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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纨绔子弟作死后全家被流放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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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荼荼再次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时,被床边的女人发现了。
司徒秋月见儿子醒了,立刻俯身关切的询问起来。
尤荼荼下意识的蹭了蹭脸上温热的手,“娘,我没事的,不疼,您别哭了。”
司徒秋月眼泪珠子掉的更欢了,“你这次闯了大祸,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荼荼冲动之下,打断了太子殿下的腿,这简直骇人听闻。
“对不起,但我是被人陷害的。”
锅可以背,但话要说清楚。
尤荼荼想起身,他刚撑起手臂试图抬起上半身,结果又重重的砸回床塌上。
他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总归是遭了一顿毒打,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司徒秋月连忙按住尤荼荼,“娘知道,你快快躺好,切勿乱动。”
尤荼荼只好躺下来,要了口水喝。
司徒秋月亲自喂给儿子。
这时,尤荼荼身边的近侍丫鬟蔽月匆匆进来,说大公子来了。
蔽月话还没说完,尤子麟迈着大步推门而入,看见司徒秋月时,躬身行了一礼,罕见的喊了声母亲。
司徒秋月微微怔愣片刻,她神情有些尴尬,尤府大公子同她不亲近,两人之间,除了偶尔请安之外,很少打交道。
‘母亲’这个称呼更是只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才能从对方口中听到。
“子麟怎么来了,督察院今日休沐吗?”
司徒秋月笑的有些不自在,她问的全是废话,尤子麟过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我来看看我的好弟弟。”
尤子麟脸色阴沉,声音冰冷。
尤荼荼隔着窗幔,看不清尤子麟的脸,但光听声音就吓的浑身一抖。
尤子麟冷哼一声,上前狠狠的看着尤荼荼,“你可知错!”
他更想说‘你真该死!’。
可当着司徒秋月的面,加上祖母对尤荼荼的疼爱,尤子麟不得不收敛住满腔怒火。
这该死的灾星,他恨不得亲手将其千刀万剐。
尤荼荼浑身汗毛炸立,非常识相的立刻认错,“我知道错了,大哥,我知道错了。”
说完,尤荼荼理解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怂蛋一枚。
尤子麟扯着嘴角,笑的愈发可怖,“你可知父亲为了保你,拉下脸面,去求了多少人?”
就连他,也不得不出面,去求人买活路。
尤荼荼缩在被子里不敢回应,司徒秋月红肿的眼睛又掉下泪来。
尤子麟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既无奈,又觉得无趣极了。
他何苦来此浪费时间?
眼不见心不烦,不如趁早去找门路的好。
尤子麟挥袖离去。
尤子麟刚走,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就来了。
老太君听闻尤子麟怒气冲冲的去尤荼荼院里,赶紧派春晓过来看看,免得兄弟两人闹的不愉快。
春晓匆匆赶来,正好在院门外碰见大公子,她立刻低头行礼。
尤子麟一个眼神都没给春晓,即便这是祖母身边最亲近的丫头,可他实在没有心情搭理。
春晓见大公子走远了,急忙去了里屋,看到三公子无恙,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夫人,三少爷,老太君身体没事,她让少爷先养好身体,其他一切都有她老人家顶着。”
尤荼荼听春晓这话,就知道原主一身的跋扈从何而来。
系统000补充道:‘荼荼,老太君也姓司徒。’
哦!尤荼荼明白了。
怪不得祖母独宠他,原来祖母和娘亲同出一脉。
想来,大哥、二哥的母亲仙逝之后,父亲续弦之人是祖母选定的。
大概如此吧,剧情中也没明确提到。
唉呀呀,这些都不重要,他得赶紧行动起来。
尤荼荼将脑袋从被子里冒出来,先谢过春晓,又让春晓回去仔细照看祖母。
而后,尤荼荼看着司徒秋月,柔声道:“娘亲,孩儿没事,你快些去休息。”
司徒秋月摇摇头,“娘亲不累。”
尤荼荼急了,“娘亲,我犯下滔天大错,本就让你操心,如今再让你如此劳心照看,孩儿愧疚难当,于心不安之下,更无法好生休养身体了。”
司徒秋月怜爱的摸了摸尤荼荼的眉眼,心里欣慰她的儿子长大了,放以前,哪里知道心疼她?
“好,娘亲这就去休息。”
司徒秋月离开后,尤荼荼房间里乌泱泱一群丫鬟婆子瞬间少了大半。
他感觉空气都松快了。
终于能好好静下心思考思考如何完成任务了。
他只是一个废物纨绔,不知道朝廷动向,更不清楚他父亲现如今如何为尤家寻找出路。
帮不了一点忙。
那么,既然流放是无法改变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只有他知晓。
所以,必须早做准备。
尤荼荼努力回忆自己所知的关于官员流放的信息。
可是,他历史学的一般,只知道语文课本上有很多诗人被流放,再加上,电视小说里也没看到关于官员流放的具体情况。
两眼一抓瞎。
哦!抄家和流放,是两码事!
先抄家,后流放!
那么,钱要赶紧藏起来些。
可是官府抄家一般直接给抄个底朝天,怎么藏钱?
藏进衣服里?
不行不行。
万一流放之前,给他把衣服扒了,被发现藏钱了,直接罪加一等。
尤荼荼打算用最坏的结果反推出应对办法。
假设皇上盛怒之后,先下大狱,而后抄家,最后择日流放。
那这个过程中,很难藏钱,毕竟下大狱时要换上囚服。
元日宴是春节朝宴,也就是说现在还是过年期间,初春之际。
老天奶,不得冷死?
管不了那么对!
钱钱钱,还是先有钱最好。
“蔽月,蔽月。”
蔽月立刻上前,跪坐在床边,关切的问道:“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尤荼荼先挥手屏退房里其他人,才看着蔽月急忙问道:“我的小衣,或者亵裤在哪里?拿给我看看。”
蔽月脸颊一片红晕,她是老太君和夫人指派给三少爷的贴身丫鬟,早晚有一天会成为通房大丫头。
可三少爷年岁还小。
尤荼荼都要急死了,不知道蔽月怎么低着头不说话。
“快去呀!快帮我拿过来。”
蔽月这才反应过来,羞红的双颊愈发滚烫,她抬袖遮脸,扭身快速离去。
尤荼荼。。。。。。
等了快有半小时,尤荼荼才看到古代的小衣长什么样子。
短裤样式,长度到大腿根部,有系带固定,材质很讲究,他手里的两条是锦缎制成的。
他父亲尤承筠好歹是户部尚书,狱卒好多少给点面子吧?
总不能把人底裤都给扒了吧?
“蔽月,你会针线活吗?”
蔽月脸色的红晕已经褪去,耳尖依然通红,她小声应道:“会的。”
尤荼荼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古代女子基本都会制衣刺绣。
“蔽月,我有没有钱,不对,有没有银票?”
闻言,蔽月秀眉微蹙,再无半点害羞之意。
少爷想要做什么?
刚受了罚,难道还要出去惹事?
尤荼荼看见蔽月脸上狐疑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肯定在乱想。
“你先不要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快些快些!!!”
尤荼荼冷着脸吩咐,蔽月无奈,转身拿了个锦盒过来。
她将锦盒打开,里面银票元宝一堆,足可见尤荼荼在尤府的受宠程度。
尤荼荼兴奋的两眼放光,看见钱,仿佛身体有了力气,他努力撑起身靠在床头。
蔽月担心尤荼荼压倒后背的伤,立刻放下锦盒,给人身后垫上软垫。
尤荼荼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扒拉盒子里的东西。
“蔽月,你现在马上给我重新做件小衣,将这些银票尽可能多的缝在里面。”
蔽月疑惑不已,正要启唇询问究竟,便被尤荼荼抬手制止。
“蔽月,你不要问,赶紧去做,多做几件,而且,不要告诉任何人!”
蔽月无奈,拿着银票,亲自去库房给他的少爷找做小衣的锦棉。
她到没有怀疑尤荼荼性情的转变,毕竟,她的少爷一直如此,总是为出门惹事生非想各种招数。
现在要将银票缝制在小衣里肯定是为了之后去赌坊玩乐。
蔽月长长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家生奴,哪里有选择主子的权利?
一切都是命,她没霜华的命好,没机会伺候大公子。
唉!哪怕是二公子也好啊!
为何她偏偏……
蔽月心中惆怅,尤荼荼一无所知。
他继续扒拉箱子里的金银元宝,以及各种玉件。
大的可能没办法藏起来了,金瓜子金葫芦必须拿走!
一想到抄家,尤荼荼就想把眼前的金疙瘩吃了。
忍住忍住。
别可不要任务没做,人先嘎了。
。。。。。
小衣做起来简单,第二日,蔽月便按照尤荼荼的要求做成了两件。
每件缝制成两层,一件里能藏五张折叠两次的银票。
后面两个,前面三个。
抽绳里面还能勉强塞两张进去。
尤荼荼拿着小衣左看右看,非常满意!
只要不上手摸,肯定不会被发现。
尤荼荼喜笑颜开的拉上床幔,带伤的身体很不灵活,他动作笨拙的换上新制成的小衣,犹豫片刻,他决定两件都穿上!
有备无患嘛。
至于那一小堆金疙瘩,尤荼荼让蔽月找了黑色的棉布,将其包裹成鹌鹑蛋大小的圆球,藏在头发下。
他举行过束发礼,头发已经可以盘成发髻,用发簪固定。
嘿嘿嘿,头发顶端,藏个小鹌鹑蛋还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尤荼荼觉得自己不是从小生在古代,对很多事物并不了解。
因此,有很多方法思考不到,于是,他又挥退丫鬟坡子,悄摸摸的拉着蔽月,让对方给他出主意。
蔽月询问不出缘由,只能帮自家少爷想注意,她思索半天,提出将细小的金珠用发蜡粘在发髻深处,或编进辫子的发根里。
非常隐蔽,尤荼荼欣然采纳。
“少年,您到底想做什么?老爷和大少爷还没消气,您可千万别再惹祸了。”
尤荼荼努努嘴,“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会改正的。”
蔽月在尤荼荼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知错会改的迹象。
她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将少爷的异常举动透露给老太君。
否则,万一少爷再惹事端,老太君和夫人定然饶不了她。
然而,蔽月根本没有机会上‘举报’尤荼荼。
圣旨下的猝不及防。
查户部尚书尤承筠,本受皇恩,位列九卿,不思报国酬德,反恃权柄,贪墨军饷三百万两,克扣将士粮秣,致边境戍卒寒馁,边备废弛。更包藏祸心,图谋加害太子,幸天威护佑,皇子仅受微恙,未蹈大险。
经三法司会审,铁证确凿,罪无可赦。尤承筠贪赃枉法,蠹国害民,谋逆皇储,动摇国本,数罪并罚。
着将尤氏本族三日后悉发往极北苦寒之地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凡戕害皇嗣、贪赃枉法者,朕必严惩,绝不宽宥!
钦此!
这就是皇权至上的时代。
尤荼荼得知结果后,立刻将剩下的银票塞进鞋里,他软着腿,白着脸,被官兵架着扔进大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