 ...

  •   第六十三章暮雨墨的温柔陷阱(六)(思絮粉丝你不是讨厌唐怜月吗?我这么写给你出出气。)

      雨停的第四个清晨,晨雾笼罩着慕家偏院,空气中还残留着雨水的湿冷气息。

      朱漆大门外,唐怜月的靴尖已经把青石板踹出了一个浅浅的坑,坑底积着未干的水渍,映着他紧绷的脸。

      他背着手立在晨雾里,面白似玉,唇线紧抿,周身的寒气比晨雾还要冷,腰间“指尖刃”的穗子被风吹得乱晃——那穗子是慕雨墨当年偷去,又趁着夜色悄悄还回来的,上面还绣着小小的墨花,此刻在晨风中翻飞,倒像在无情地嘲讽他的束手无策,嘲讽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师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破晨雾,带着几分慌乱。

      是唐莲这小子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药箱,一路狂奔而来,发髻歪到了脑后,额角渗着汗珠,脸上满是焦急,“师娘……师娘她真要嫁给天剑门那小子啊?江湖上都传遍了!”

      唐怜月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抬脚踹在唐莲的屁股上,力道不小,却又刻意留了余地:“谁教你乱喊的?什么师娘?再乱说话,仔细你的皮!”

      唐莲捂着屁股蹦跶了两下,一脸委屈,揉着屁股嘟囔:“本来就是嘛!江湖上都传开了,说暗河慕家主七日后大婚,新郎是天剑门少门主赵珩。师傅,你说……师娘是不是真的不爱你了?她是不是被那赵珩迷惑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戳在唐怜月的心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平日里的孤傲与冷傲瞬间崩塌,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她不是被迷惑了,她是被药迷了心窍!是赵珩用情丝绕害她!”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想起了前年初冬的锦城,那夜大雪纷飞,酒肆里暖炉正旺,慕雨墨借着酒意,攥着他腰间的暗器穗子,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唐怜月,若你肯带聘礼来暗河,我便选月影阁办婚礼,只嫁你一人。”

      “月影阁?”唐莲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就是那个建在暗河之巅,能看见星月落影、俯瞰整个暗河的月影阁?师娘连婚礼场地都选好了?”

      “闭嘴!”唐怜月磨牙,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红晕,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遗憾。

      他至今记得慕雨墨说这话时的模样,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星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几分认真:“她说暗河的婚礼要在月影阁办才像样,还说……还说聘礼不用贵重,一把我亲手打的短剑就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满是愧疚与不甘。

      廊下突然传来一阵低笑,苏昌河大家长抱着胳膊,倚在廊柱上,戏虐地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唐公子倒是记得清楚,可惜啊,人家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赵珩,早就不记得当年的约定了,你这深情,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你!”唐怜月气得猛地转身,掌心已经扣好了暗器,指尖的暗器扣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怒火。

      若不是还想着救慕雨墨,他此刻早已出手,与苏昌河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蛇鳞摩擦声响起,细微却清晰,银鳞小蛇突然从墙缝里钻出来,蛇首顶着那点朱红,在青石板上快速游走,身后跟着一个穿绿裙的少女——萧朝颜提着药箱,快步走来,发间还沾着晨露与草屑,裙摆上也沾着泥土,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脸上满是疲惫,却眼神坚定。

      “哥!”萧朝颜喘着气,快步走到苏暮雨身边,先朝他递了个眼神,示意自己已经知晓一切。

      随后才转向唐怜月,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追命蛇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药王谷炼药,为了赶制解情丝绕的药材,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三日,让你们久等了。”

      唐怜月的暗器瞬间收了回去,快步上前,声音竟带着几分恳求:“萧姑娘,求你,快救救雨墨!她中的是情丝绕的毒,被赵珩控制着,再这样下去,她的经脉会被药性侵蚀,彻底毁了的!”

      “我知道。”萧朝颜轻轻掰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却笃定,从药箱里翻出一排银针,银针泛着冷光。

      “情丝绕缠骨蚀心,寻常解药无用,需用‘七星透骨针’引毒,将体内的药性逼出,再配我的独门解药,才能彻底根治,但至少要一日时间准备,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还有一些特殊的药材。”

      唐怜月刚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就听见偏院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雨墨扶着赵珩的胳膊,缓缓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头上还簪着一支天剑门的羊脂玉簪,玉簪泛着温润的光,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看见唐怜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不耐:“唐公子怎么还在这?再过三日我就要嫁给少门主了,你莫要再来纠缠,免得惹人生厌。”

      “雨墨!”唐怜月急得要冲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唤醒她,却被苏暮雨苏家主伸手死死拦住,手臂如铁,纹丝不动,眼神里满是不耐。

      “急着送死?”苏暮雨语气冷冽,目光扫过慕雨墨时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全然掩去那丝关切,只剩冰冷的决绝。

      “慕家主心意已决,暗河自会备嫁妆,用不着你一个外人多管闲事。月影阁清扫之事,暗河会处理,轮不到你操心。”

      唐怜月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像是要喷火,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苏暮雨你疯了?!你明明知道她是被药控制的,你怎么还能顺着她的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叫我苏家主。”苏暮雨瞥了他一眼,语气里的不屑与狠戾毫不掩饰,“暗河的家事,唐门也配插手?她心上人就在眼前,轮得到你在这里惺惺作态?识相点就滚,再敢多嘴,休怪我剑下无情。”

      苏昌河凑过来,拍了拍唐怜月的肩,笑得欠揍:“唐公子想开点,其实赵珩也不错——至少比某些当年连提亲都不敢来,只会在这里急得跳脚的人强。”

      “你!你们!”唐怜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暮雨与苏昌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最后,他狠狠一甩袖,对着唐莲吼道:“走!”

      可他脚步虽快,却并未走远,只是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背对着偏院大门,身影孤寂,眼底满是落寞——他放不下,也不可能放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等,等萧朝颜治好慕雨墨,等她记起当年的约定,等她回到自己身边。

      唐莲缩着脖子,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朝廊下喊:“师傅!师娘要是反悔了,您可一定要来啊!我在这儿陪着您!”

      看着师徒俩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萧朝颜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苏暮雨,语气里满是赞叹:“哥,你这激将法,倒是用得妙,既稳住了唐怜月,也让赵珩放松了警惕,一举两得。”

      苏暮雨收回目光,望向暗河之巅月影阁的方向,伞尖重重点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点水花,语气冷硬决绝:“七日之约本就是缓兵之计,先稳住天剑门,给你足够时间炼药,治疗暮雨墨。明日起,你专心炼药,天剑门那边我和昌河盯着,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苏昌河活动着手腕,右手微微抬起,阎魔掌的黑气隐隐翻涌,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狠戾:“正好,上次与柳惊鸿那老东西交手,还没打尽兴,这次就让天剑门好好见识一下,暗河的大家长,可不是摆设,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暮色再次降临,偏院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的灯火穿透夜色,映着庭院里的身影。

      萧朝颜在屋内炼药,烛火下,银针泛着冷光,药炉里的药材咕嘟作响,药气弥漫;

      苏暮雨立在廊下,墨色油纸伞握在手中,十八根剑丝在伞骨后蓄势待发,眼神冷冽,紧盯着天剑门弟子居住的院落;

      苏昌河则把玩着腰间的眠龙短刃,指尖随意旋转着,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眼底却藏着杀机。

      七日之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不仅要救回慕雨墨,更要让天剑门知道 —— 暗河的人,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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