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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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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御医立刻为卡斯蒂和启谦做了详细检查。启谦受了惊吓，需要安抚和休息。卡斯蒂的颞叶血管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和爆炸冲击再次出现轻微痉挛，虽然不如上次严重，但李默御医还是坚持让她静卧休养。
启盈守在卡斯蒂的床边，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睡颜，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启谦被奶妈哄着在隔壁睡着了。寝殿内一片静谧，但启盈心中的风暴却愈演愈烈。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帝都，这座看似繁华安宁的城市，阴影之下却暗藏着致命的毒牙。
腕部终端震动，是影五的加密通讯请求。
“陛下。”
影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凝重，“属下与影七在彻查卫戍军第三巡逻大队时，发现一名中队长‘孙钊’有重大嫌疑。此人履历干净，但近三个月内，其个人账户有三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注入，且行动轨迹多次出现在帝都星港C7区附近。最关键的是，就在太子入学典礼前一天，他通过非正常渠道，临时申领了一批‘设备维护专用’的高纯度能量晶块，型号与今日爆炸傀儡核心使用的能量源高度吻合！申领理由是‘例行安检设备维护’，但按照记录，他所在小队并无此维护任务！”
“孙钊人呢？”
启盈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之怒。
“在……在爆炸发生后，我们的人去第三巡逻大队驻地控制相关人员时，发现孙钊在宿舍内……已经自戕身亡。现场留有遗书，内容语焉不详，只说自己愧对陛下信任，无颜苟活。”
影五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死无对证。”
启盈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星月吊坠几乎要嵌入掌心。“死得太快了，像是被灭口。”
他缓缓道，“继续深挖！查他所有的通讯记录，生前最后接触的人，资金源头，哪怕是他扔掉的垃圾，都给我翻一遍！还有，那个傀儡核心的控制单元破解如何？”
“技术组正在全力攻关，对方设置了非常复杂的自毁和反追踪程序，破解难度很大。但初步分析，其控制信号发射器非常精巧，功率不大，有效范围有限。信号源……很可能就在典礼现场附近，甚至就在学院内部！”
影五顿了顿，“爆炸发生时，广场能量屏障开启，外部信号很难穿透。我们怀疑，信号源可能事先就隐藏在广场的某个角落，或者……由某个身处屏障内的人携带。”
内鬼！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孙钊只是被推出来执行和灭口的小卒子！
启盈眼中寒光四射：“给我把学院翻过来！所有工作人员，所有进入过典礼布置现场的，全部隔离审查！影三、影六，加强启谦身边防卫，启用最高级生物识别锁，除了我、皇后、李默御医和影三、影六，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子寝殿半步！”
就在这时，书房紧急通讯频道响起，是奥科罗森帝国赵炜将军，他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急切：“斯威烈大帝陛下！‘灰烬星域’急报！我方侦查小队按照坐标潜入后，遭遇不明身份舰队猛烈攻击！对方火力强大，战术凶悍，完全是正规军水准！我方损失了一艘侦查舰！幸存队员拼死传回最后影像——攻击他们的舰队标识，是……是贵国撒库拉‘达菲’舰队以及我国皇家圣教堂卫队和个别‘不安分’贵族的族徽！他们在……在摧毁我国边境克维索星系第二大星系边疆星域内的一切！包括一个隐藏在陨石带深处的大型基地！”
“达菲？”启盈的瞳孔骤然收缩！撒库拉的黑色利刃！他们果然动手了！而且如此之快，如此之狠！他们是在毁灭证据？还是在抢夺撒库拉留下的东西？
启盈霍然转身，看向星图。灰烬星域的位置被迅速点亮，标记为刺目的红色。帝都的刺杀，孙钊的自杀，撒库拉‘达菲’舰队以及皇家圣教堂卫队……所有的线索似乎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串联起来！一场针对森麦瑞洛帝国皇室，甚至可能波及两大帝国的巨大风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形成！
他走到书桌前，按下一个鲜少使用的特殊通讯按钮。全息投影亮起，出现的是森麦瑞洛帝国太上皇威严的面容。
“父皇。”
启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撒库拉‘达菲’舰队以及皇家圣教堂卫队出现在灰烬星域，镇国公麾下‘雷豹’舰队与洛老将军正在毁灭我们双方撒库拉的余孽据点。同时，帝都发生针对启谦的刺杀，线索指向卫戍军内鬼，疑与奥科罗森帝国‘不安分’派系有关联。风暴已至，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太上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缓缓点头：“知道了。放手去做，帝国是你的后盾。奥科罗森那些‘不安分’派……看来是嫌命太长了。我会联络几位还在位的老朋友。”
全息屏熄灭，通讯结束。
启盈站在巨大的星图前，森麦瑞洛帝国的蓝色疆域与奥科罗森的赤红区域仿佛两头即将搏杀的巨兽。他胸口的星月吊坠微微发烫，如同战鼓擂响。他点击皇家总指挥全息，声音冷冽，传向帝都四面八方部门：
“传令：帝国各大集团军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总政府层面，进入一级帝国内政肃清、外交危机状态。”
“传令：情报总署，启动‘深潜’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渗透奥科罗森高层，我要知道‘达菲’舰队、皇家圣教堂卫队行动的一切细节和奥科罗森帝国‘不安分’派系的全部意图！”
“传令：亲王启瑞、启科林，统筹帝都、帝国戒严与内部肃反，凡有嫌疑者，皆可先拘后审！”
“递交外交军事通告：奥科罗森帝国赵炜将军、镇国公，舰队前压至‘灰烬星域’边缘，严密监视‘达菲’等一切反动派动向，若其胆敢越界，无需警告，全力击之！”
一道道指令如同冰冷的剑锋出鞘，斩向帝国四面的黑暗。
寝殿内，卡斯蒂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似乎感应到了那股弥漫开来的肃杀之气。
启盈轻轻走回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低语道：“为了你们，为了帝国，这场仗，必须赢。”
寝殿内的夜灯像撒了一把碎银，落在卡斯蒂发间。她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睛，第一反应便是抓住身边人的手腕：“启谦……”
“在隔壁，母后刚哄他睡下。”启盈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替她擦掉眼角的碎发，“李默说你颞叶痉挛，得再躺会儿。”
卡斯蒂撑起上半身，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安神药——是李默特意配的，瓶身还留着御医署的银纹。她抓住启盈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她稍稍安心：“刺杀的事……查到什么了？”
启盈叹了口气，把撒库拉‘达菲’舰队以及皇家圣教堂卫队摧毁撒库拉基地、截获暗杀计划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卡斯蒂的指甲掐进他手背，声音里带着颤：“撒库拉余孽竟敢动启谦……”
“孙钊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启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奥科罗森帝国赵炜将军与镇国公发来的文档里，孙钊的招募记录写得很清楚——撒库拉用他母亲的性命威胁他。”他顿了顿，“技术组已经确认，孙钊死前联系的加密号码，来自奥科罗森的撒库拉联络点，镇国公的人已经端了那里。”
卡斯蒂松了口气，靠在他肩上：“幸好有镇国公……”
“他与父皇是老伙计了。”
启盈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等这事了结，我带你们再去一趟奥科罗森帝国镇国公府，看看他与那纯康夫人养的那些星际玫瑰——你上次在国公府暂住时，不是说可惜没看到‘火焰之心’的绽放吗？”
卡斯蒂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还记得呢？上次还得感谢那纯康夫人与索嘉雅长公主的接待呢。”
“当然记得，陈砚曦准备与四姑姑的女儿联姻，刚好我们也可以去再看看。”启盈的声音里带着宠溺，“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这时，书房的终端突然发出短促的蜂鸣——是影一的加密通讯。启盈皱了皱眉，替卡斯蒂掖好被子：“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卡斯蒂点头，看着他走出寝殿，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碧玺吊坠——那是启盈登基时送她的，此刻正散发着温暖的光，像他的守护一样。
书房里，影一的全息投影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电子文档：“陛下，技术组比对了镇国公发来的暗杀计划和孙钊的通讯记录，发现一个关键人物——皇家修学院后勤主管周明！”
“周明？”
启盈挑眉，“就是负责典礼现场布置的那个？”
“是。”
影一点头，“孙钊在入学典礼前一周，曾与周明联系过三次，通讯内容被加密，但技术组恢复了部分片段——周明提到‘信号源已放置在礼堂后台的弱电井里’，而我们在现场查获的傀儡控制信号发射器，正是从那里找到的！”
启盈的手指重重敲了敲书桌，桌面的星图泛起涟漪：“周明的账户呢？有没有异常？”
“有！”
影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近一个月，他的个人账户有两笔来自奥科罗森的资金注入，金额虽小，但来源与孙钊的资金完全一致——都是撒库拉在奥科罗森的秘密账户！”
“人呢？”
启盈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控制住了吗？”
“卫戍军已经把他隔离在学院审讯室后，秘密转移到密审院。”影一说，“影七正在审，他刚开始还抵赖，说‘只是帮孙钊找了个放设备的地方’，但影七拿出通讯记录和资金流水后，他就慌了——承认是撒库拉余孽用他女儿的性命威胁他，让他把信号源放在礼堂后台。”
启盈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厉的笑意：“女儿？”
“是。”
影五在影一身边翻了翻终端里的资料回答道，“周明的女儿今年五岁，患有先天性星舰综合症，需要长期注射昂贵的‘星尘素’。撒库拉余孽给他寄了一盒‘星尘素’，并威胁他，如果不合作，就切断他女儿的药源。”
“卑鄙。”
启盈骂了一句，“让影七问清楚，周明有没有见过撒库拉的联系人？有没有其他同谋？”
“是！”
影五领命，“另外，技术组破解了周明的终端，发现他还有一个未发送的加密邮件，收件人是‘灰烬星域的乌鸦’——这是撒库拉余孽的代号，我们怀疑他还有后续任务，比如在典礼后销毁信号源，但没来得及执行。”
启盈转身望向窗外，帝都的夜空被舰艇的航行灯染成了淡蓝色，像一片流动的星河：“让技术组追踪这个‘乌鸦’的地址，通知高霆将军的第五集团军舰队，立刻封锁灰烬星域的所有出口！”
“是！”影一、影五敬礼的全息影消失在眼前。
启盈走到窗边，胸前的皇室荆棘花狮子权杖徽章在暗夜中闪烁着红色光芒。他想起镇国公发来的暗杀计划里，有一张标注着“灰烬星域基地”的地图——那是撒库拉余孽的核心据点，里面藏着大量的武器和傀儡部件。镇国公的“雷豹”舰队已经摧毁了那里，但启盈知道，撒库拉余孽不会就此罢休。
身后传来脚步声，启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卡斯蒂。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袍，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轻轻披在他身上：“夜里凉。”
启盈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怀里：“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
卡斯蒂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舰艇，“你说，这场仗，要打多久？”
启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管多久，我都会守住你和启谦。”他指了指窗外的远处军舰艇。
卡斯蒂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