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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买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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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呸！”
菜市场外的行人走道上，一就地摆摊的卖菜大妈朝边上与她卖同样菜品的大妈争执不休，从一开始的文明辩论发展到现在的口水攻击。
叶寻手上领着一袋子菜，站得远远的，以防被波及到。
“我个暴脾气，你敢吐我！”被吐口水的大妈撩起两边外套袖子，双手叉腰，人微微前倾怒看先不讲文明的吐口水大妈。
“喝呸！”口水大妈不与她多话，上来又往她的菜里啐了一口。
“就你会吐，我也会。呸！”这位大妈菜被玷污，也用同样的招式进行反击。
“呸！呸！”
“我呸呸呸！”
叶寻本来还想劝阻，这会见两人“相濡以沫”，默默拎着手上的菜离开此地，他不买了。
事件的起因是这样的，当天天气阴，早上叶渊神秘兮兮地说自己这两天有事，可能会晚点回来。这么大的人了，有自己的事干很正常，叶寻也没有多问，叶渊想和他说自然就会说。
但叶渊一走，叶寻一个人呆在家里便觉得有些无趣，他在电脑房画了几个小时的画却没有灵感，怎么画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感觉，便放下电子笔。
每天宅在家里是画不出好画的，叶寻见家里的菜也不多了，就出门购买瓜果蔬菜，其实主要是出门走走，他最近一段时间在家里宅了许久。
马上就要过年了，再不置办年货多囤些东西，过年期间店家关门，再想买就困难了，他开车来到市中心的商场买了一堆年货，随后步行到附近的菜场买菜。
叶寻买了一堆肉类和一些瓜类果类根茎类菜品，出门才发现买菜买菜，绿色蔬菜还没买，见路边刚好有几家摆在地上贩卖的蔬菜摊贩，便上前询问价格。于是，两位小商贩大战一触即发。
叶寻或许不是那直接因素，却是引爆火药的最后一颗火星，不记得是哪一位大妈先开始压价，给他便宜五毛，另一位大妈也开始压价，为的不是钱，那是争口气。
“你这种行为叫什么，打破市价，你是要坐牢的，你要被枪毙！”
“我打破市价？你不也给他便宜，你怎么不枪毙，你五马分尸！”
“呸，真恶毒，我呸！”
眼看局势越发紧张，叶寻柔和表情露出他那最受大爷大妈欢迎的神态，企图熄灭这场战火。
“两位姐姐别生气，你们的菜看着都很新鲜美味，我各买一半吧。”
这是叶寻上学期间以及牛马期间惯用的招式，通常人家看到他这样子都会给他个面子，毕竟谁不喜欢眼睛亮亮的帅小伙向你展现他乖巧可人的一面。面对年轻人，能瞬间满足他们的自尊心，感到自己被敬仰。面对年长者，更能激起他们的慈爱之心。
可惜这招在两位面前不管用，两人看起来积怨已深，能不能卖出这一把菜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要在对方面前赢。
“喝呸！”
一位大妈不讲武德，先发动了口水攻击，吐在对面的蔬菜上。
叶寻嫌弃脸，往边上推开一步。本来他就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很累的。现在菜也被毁了，他便沉默地离开此处，只留下两位大妈在后面“退退退”地相互喊，从口头攻击发展到肢体接触，围观人群喜闻乐见，又有有趣的表演可以看了。
叶寻也爱吃瓜，但过于恶心的瓜他不想吃，他护好手中没被污染的菜往商场停车场走，但在马路拐角处却瞧见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是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青年男人，身上穿着打扮都很体面，叶寻不懂什么品牌，因此也看不出那人一身昂贵。
他神色萎靡，弯腰驼背，两手无力下垂，像个丧尸一样蹭着地面走路，走一步蹭一步，在地上发出鞋底和地面的摩擦音。
吸引叶寻视线的是那人青黑的脸，是真的青黑色，叶寻从来没在谁的脸上见过这么明显的黑色。
有个说法叫“额头发黑”或“脸色发黑”，在民间被认为是不吉利的征兆，实际上脸在中医中可以对应人的心脏和肺腑，脸色发黑主要是疲劳，压力大造成的身体内脏问题，从外表看起来就像额头或脸面晦暗，无光泽。由于过度疲劳，精神恍惚，很容易就会因疏忽而出事故。
但叶寻见到的却不是从肤色上透出来的暗沉，而是真的有一面黑色雾气覆盖在对方脸上，以至于让叶寻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对方与叶寻是迎面走来，可不过几步路他像走不完一般走半天还在原地蹭，每走一步步子迈得极小，像是腿有千斤重，抬不起来。磨蹭两步人晃悠一下，一幅站不稳的样子。
叶寻抬头看了眼被乌云覆盖的天，虽然没有直射的阳光但这会毕竟还是白天，这人脸上的黑雾能在白天出现，黑雾没有阳光就能存在吗？
就在叶寻与那人交错的瞬间，明明叶寻已经主动与他错开路，对方却像才发现眼前有一个人，怕撞上人，往外边撤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踩空台阶，身体朝马路上倒，迎面对上一辆不要命的时速100码的跑车。
这一刻，即使是反应再慢的人，脑子里也像是过了好久，乱七八糟的思绪理不清分不明，唯一明确的就是，自己要死了。
好在叶寻一直默默关注这个奇怪的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叶寻反应超乎常人得迅速，拽住对方的胳膊一把拉回来。
对方摔倒在地上依旧一脸呆滞，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没从刚刚濒临死亡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叶寻拍拍对方的肩膀，没有反应。他有些好奇地伸手在对方额间一点，黑雾像被戳中了什么要害一般，嘭起扭曲翻腾，最终萎缩成薄薄一片，越缩越小，形成叶寻手指头那么点大，然后彻底消散，灰飞。
叶寻看了看指头，他刚刚只是往指尖导入了一点最近新感应到的灵魂力量，前段时间他还只会以灵魂体状态触摸东西，后来便开始尝试在□□中动用灵魂的力量，今天还是第一次对这种鬼雾一般的东西实验。
黑气消散后，对面那人脸完全露了出来，神色也开始转好，眼睛也逐渐恢复神采，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朝叶寻道谢。
“谢谢，谢谢你小兄弟，要不是你我刚刚估计已经上天了。”他拉住叶寻的手激动感谢。
叶寻捉摸不透他是在描述物理现象还是打比方，总归两种都是实事。
“以后走路注意些。”
“哎，哥们你不知道。”那人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了，叶寻虽然不想听，但手还被对方拉住，因为对方此刻依旧处于紧张状态，抓着他的手很紧，他只能被迫听。
“我这几天倒霉透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干什么都不顺利，吃饭差点被噎死，喝水差点被呛死，昨天好好走在路上鞋底还脱落了。”那是你一直在摩擦走路，叶寻心里吐槽。
“其实按理说都这么倒霉了，我就不该出门。可是我在家也倒霉啊，走楼梯还从上面滚下来，睡觉晚上从床上滚下来，洗澡脚滑摔倒在浴室。”
“你命还挺硬的。”
“可不是。”那人还挺高兴，要不是他命硬，估计死好多次了。
“但是刚刚你点我脑门那一瞬，我突然感觉眼睛也不模糊了，脑子一片清明。”他好奇地看着叶寻，探究对方的身份，可这个男生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穿着打扮都是最简单的那种，杂牌，“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寻不知道说了对方会不会相信，但既然对方都问了，那他就说。只是没等叶寻开口，对方又开始自顾自替叶寻回答了：“嗨，我最近倒霉过头了，都开始神神叨叨的了。俗话说得好，否极泰来，肯定是刚刚差点见到死神，所以这会霉运过去，转运了。”
这种喜欢自说自话的人叶寻经常碰见，人家那么认为，他也无所谓解释，叶寻只想快点回家看看人鱼回来没，他这一趟出门，午饭也是在外面一个人吃的，这会都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还没回家。
囤积年货真的好累啊，怎么要那么久，往常叶寻都是一个人过年，也不用准备很多东西。这次和叶渊一起，他还买了对联，福娃娃，以及其他过年装饰品，吃食也买得仔细，种类繁多。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讲述自己先前的霉运，在汽车撞向他的时候他都已经想好要撑着最后一口气向第一个救他的人嘱托他的遗嘱了，而下一刻一位帅气小哥像天神一样拯救了他，他对小哥的感激如滔滔江水，对小哥的依赖也如雏鸟效应一般，对叶寻极其亲近。
“你看，要不咱俩加个联系，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我薛逸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谢谢，不用了。”叶寻拒绝道，强硬拉回自己的手准备要走。
“兄弟，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啊。”薛逸尔康手喊道，不过没等到叶寻自我介绍，他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薛逸立马想起来自己这趟出门是要干什么，他急切接起电话，向叶寻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兄弟出事了，我是去医院探病的，小兄弟不好意思。”
他语速快速地说完后，急匆匆接起电话离去，大概是赶往医院的方向。
叶寻近来耳力越来越好，在对方离去前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消极压抑的女音。
“医院怎么查都查不出来问题。”
薛逸：“你别担心，这是好事，说明人没问题...”
后面电话里说什么叶寻便听不见了，人已经走远了，叶寻想那大概是很严重的病吧，严重到连医院都束手无策。
面对无药可治的好友，那个人肯定很难受吧。如果把这种情绪体现在画上，应该如何绘画。叶寻隐约捕捉到了一点灵感，他脚步匆忙赶往停车场，车上有纸笔，他可以在车上快速把这种感受画下来，以免回到家就忘了。
出门一趟果然有所收获，人果然不能天天宅在家里。
那一头沈逸虽然面色愁容，却还在安慰电话里的人：“嫂子，峰年他一定是工作太累了，他爸才走没多久，他要处理的事太多了。等他休息一段时间肯定又活蹦乱跳的了，医生不也说查不出问题吗，查不出那就是没问题。”
“没事，我马上就到医院了，等我到了他肯定就醒了，我的面子他还能不给？......你别哭，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啊，我今天见着一个和峰年长得特别像的小伙，要不是叶叔就他一个儿子，我都以为是他弟。”
“什，什么？他是有个弟弟？我估计应该不是同一个，没那么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