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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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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又是一个夜晚，利维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亚蒂诺已经睡了一个白天，现在没有任何困意，本想继续扎到调配室里，扭头却见克洛维德扭扭捏捏站在自己身后，眼眶隐隐有泪水氤氲。
“怎么了。”亚蒂诺有些奇怪的看着克洛维德。
克洛维德不说话看起来倒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双手不自觉揪着衣摆。
亚蒂诺反思了一下自己，也许不该在他初来乍到的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和利维尔呆在一起，两人打架也是相处不愉快。
虽说克洛维德看着十几岁的样子，心智估计也才八九岁，害怕也是正常，黑龙夫妇在自己没安全感时是怎么做的来着。
“走吧睡觉，我不进去了，陪你。”亚蒂诺找到答案，为此退了一步。
克洛维德小心翼翼抬眼见亚蒂诺表情如常这才喜笑颜开，他一直很害怕，害怕亚蒂诺会因为他弄乱了房间还和他的朋友打架把自己赶走。
打架时怒火上头，冷静下来克洛维德的心一寸寸发凉，好在他的宝石宽恕了他，他觉得又活过来了。
亚蒂诺不知道克洛维德在沉默个什么劲，但他很有效率，说了什么就会立马做什么，拽着人上楼，一把将人塞到被子里。
回忆薇妮夫人的态度与动作，隔着被子拍拍克洛维德，不太熟练的柔和着声音道：“睡吧，我就在这里。”
说完自己都打了个激灵，很显然克洛维德很受用闭上了那双金灿灿的眸子。
亚蒂诺虽然睡不睡着，可也不打算闲着，从魔戒中拿出一本魔药大全，他已经能全本背诵，不再巩固一遍记忆也不是不可以。
克洛维德偷偷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亚蒂诺沐浴在月光下翻着书页的场景。
安心的闭上眼，指尖拂过纸张的细微声响，翻动书页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催眠剂。
克洛维德再怎么说还是一头小龙，没一会就迷迷糊糊。
亚蒂诺看着书籍上的文字图样，看着看着不自主走神，手上的动作无意识停顿，似乎又回到学习的那些日夜。
为了能早日学成几乎是废寝忘食，他一直都知道昼夜颠倒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有损健康，短命也多半都是这样的作息。
亚蒂诺不在乎也不追求长寿，这百年的寿命于他而言似乎是百年的折磨，这样的想法也只在找到炼制药剂这一爱好后淡了些许，可从未消失。
可他总觉得生命是空洞的，时常觉得寒冷，四面透风。
父母是相爱的，也爱他，只是他们更爱彼此，他有一个对于人类来说看起来幸福温馨的家，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亚蒂诺自己也不知道，他将这一切归功于精灵一族的情感淡漠上，而他的血液里也流淌着那半份冷漠。
这世间百年间也只出现了自己母亲这样一个热烈的精灵，于是自己这样一个混血精灵淡漠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亚蒂诺觉得这样的解释很合理，也默认了这样的想法，于是在取得一定成就后远离了人类的生活，藏身在这片小小的森林。
在这里他获得了片刻安宁，于是不曾离开，也许是生活过于平静，他居然觉得眼下的嘈杂吵闹也没有那么惹人厌烦。
他想他还有一半人类的血液，人类是渴求同类，会感到孤独的，所以现在他不反感出现的热闹。
亚蒂诺的视线一点点移到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里面躺着一头吵闹的小龙。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克洛维德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试探自己的底线，也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试探自己究竟会不会抛弃他。
克洛维德终归是个小孩，心思都放在脸上，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其实一眼就被看穿，亚蒂诺觉得他和自己一样也不一样。
黑龙夫妇恩爱，对他也很好，可不会忽视他，甚至还有余力将多余的爱分一星半点给自己。
亚蒂诺看着他蜷缩在被子里的脸，看起来小小一个，忍不住笑了，他会把那份爱再传递给克洛维德，偿还一部分黑龙夫妇的恩情，他想这也许是黑龙夫妇将自己带回去的原因之一。
如果有一天他们不能将爱落在克洛维德身上，他们传播给他的爱也能间接落在克洛维德身上，也仍然有人能代替他们去保护去爱克洛维德。
克洛维德不孤单。
“诺，不睡觉吗？”克洛维德睁开双眼，反着光的鎏金竖瞳内一片清明，在翻书声停止后他就清醒了。
亚蒂诺猛然对上那双眼睛，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身，意识到克洛维德的问题摇摇头，“不困，你睡你的。”
克洛维德固执的看着亚蒂诺眼睛又起了雾，亚蒂诺怕他多想只好也跟着躺到床上，用曾经薇妮夫人哄自己睡觉的方式哄克洛维德。
虚虚环抱着克洛维德，手掌不熟练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黑龙一族的摇篮曲。
对他没有作用的方式对克洛维德来说效果格外好，没多久便彻底睡熟。
果然龙族的哄睡方式适合龙族小孩，他这么想着。
接近天明时轻巧的下床，准备好克洛维德的三餐，只是没想到在楼下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不是走了？”
亚蒂诺看着一脸魇足还伸长脖颈露出脖子上的划痕，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昨晚经历了什么的金发男人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对于不重要的人他一向如此。
唯一盘桓在脑海里的想法是利维尔还吃早饭吗？
看着春风得意的男人身上，亚蒂诺了然应该是不用他操心了。
视线落到空荡的大门记忆突然回笼，道：“维瑟斯亚蒂诺亚蒂诺，赔钱。”
男人脸上炫耀的神情陡然僵硬，没料到亚蒂诺一点反应没有，利维尔与他共度一夜似乎都没他的大门在他心里重要。
不过维瑟斯毕竟是一个皇子，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大袋金币被随意丢到餐桌上，走之前还不忘敲打一番，“利维尔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亚蒂诺下楼数着钱袋里的金币，心道幼稚，对于这笔横财的数额很满意。
毕竟这门随便去森林里砍几棵树就可以在做出一个来，根本不值几个钱。
亚蒂诺心情颇好，他当然不会和维瑟斯说，这是他莽撞的代价。
