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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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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鸣杀人案很快便水落石出，被判故意杀人，教唆杀人等数罪并罚，除此之外警方还查到了他侵犯过数名未成年，涉黄，阴阳剧本偷税漏税等诸多违法犯罪行为。网上有律师估计大概率是判死刑，但具体如何判决还要经过一系列的法律流程才会定下来。
叶寻漂浮在空中，把目前的案件进度告诉鬼婴，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
如今朱鸣家已经被封了，鬼婴迷茫地坐在那颗埋葬过自己母亲尸体的大树下，尸体已被挖出，那里只剩下一个空洞。鬼婴看着那个泥巴洞，它的眼睛也是一片空洞。
叶寻真的很不理解鬼婴为什么会对曲艺艺有感情。
“你为什么喜欢曲艺艺，她虽然生了你可她也亲手杀了你。”
叶寻也是被母亲抛弃的，他有小时候和母亲相处的记忆，但那并不美好。后来母亲带他回到了渔村，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再没回来找过他。叶寻那会也才五岁，林吟把小小的他抛弃，有想过他该怎么活下来吗？
至少叶寻并不怀念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的独立生活，母亲这个词对他来说极其陌生，他不恨林吟，对她也没什么其他感觉，因此他也不明白从未体会过母爱的鬼婴为什么对曲艺艺有这么沉重的感情。
鬼婴呆愣地思考他口中的话，它想到自己从黑暗肮脏的蹲坑里爬出来，顺着心里的感应找到曲艺艺，见到的却是她恐惧厌恶的样子。
“沈千遥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刘昆都没说我演的不好就他话多。要是哪天他出事故死了就好了。”
鬼婴听到曲艺艺的咒骂，是不是它帮妈妈解决掉讨厌的人，妈妈就会喜欢他呢？
可是没有，妈妈还是害怕它，因为它是鬼。
明明妈妈杀了它，可它就是想要靠近妈妈，因为鬼婴怀念当初在妈妈肚子里时，那温柔的抚摸。
至少当初怀着它的时候，妈妈应该是真的爱它的吧，所以不舍得把它打掉。
只是它的诞生太过突然，吓到妈妈了，妈妈没有任何防备，想要制止哭泣中的它，却在无意下闷死了他。
如果它再晚出生几天，或再早出生几天，是不是情况就会不一样呢？
天空逐渐泛白，远处的水平线带着橘红，叶寻给它整理了一下包裹身体的破布，那是曲艺艺生下孩子后包裹它的丝巾，也是捂死婴儿的直接工具。
他拍拍鬼婴的脑袋：“天快亮了，走吧。”
鬼婴摇头，依旧呆坐在原地，叶寻明白了它的意思。
叶寻：“那好吧。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他如今已经完全学会了以灵魂状态下触碰东西，他打开带来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条粉嫩的婴儿小裙子。
“送给你的，想穿上试试吗？”
鬼婴接过漂亮的粉色小裙，站起短小的腿，把裙子在自己身前比划比划，她朝叶寻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没张开的脸带着刚出生的褶皱，却笑得很好看。
她没有穿上叶寻送她的小裙子，她还是更喜欢身上这条，这是她出生时，妈妈给她穿上的，带着妈妈的味道。
叶寻就这样陪着她，直到阳光穿过两人的灵魂，鬼婴在一片宁静中，在阳光下，消散不见。
粉色小裙子从空中飘落掉在地上。叶寻捡起小裙子，埋在鬼婴消散前所在的地方。
他还是不懂，鬼婴所体会到的，所拥有的对曲艺艺的感情，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母爱真的有那么值得人依恋吗。
别墅围栏外，某个银白发化成望夫石的青年脸臭臭地不耐烦地喊：“走啦。”
“来了。”叶寻飘到男人身边，亲昵得攀在对方背上，让对方拖着自己走。
这个粘人精因为自己让他在外面等着，满脸不开心。
“哎，你知道母爱吗？”叶寻问。
“切，这么简单我怎么会不知道。”人鱼拽拽地说。
“你不是蛋生从没见过你母亲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上到处都是，母爱就是为了孩子好，会给缠着自己儿子的女人几百万，让对方离开自己孩子的一种自私的人类情感。”
“你瞎说什么呢，能不能别老看些乱七八糟的剧。”
“难道不是吗？”叶渊不服气，他在人类社会也有好几个月了，看看这些所谓的母爱父爱，完全是限制孩子人身自由。
“你看我们上次去吃的那家饭店，老板娘拿棒头追着孩子打，说孩子偷偷把作业本撕了。撕了个本子而已，就要断绝母子关系了，可见母爱有多脆弱。”
叶渊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向叶寻输入自己的见解，叶寻知道他说的不对，熊孩子确实气人，但他也无法否认母爱的脆弱。
就如同这次，曲艺艺为了自己的娱乐圈发展杀了鬼婴，她对鬼婴真的有母爱这种东西吗？
就像林吟对他也没有母爱。
“算了，不想了。”叶寻捏了捏叶渊的脸，他们一个被母亲抛弃，另一个物种上就不存在母亲养育孩子的基因，他们俩谈不明白这个话题的。
“我最近总感觉腿麻麻软软的。”两个人清心寡欲了一段时间，但叶寻还是感觉腿怪怪的。
“回去我给你揉。”二十四孝好老公积极发言。
叶渊腿长，走路看着闲庭信步实则速度很快，两人不一会就到了集市上。
这会功夫集市上各种早餐摊子都已经摆出来了，时间还早所以人也不多，两人买了些早点打包走。
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让叶渊走走路正好消耗体力。狗子外面不遛遛，回家就搞破坏。
叶渊也乐得自在，背上背着自己的人类，在哪他都开心。
他最近在网上看戒指，人类爱人之间会互相戴戒指，他打算偷偷给叶寻一个惊喜，就是钱还不够。
想到上次刘导转给他的十万块，叶渊十分嫌弃，这个刘导也太穷了，电视剧里的表都是上百万的，这刘导直接给他砍了个零。
叶渊现在在想其他方法赚钱，他有好多想给叶寻买的东西，唯独没有钱!
当然，他的那些珍珠他是不会卖的，珍珠本来就是给叶寻的，怎么能卖呢。还有他在海里的黄金珠宝，也都是给叶寻的，不能卖。只有钱在他这里没有任何价值，所以可以交易，把这破纸换成好东西。
一张奶茶宣传单递到两人面前，一个看起来还在上大学的男生捧着一堆宣传单在发。
叶渊随意接过，视线却在对视身上停留片刻。
“怎么了？”叶寻问，“想喝奶茶？”
叶渊摇头，他悄悄眯了几眼手上的传单，没让叶寻发现。
不知道发传单能赚多少钱，买不买得起戒指。
叶寻完全不知道人鱼打起了靠发传单买钻戒的想法，他回到家后就泡了个冷水澡。
他感觉身体十分燥热，大冬天的热水他嫌弃热，直到身体泡在冷水里面才舒服得喘了口气。
叶渊也扒光了衣服下来，他义正言辞：“我给你按腿。”
叶寻懒散地靠在浴缸壁，腿往他那边一伸。
叶渊师傅的手法还是很不错的，揉得叶寻昏昏欲睡，睡梦间叶寻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身处大海之中，环顾四周一片漆黑，叶渊不知道在哪。叶寻向上摆动双腿，却感觉双腿像被黏在了一起一般，只能一起动，无法一前一后踢水。
他便这样向上游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见到了阳光，叶寻五指张开触摸阳光，手指间却黏连着透明薄膜，胳膊肘处也有蓝色的鱼鳍。
我变成叶渊了？
他立刻便反应过来自己在梦中，还变成了爱人的样子？
不过这个颜色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啊，叶寻低头看了眼下方，鳞片自腰间往下蔓延，自己的双腿果然变成了一条鱼尾，只不过看起来和叶渊的鱼尾不太一样，银蓝色的鳞片，好像尾巴尺寸也比叶渊的小一些。
算了，反正是梦里，梦里有什么都不足为奇。
叶寻很快就接受了梦中的新身份，他变成了一条人鱼。他不熟练地甩动鱼尾，终于在远处见到了他的爱人。
爱人来到他面前，张开双臂将他抱入怀内，两条鱼尾相贴，陌生中又带着熟悉。
等叶寻醒来时，自己正睡在床上被叶渊搂在怀里，真是个有趣的梦，叶寻心想。
家里那堆珍珠已经被叶寻和叶渊两人全都堆到泳池里了，厚厚得铺了好几层。
所以当沈千遥第一次来叶寻家做客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叶寻平常十分节俭，因此沈千遥一直以为两人贫富差距巨大，都不敢在叶寻面前穿过于昂贵的衣服，怕他产生负担或自卑感。
叶寻虽然表面上看着清高，但到底也是人，也会难受，沈千遥还总担心自己会不会偶尔炫富了。
他虽然知道叶寻家里住别墅，但他以为的是农村小洋楼那种别墅，没想到是这种海景房。
尤其是进来以后看到一泳池的珍珠，每一颗看起来都价值高昂，沈千遥瞬间就产生了自己才是穷鬼的错觉。
珍珠实在耀眼，以至于沈千遥多看了几眼，也就多看了几眼，一到凌厉的寒光就刺到他脸上。
是那个白毛软饭男。
经历过上一次鬼婴事件之后，沈千遥就见识到了叶寻的不平凡，他也猜测叶渊或许也有相应的能力，毕竟这人一看就不一般。而且经过这么多次见面，沈千遥察觉出叶渊的金色眼睛那是真的!没有戴美瞳!恐怕白发也是真的。
什么人才会又是白发又是金眼睛，总之肯定不一般。
可再不一般，他还不是住自个兄弟家，吃兄弟软饭。
叶寻见沈千遥一直盯着珍珠看，以为他感兴趣，但是还是很抱歉地说：“额，珍珠不能送你，这是叶渊送给我的。”
沈千遥：!!!你说什么？!
“你是说哪颗？”
叶寻指了指泳池：“全部。”
沈千遥：......对不起，我不该看不起人的，我才是穷鬼。
来到叶寻家客厅，沈千遥四处打量一番：“不错啊，叶寻，你这就不厚道了，一直瞒着我你富二代的身份。”
叶寻：“这说来话长，其实...”
“等等。”沈千遥用右手拖着左手胳膊凑到叶寻面前仔细端详这张脸，被叶渊一巴掌呼开。
对方也没用力，沈千遥便也不恼，他又凑过来看了会，在叶渊下一巴掌过来前退开，说：“叶寻，你打针了？”
叶寻：“？”
“确实看着更好看了，哪家医院做的，效果那么自然，医生审美也不错。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做医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